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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东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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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和顾森染拿了几张票过来依次递给其余几个男生。
谢挽呆坐在大厅桌前,回过神时是一张电影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没好气的拽下来看了眼。
无语地瞪着沈识,这名字一看就是恐怖片。
沈识被他的模样莫名感到想笑,“我们可没针对你,事先就商量好了要看这个。”
“……”
“我们可没闲情陪你看动画片。”他戏谑地干笑出声。
“抱歉!我现在不看动画片了,就爱看恐怖片。”谢挽抬手扫了眼票,“而且这个我还看过!”说完狠狠朝对方甩了个白眼。
说是爱看恐怖片是假,最多爱面子怼一下,但看过还真看过。
“可我记得电视上有动画片观看记录。”他仰头认真想了下,“叫什么——”
“不许说!”谢挽喊道。
谢挽想到什么问道:“怎么排的座位?”
“等会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他一副卖关子的样让谢挽属实来气,懒得搭理他。
“还有一会儿。”沈识看了眼腕表,又扫向谢挽,“要点什么你自己看。”他朝一旁的便利店扬了下下巴。
谢挽老样子点了杯杨枝甘露,和一桶爆米花。
等电影的空隙他坐一边玩起了手机小游戏。
不一会,沈识和他们聊够了走过来,“小孩我看你打横屏游戏挺厉害的。要不我们几个开个黑?”听来是征求意见,可说着就招呼了那几人。
谢挽再次感到被当作猴的体验。
“这位小孩,虽然这哥儿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不信,要么切磋下?”
“爱信不信!”谢挽说。
“行了!他和你一个年级,还小孩?”顾森染拿着一杯美式走来。手里还提着一杯。
那人懵了下,心道是我长得老吗?
“谢挽?”顾森染凝视着叫了他一声,迟迟等不到对方抬头又道:“好学生字典里也有尾随?”
谢挽闻言终于抬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却复杂。
“是你自己的想法吗?”他不敢看沈识,便试探地问。
“是!”顾森染眼眨不眨地盯着他,神情不像是说谎。
顾森染不想把话说多,显摆着话里有话。
谢挽在脑袋里尽量寻找合理的答复,可一个也没有。
良久,他开口只是一句,“抱歉!”
顾森染挑眉愣了片刻,他知道谢挽不是出来转转,但没想到等到回复的就简单的俩字。
“抱歉?是为什么感到抱歉?”他抿了口手中的美式,“是尾随,还是目的?”
谢挽回想了下昨晚那露出半截字的聊天记录,怎么猜都只是给后者报备地点位置。
现在这局势就是好奇心害人。
谢挽不是撒谎的人设,他出来的确不是只是转转。或者就算是豁出去撒谎说只是单纯想出来转转,又诚实地说他是看到他进东欧但撒谎说是没来过这里只是好奇和他并没有联系……
他看了下顾森染耳上的蓝晶色耳钻,声音压低,“实在抱歉。是尾随。”
他只是有一个怪诞又荒谬的想法——这个地方的环境和站在现在的你的侧脸能否吻合又一丝不差地拼凑出那个氛围和场景,那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和精神体验。或许是喜欢一切艺术□□物的原因吧!
“你没有完全尾随,是过了估计二十分钟才出来吧?那么你是每个楼层都关顾过?”顾森染回想了下当时的形势。
“我喜欢这个数字而已,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层。”谢挽抿了下嘴,撒谎的滋味多少让他不自在。
顾森染也没纠结,心道还说得过去,总体总结了下还算诚实。
糊弄过了这暴脾气,不经意眼睛一瞥发现那暴脾气的哥们在那看戏看得幸灾乐祸。
顾森染心里多少认为在众多好学生眼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指不定又误会了什么。
“你这次来不仅仅是在饭局上听八卦吧!说吧!老子又惹啥事了?”他淡漠开口又随后做了补充:“准确来说是无须有。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想了想说:“你借这次饭局来那应该是近日……”他“嘶”了声,“是星期五那天我收拾的那个男生是你朋友?”
谢挽:“……”
某个男生一脸的不至于:“不至于吧!那男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朋友啊!”他指了指谢挽。
“而且那男生不是活该吗?”另一个男生诚实道。
谢挽:“我确实是跟着你来的,但我不是这个目的。”他想了想窘迫道:“我只是吃饱了出来转转,就像……”他瞥了眼沈识又指了指,“他说的那样,我就是看到电影城走不动路就是想来看个电影。”他“唔”了声, “我被它吸引在先于是就要走过去,而后恰巧也看见你窜了进去。”他不禁睁大眼睛,“就一瞬间的功夫!你就没影了。然后我才随后进来。”
沈识:“……”心说小鬼你行啊!这时候知道借鉴老子的话了。
“……”
“至于这个数字……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数字而已。”他硬着头皮说完,叹了口气,宽慰着喜欢这个数字不假。但这个局面他真想原地晕倒。
“行了,不管你跟不跟着尾不尾随,老子也不管啥破目的了。”他操了声,“老子信了行了吧!好学生不会撒谎。”
沈识:“……”心说我觉得也许会吧!
谢挽在心里叹了口气。
顾森染摆弄下手机,“陪我们四儿人打会游戏就这么过了儿。”他操着不知哪学来的儿化音说道。
谢挽无奈也是硬着头皮和他们打了六局,每局均用五六分钟。六局结束正好赶上电影开场。这途中谢挽万万没想到他们不仅把他当稀奇物,还对这东西也同样,只不过一人还算从容,始终保持着冰雕状态。
谢挽可算体验到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这下怎么也说不上和他没交集。
谢挽心道不作就不会死。
谢挽无奈也是硬着头皮和他们打了几局,正好赶上电影开场。
肉眼可见这电影多受欢迎,人流一窝蜂地涌入场内。
座位也没多少空着。
直到看到他们一一坐下,他的脸色也瞬时凝注。
因为他在这俩人中间,这俩人够他受的了。
“你怎么安排的座位?”顾森染也是早早坐下,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瞪着沈识。
“现在不至于了啊!别弄那么僵——”
“你和他换!”顾森染朝谢挽扬了下下巴。
谢挽也莫名感到强烈的谴责感,这感觉让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没问题!换就换!”
对方隐约察觉到话中几丝颤抖的哭腔。还有点无措。
“行吧!懒得和个座位计较。”顾森染将美式一饮而尽,“就这么坐得了。”
谢挽不敢置信地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纯澈干净的眼里写着:你吃错药了?
顾森染察觉到目光,侧目看去,“咋了?觉得不像我的处事风格?”
话落又朝大荧幕望去,示意安静。
荧幕正好闪着经典的绿幕金龙图像。
谢挽沉着心只好投入到荧幕上跳跃的画像里。
不出所料,是他看过的一部,剧情还记得。
他看了会感到乏味,摸出手机打法时间。
余光里,沈识也在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调聊天框。
谢挽收回余光专心捣鼓着手机。下一秒屏幕上弹出条消息。
Lemon:[我现在知道你心思细腻了。]
谢挽呆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他只注意最下面那绿色的那条。
[明天东欧第四层等你。]
谢挽脑中轰的一下着了火。
硬着头皮还是回了句[你现在知道就好了。]手悬在屏幕上又开始打字[你现在告诉他也没事!]
刚发出对方弹出一句[小鬼,你当老子智障啊!]
谢挽悠哉地打着最后一句[切!所以这个秘密你会保密的。]
消息刚弹到沈识屏幕上,悠的气笑了地点点头,心说这小鬼咋这么狡猾呢!md告诉顾森染那家伙真相,他又质问为啥给这小孩看聊天记录。直接说今天其实也邀了这小孩来这tm更是智障行为。被这小孩拿捏了他心里最不是滋味,他按耐不住伸手推了下这小鬼脑袋。
谢挽扭头,眼睛瞪大,嘴角扯着喘着气。
沈识配合他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无声道:“你要吃了我啊!”
谢挽:“……”谢挽平复好心情,平静地心说那半截文字里的“4”有没有也无妨。
“………”
不知过了多久,影院响起一阵惊呼,似乎是吓坏了。
谢挽埋头看手机的思绪被这反应多少吓得一愣,心说不至于吧。
他偶然抬头,只见胶片上一个女鬼头在转。
在盖上这恐怖片独有的滤镜和音乐还颇有恐怖片的韵味。
谢挽把这片子当动画片,埋头又玩起手机。
顾森染捏了颗爆米花甩嘴里,间隙里眼尾瞥扫过来,一股欲言又止的样。
准确说要不是在这环境里,他早把话彪出去了
他收回目光,又抿了口美式,单手摆弄了下手机,手肘靠在背椅上,侧过身把手机送到谢挽面前。
谢挽有点懵,这莫名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
他仰头看向他,又垂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字。
[你看了几遍才不怕了?]
谢挽不想理他,又沉不住气。歪了下头,将手机往他的方向一斜在备忘录里敲字。
[我本来就不怕恐怖片。而且这片子我之前就看一次。]
顾森染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就这样看他敲。又不屑一笑。心说这小鬼咋这么计较。
他想到什么,笑出声。
谢挽不解地看向他。
对方换了个姿势,模样吊儿郎当,手机背对着谢挽又摆弄了几下,随后又放到谢挽面前。
谢挽还沉浸在上个话题里,顿时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这行字时也是头脑一热。
[小孩,你之后若再说不想和我有过多的交集这类的话题,怎么也圆不过去了。]
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他噎了下,随后又开始摆弄手机,和对方一样手机背对着。
顾森染等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等谢挽“工作”完转头一看,顾森染视线已经落在荧幕上了。
额前凌乱的碎发遮住他半只眼,侧脸下颚线分明,他目光向下定格在他耳垂上的耳钻上。
他看了好一会,对方眼尾余光察觉到视线,侧过头,语气带着玩味,“怎么?被哥迷住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谢挽不想搭理他,直接把手机凑到他面前。
顾森染神情带着玩味,而后舔了下唇,轻笑出声,“小孩,敲半天就这几个字?”他又仍了个爆米花塞嘴里,“还以为写作文呢!”
谢挽沉着脸,看着备忘录里那一行字出了会神。
一旁的沈识被这局势吸引到了,凑过身来,话里含笑:“让我看看敲的什么宝贝字?”
谢挽早已收回手机,朝他的方向无声说了俩字:“不给!”
沈识轻嗤一声:“还真宝贝啊?”
谢挽在他说话间扭过头,只见顾森染神情暗下来,手肘在另一只手上不情愿地敲字。另一头看似是秒回,他手就没停过。
终于他狠狠“啧”一声,发了段语音过去:“看电影也是有事!我就成天跑电影城咋了!”
观众们纷纷寻声望来,脸上带着谴责或惊呼。一旁的几个男生抚慰地轻声说了几句。
顾森染点了两下,像是语音转文字。他看得有些心烦,起身离开到走廊门口就开始彪话:“是!我就是不学无术,你也知道我成绩就那B样,你跟我报的补习班我就是不想去!老子爱咋样咋样!”
对面真是气急了,甩给他约莫一分钟的语音。
顾大少可没闲情听完,向来只听一截。
“你不想在饭局上待我理解,这茬我不怪你,你以你有事为缘由离开而后去东欧也能理解,但你说的有事是什么事!从你离开到现在一直待在东欧,还是和以往一样和狐朋狗友约在东欧耍在一起——”
“你和那姓陆才是狐朋狗友吧!”他按着“按着说话”毫不客气的回怼。
“没规矩!你要逆天是不是!这事你得问沈识 !饭局上你离开后约莫四十分钟陆阿姨收到了沈识的消息,说他和小挽要在东欧,别看陆总平日对你客气,他早就怀疑你一直在——”
“你的意思是摆明了他比你更了解我?如果是这意思那就对了,他怀疑的没错,也比你了解我。”他嗤了一声,“他都知道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不会学习,你既然信。”
语音刚甩出去几秒,对方就打来电话,他也不示弱按下接听就甩给顾江浅不满的谴责。
场内沈识心情也不太好,脸色沉郁,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很久。忽地站起身看向谢挽,面无表情道:“走吧,送你回家!”随后给其余几人打了个招呼。
谢挽早就察觉到异样也是识相地起身。他也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差的脸色。
到大厅时,顾森染已没有人影。正好沈识收到了顾森染留给他离开的招呼。
直到来到地下车库,还是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识一路沉默,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句:“你不用来了,我今天不会出门了。”随后头也不回的进车。
谢挽坐在后座上感到无助,也不再多问。
不知过了多久,沈识低声说了句:“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知道什么?”谢挽下意识问。
“没什么,小孩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沈识回过神不咸不淡回道。
谢挽觑了他一眼,心说你不说我也不奢求。
沈识单手打着方向盘绕出车库,另一只手给着陆瑾闲。
对方不知回了什么,从这个角度谢挽看出他悬着的手指一顿,脸色霎时僵住。
沈识懒得打字,车开出一段路,发着语音:“你早就知道却对我不管不问,你什么都知道却一直瞒着我!所以你今天才会怀疑顾森染也在东欧!”
他将手伸进口袋想塞上耳机调出重金属,又想了想,将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