《公主殿下》时一酱

3、星星点灯

　　五点半洗澡化妆，七点出门坐公交，
　　坐五站的520路公交，再换乘996公交8站便到了樱花园公交站，在这里下车再走上10分钟路程，约莫八点半便到达了目的地：“城市之光”。
　　如同仙女教母给灰姑娘施的便装法术一般，仙女棒一挥，灰姑娘的鞋子成为了水晶鞋，破裙子变成了蓝礼服，踏入城市之光，女孩们的运动鞋换成了高跟鞋，运动裤换成了低胸礼裙。童话里的魔法使灰姑娘成为了公主殿下，现实里的魔法使女孩们成为了公主。这便是我每天重复的日常，可上班要面对的上帝却是龙蛇混杂。
　　第一天上班时，不知所措，心里忐忐忑忑。我个子不高，容貌也不够出众，只能一遍遍的跟着试房，已经10点半了，再试不上意味着我今天就白来了，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夜场就是这样的，各位大哥都是花钱来享受的的，虽说这里的女孩们在普通人群里都是美女，可是在大家都长得不错的地方，顶好看的自然不缺客人，而大部分都是要不断试房的。而我个子既不出挑，容貌也不出色，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不断试房，大概率今日是没有戏了。
　　我想着11点半便回家吧，这个点来的客人已经很少了，更加轮不上我，这时跟着小弟来到地下一层的一个包厢，这个包厢很大，里面却只有四个男人，正中间坐着一个盘串的男人旁边陪着一个女孩，旁边坐着另一个比较帅气的男人，这个较帅气的男人旁边没有陪酒女孩，只有他自己。而右侧沙发是一个身材矮小，扎着脏辫的男人，旁边也是一个陪酒女孩，脏辫男人旁边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看上去至少五十多岁了，与其他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人截然不同。他身边已经有三个陪酒女孩了，一般都是一个人找一个陪酒女孩，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客人身边有三个女孩，这时中间的盘串男人开口说道；“大哥，您看一眼，有合适的吗”。这时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没有抬头看，只是挥了一下手。盘串男人随机说到：“还有吗”听到这句话我们都知道，自然是没被客人看上的，便往外走，此时妈咪拦住我们说等一下再走，随即来到盘串男人身边开口说道：“大哥，再仔细看看，这都是刚刚到的，都是新人。”与此同时，旁边的作陪女孩立马给盘串男人添了酒，然后拿杯子给妈咪也倒了一杯酒。妈咪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挽着盘串男的胳膊笑盈盈的敬酒。继续开口说：“杨哥我来晚了，这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我早早就让他们给大哥你们提前安排了，只是我人抽不开身没法立马下来，我那边安排好了立马就下来见杨哥您了，我自罚一杯。”于是立马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的酒杯填满，这时那位杨哥放下盘串拿起了酒杯说：“姐没事，我都知道，都是老熟人了，咱都是自己人，去忙吧，不用在我们这里。”妈咪开口说：“是啊杨哥，都是自家人，今天的安排还满意吗，杨哥你看这都是最近新来的人，给大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玩的开心最重要，热闹热闹。”杨哥随机说到：“大哥，抬头看一下，您看一眼”。这个大肚子的老男人抬头看了扫了一眼，顿了许久，说道：“谁能喝酒就留下吧。”我来这就是为了挣钱的，于是我举手，事实上我是滴酒不沾的，没身材没样貌只能豁出去喝酒了。这位大哥看了我一眼，继续玩游戏不再看我，过了一会儿说：“倒酒吧”。我自然是没听懂这三个字的含义，想着继续试房，今天怕是上不了班了。此时妈咪开口道：“愣着干嘛，给大哥倒酒啊，快，坐到大哥身边去，好好陪大哥，让大哥高兴。”我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原来是喊我倒酒，意味着我可以留下，至少今天不是白来了，我看着这个老男人旁边坐着的三个女孩，我不知道大哥的旁边在哪里，我应该坐在哪里，此时左手边的女孩把靠在这个男人身边的身体挪开，示意我坐那里。我边走过去坐下。妈咪之前曾告诉我说按规矩坐下就要给包厢里的每一个客人敬酒，自己的客人先敬满杯，其余客人如果不太能喝酒敬半杯就行。我之前滴酒未沾，但是也要硬着头皮上，于是我拿起桌子上一个酒瓶先给自己倒满了，然后又准备给大哥倒满，此时旁边给我让位置的那个女孩里面制止了我的行为，说：“这是我们喝的酒，大哥不喝这个喝另一种”随即我看见女孩拿起桌子上醒酒器，然后倒红酒给大哥，一时我也不知所措，只得端起杯子：“敬大哥，祝大哥玩得开心”然后一饮而尽。这时普通的啤酒，对我而言确是苦涩入喉，我不敢皱眉，一旦喝酒皱眉会影响客人的心情，我直愣愣的一杯喝完然后努力微笑的迎合。此时大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来我们玩游戏吧。
　　此时妈咪给了小弟一个眼神，于是小弟便拉开了包厢门，剩余的女孩们便出去了，此时妈咪举起酒杯说：“杨哥，我再敬您一杯，玩的开心”此时杨哥拿起酒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碰杯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拿起了盘串继续盘。
　　妈咪离开杨哥来到那个较帅气的男人身边继续敬酒，那个男人摆摆手表示不喝，妈咪继续举杯说哥，出来玩，给姐一个面子，以后常来我都安排的妥妥的。”帅气男人不说话，只是连连摆手。此时妈咪看了一眼杨哥，杨哥说到：“他不喝酒，要开车，你不用管他，也不用给他找女孩。”于是妈咪立马说：“那开车肯定不能喝酒，哥以水代酒，我敬您一杯。”于是那个男人以水代酒碰杯。
　　妈咪起身来到脏辫男对面继续敬酒，开口第一句对着旁边的女孩说：“陪好你老公，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两个老夫老妻的。敬哥一杯。”于是脏辫男喝了一杯酒便和旁边的女孩热吻。
　　最后妈咪来到了这个大哥身边，倒了满满的一杯酒，说：“敬大哥一杯，哪天大哥有空了，我请大哥吃饭，大哥一定要来，”大哥端起酒杯说：“有空一定去，最近比较忙，后天要去香港那边。”
　　妈咪说：“知道大哥您忙，这不是一直想请大哥吃饭，只要您回来有空跟我一说，我立马安排。”随即碰杯一饮而尽。这时我注意到妈咪的被子是低于大哥的酒杯的，而我之前敬酒是差不多平着敬酒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前面错了。大哥喝完酒放下酒杯说：“你去忙你的吧”。于是妈咪说到：“你们好好陪大哥，大哥好好玩。”然后就离开了包厢。
　　此时盘串的杨哥一边盘串一边和旁边的女孩聊天，他并未碰这个女孩，只是聊天喝酒，而那个较帅气的男人则是一个人一首一首的唱歌。
　　脏辫男转头则问大哥说：大哥想玩什么？”大哥说玩骰子，不过不是普通的比大小，我说：“我不会。”大哥说：“没事儿，我教你”。
　　随即他演示了一遍但是我依旧没看懂，旁边那个脏辫男说：“没事没事，玩着玩着就懂了。”于是脏辫男加上大哥和大哥这边算是我的四个女孩，一共六个人玩这个游戏，那个脏辫女孩没有参与，大哥说；“一起玩啊”脏辫男说：“她不会玩这个，我陪大哥”，于是便开始摇色子，每个人只有两个色子，可以选择看还是不看，桌子中间放着一个色子，每个人都要扔一次然后大家都与这颗骰子比较。依次轮流，我没懂到底在比什么，半蒙半懂，但是我知道这个包厢里地位最高的便是我身边最高这个大哥，他已经教了我一遍，我不敢再问他，只得问右手边的脏辫男。
　　我是赢了还是输了。脏辫男说：“这一轮，是我输了”，不用喝酒我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大哥说：“那就星星点灯吧”
　　我随即问脏辫男：“什么是星星点灯？”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然后起身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牵着她的女孩到了包厢最前面，他一口一口的吸着烟，而盘串的杨哥和那个较帅气的男人则兴奋的大声说：“可以了，可以了，还抽，都抽没了。”
　　脏辫男则继续抽了一口说：不行，不行。这也太长了”然后走到了最左边，脱了裤子漏出来大半个屁股，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我一整个震惊，脑袋里一片空白，倒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屁股，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三个男人和六个女人面前脱了裤子，我前25年属实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表面依旧笑盈盈的看着。
　　他最后猛吸了一口烟，便把烟放在了臀缝中，那烟已经很短了，他的女孩蹲下帮他继续摆位置，直到手放开，烟不掉。
　　这时他便在前面跑了起来，而女孩则在后面蹲着追他，一边蹲着跑一边用嘴吹那个烟头，此时我明白了何谓：“星星点灯”。他们在包厢里面来回跑，脏辫男在前面跑，偶尔跳起来一下，是烫着了，女孩则一直在后面边追边蹲着吹烟头。此情此景，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房间氛围瞬间来到一个高潮，我看到女孩每吹一口气，那烟头便如星星一般亮一下随即黯淡下去，再吹一口气，又亮一下，再黯淡下去。即使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场面内心极大的震撼着，我依旧笑盈盈的不改面色。
　　这场：“星星点灯”的追逐戏持续了好大一会儿，直到那个烟头彻底被女孩吹灭，星星暗淡不再亮起放结束。脏辫男穿上裤子，大家一起拍手叫好，好不欢乐，随即大家一起举杯，碰杯，这次，我把自己的酒杯放低了一截，随后大家都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