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9、第 9 章

　　过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陈朝都决定睡烂席子了，手机才震动起来。
　　顾晋文：放门口了。
　　陈朝箭似地冲出去，东西就放在地上，最底层放了双凉拖鞋。
　　陈朝看了眼鞋子，好吧，连拖鞋也没想到。
　　还好是套好的被褥，不然还得折腾一阵，胡乱铺好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陈朝蒙头就睡。
　　睡之前他想过顾晋文可能爱抠脚，被子上说不定一股子酸臭，又说不定顾晋文不爱洗澡，汗臭。
　　结果被子上居然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睡到后半夜，不可忽视的水声把陈朝吵醒。
　　接着陈朝眯眯眼，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睁眼暴击！
　　一个穿着绿色上衣，裸着下半身的男人背对着他，释放液体。
　　“关门啊！”陈朝烦躁的吼了一嗓子，吓得那人差点尿不尽。
　　这一声把隔壁睡着的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也很恼：“就跟你说了别睡那儿，非不听，闹闹唧唧要死啊。”
　　上厕所的人一阵小跑回到床上，说了句：“厕所没门。”
　　......
　　这什么垃圾学校啊！厕所不装门！？
　　这下是彻底没睡意了，拿起手机看了下，三点钟，简直要了命了。
　　新手机就是耐用，到这会儿都还有百分之八的电量，干脆玩到自动关机算了，陈朝这样想着，打开了微信小游戏。
　　对面自带的小台灯亮了，撩开一角帘子：“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我没开声音啊？”陈朝按了音量键，确定没开。
　　对面不耐烦道：“有光。”
　　“你不是遮了帘子吗？”
　　那人也觉得自己没理，娘们儿唧唧的哼哼了两声，关了帘子。
　　“有病。”陈朝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这是到这个学校以来，陈朝第一次想走，很好，继续保持。
　　滴滴滴！滴滴滴！
　　口哨声此起彼伏，像夏日的蝉，赶不走，甩不掉。
　　“起床了！”滴滴滴，滴滴滴。
　　接着寝室里响起一阵骚动，持续五分钟左右安静下来。
　　陈朝又眠了五分钟，敲门声又响起。
　　简直是折磨！
　　“陈朝，跑操了。”顾晋文在门口叫了声。
　　陈朝脑子里答应了，嘴巴和身体都没动，然后顾晋文就开门走了进来。
　　陈朝睡觉的姿势非常有意思，一床被子扭成了麻花，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位‘死者’。
　　“陈朝。”顾晋文又喊了声。
　　“嗯。”陈朝终于懒懒的回应了。
　　外面的口哨声终于停下，跑操的歌声响了起来，这也意味着只有两分钟出寝的机会，错过就要挨罚。
　　顾晋文只好上手，刚碰到被子边缘，陈朝就条件反射地弹起。
　　“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我在门口等你，你还有一分钟，快点。”
　　陈朝眯着眼睛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衣服穿上，穿鞋的时候又发现袜子没买，脸也没洗，就邋里邋遢，毫不顾忌形象地下了楼。
　　宿管阿姨已经拿着钥匙准备锁门，顾晋文厚着脸色上前：“阿姨，还有一个人，马上了。”
　　宿管阿姨丝毫不留情面，白了顾晋文一眼，一只手已经碰到门了。
　　“阿姨，留一手。”还好楼层底，不然陈朝铁定卡在门口。
　　阿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让陈朝出去了。
　　“不是住校生还得跑步啊？”陈朝跟在顾晋文身后，无语到了极点。
　　跑到自己的班级后还要一一点名，没点到的就是没出来，一一都被学习委员记到了小本本儿上。
　　“陈朝。”点到陈朝的时候，学习委员张乐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张乐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校服穿在身上跟穿在稻草人上似的，风大就得倒。
　　“到。”陈朝懒洋洋答到。
　　然后就是跑操，整整二十分钟，跑吐血。
　　不行，住不了一点校。
　　得找个时间出去看套房子，随便租套房子也比住校强。
　　“只能在食堂吃饭吗？”陈朝跟在顾晋文屁股后边儿。
　　“吃不惯的话，可以让走校生给你带。”顾晋文也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往教室去。
　　“外面胖包子店里的包子挺好吃。”顾晋文又紧接了一句：“我是为了赶时间，也不是因为好吃。”
　　像解释似的，陈朝觉得奇怪，好吃也没什么啊。
　　但陈朝不喜欢吃包子，于是想拿出手机，摸了摸口袋，遭了，手机在床上，而且还没电。
　　“你有周晨的微信吗？”
　　顾晋文顿了顿，要是这会儿吃着包子，说不定会被这句问话噎住：“怎么？”
　　“我手机忘宿舍了，想让周晨给我带点吃的。”
　　走进教室，只有走校的同学到了，二排之后几乎全空。
　　顾晋文坐到座位上：“我有周晨微信，但手机在宿舍。”
　　行吧，忘了顾晋文就没有带手机到教室过。
　　“算了。”他也不是很爱吃早饭。
　　陈朝趴在桌上睡了会儿，陆续有人进教室，安静的教室里逐渐闹哄哄，他才仰起头来。
　　“顾哥，你的包子。”一个胖子把包子递给顾晋文。
　　“谢了。”
　　陈朝注意到胖子坐在顾晋文的斜对面，脸像包子，肤如包拯，嘴里吃的也是包子，哈哈哈。
　　一股包子味进入陈朝的鼻腔，顾晋文吃了两个，还剩下两个递给他：“垫垫吧。”
　　“别了，我不爱吃这东西。”
　　陈朝的原意是不爱吃包子，但不知怎的，表达出来的意思好像变了，顾晋文眼神有瞬间的变化，然后转过头去自己吃了。
　　说起来陈朝想起一件事，往地上到处瞅了几眼，也不知道另外两条内裤掉哪儿去了。
　　马上期末考试，周晨也不怎么来找陈朝了。
　　上完一天课后，陈朝决定去找虎哥请假，再出去补齐缺少的物品。
　　他先回寝室拿了没电的手机，走的时候跟虾子借了充电宝，才拿着请假条出了校。
　　这次他没再慢慢悠悠的，直接去了那天买内裤的店子，把该买的东西买全了，买了被褥什么的嫌太大，他非要让人送到学校门卫。
　　本来人家是不愿意的，陈朝金钱诱惑，人勉强才答应了。
　　陈朝就提着买的小东西往后街去，他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看到有很多贴小广告条的，就随便找了个电话打了过去。
　　“哪位？”电话对面略显粗犷的声音。
　　陈朝还确定了下电话号码没打错，才说道：“我想问下租房。”
　　“哦，想租哪里？”
　　“西川七中附近。”
　　“预算多少？”
　　陈朝犹豫了半晌，他没租过房子，对这个没有概念，就说：“宽敞舒适点儿的，房租无所谓。”
　　对面一听这话来劲儿了，询问陈朝：“几个人住啊？什么时候方便看看房子？”
　　陈朝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不好意思，突然不想租了，再联系。”
　　宿舍虽然有点拘束，但起码有点人气，也不是说他喜欢热闹，就是一想到一个人住在空旷的房子里，就很难受。
　　回到学校，刚刚赶上第一节晚自习上课。
　　下课后。
　　“虾子，充电宝还你。”
　　虾子跳了过来，一脸喜气：“你用吧。”
　　“没事儿，我买了一个。”下午在置办东西的时候顺便买的。
　　虾子把充电宝放进荷包里，然后故作神秘的对陈朝说：“朝哥，想不想听八卦？”
　　陈朝在玩小游戏，耳边听着虾子的聒噪，他说：“什么瓜？”
　　虾子还特意看了眼刘杰的位置，确认刘杰不在，才敢悄声说：“听说这学期结束后刘杰就要被强制退学了。”
　　“你在哪儿听来的？”陈朝有点不信，就凭虎哥对刘杰的关心程度，怎么也得拼死留住。
　　虾子声音又低了些，生怕被人听到似的：“我偷听到虎哥打电话，对面那人铁定是刘杰，虎哥说让他最起码把这最后一星期读完。”
　　上课铃声响起，虾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陈朝其实对刘杰完全没有好感，即便从虎哥嘴里知道了刘杰的境遇，可能这就是眼缘的问题吧。
　　最后一节晚自习，顾晋文给陈朝补习完后，陈朝才想起放在门卫的被褥，他故意道：“哎我下午买的被褥好像还放在门卫。”
　　顾晋文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陈朝，并不搭话。
　　陈朝只好自己找补：“班长...”
　　顾晋文背起书包就往外走，陈朝以为示弱失败，结果没想到顾晋文径直往门卫走去。
　　那个保安看到陈朝还骂了两句，说本来不愿意让人放东西在门卫的，谁知那人耍无赖，把东西放了就走，跟陈朝一个样子。
　　陈朝笑嘻嘻，很自然地从顾晋文手里接过了书包：“麻烦班长了。”
　　......
　　要是周晨在这儿，铁定得骂一句少爷病。
　　顾晋文抱着被褥站在陈朝寝室外，咳了两嗓子，有点不自在：“你摸下我衣服口袋。”
　　“什么？”陈朝没听到。
　　顾晋文无奈，上前两步，两人中间隔着一床被褥，他重复道：“上衣口袋。”
　　陈朝有点懵，还是伸手朝顾晋文口袋里摸去。
　　然后摸出两条内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