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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直到很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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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很晚很晚,晚到张哥又从北川回来,两人在楼下遇上。
“下来买东西啊?”张哥的眼圈黑得吓人。
顾晋文一直在楼下踌躇,碰到张哥了心下才松了一口气,“出来散步。”
顾晋文手里没东西,说是下来买东西有点牵强,说散步要正常点。
张哥伸手看了眼顾晋文的衣服:“穿这么薄下来散步,不怕感冒啊?”
“不冷。”顾晋文把冷得青紫的手缩在袖子里。
张哥竖起大拇指:“年轻就是好。”
两人一起上了楼,顾晋文走在前面,想起今天陈朝刚给他录了指纹,不假思索地上手开门。
“哟,小朝把指纹都给你录上啦。”张哥把伸出的手收回。
顾晋文尴尬地点点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顾晋文心里还有点小窃喜,心想陈朝已经回房间了,陈朝的房间离门口近,路过也没见到有灯光。
就在顾晋文还在猜难道陈朝这么早就睡了的时候,一阵笑声在客厅里传来。
“呀!你小子吓死人了!”张哥不是被陈朝的笑声吓到,而是被顾晋文的一个激灵吓到。
陈朝正在打电话,听到张哥的声音回头看,正巧与顾晋文对视。
“你是不知道九日那小子现在喝酒多牛,前几天他还提起说要来你家跟你比喝酒来着。”电话对面正是陈朝以前的朋友钱金宝。
陈朝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看了一眼顾晋文后迅速回头,接着跟钱金宝说:“汪旭啊,他那小酒量,十个胃也喝不过我。”
也不知道陈朝打了多久的电话,房间里一个灯也没开,黑灯瞎火的。
顾晋文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径直走向了厕所。
张哥开了灯,然后把行李放在之前睡觉的地方,顺势就躺在了沙发上。
房间是双客厅,陈朝是坐在外面迎客的沙发上,而张哥躺在有隔断的里面沙发上,也就是他暂时的房间。
“小朝回你房间打电话去,心疼心疼你家张哥。”张哥闭眼睡。
陈朝跟着就单脚一跳一跳,往自己房间跳去,嘴里还在跟钱金宝聊:“有空来西川玩两天,我招待。”
钱金宝就就像陈朝跟以前联系的桥梁,一旦有了牵连,就不可开交。
听到陈朝把房门关上,厕所里的顾晋文才走了出来。
刻意放轻的脚步出卖了他的紧张和局促。
顾晋文脑海中不断闪过秦叔叔说的话,保持沉默,保持沉默。
刚轻轻坐到沙发上,张哥突然道:“小朝的同学啊,你能不能也去小朝房间待会儿。”
张哥睡眠浅,一丁点的动静就睡不着,要不然早在车上补觉了。
顾晋文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犹如惊弓之鸟。
开什么玩笑,让他现在?自己主动?敲响陈朝的房门?他做不到!!
“我去那个房间待着。”说着他就往秦叔叔的主卧去了。
刚进到房间关上门,顾晋文就大喘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悬着。
房间里的陈朝知道张哥睡眠浅,也快速结束了跟钱金宝的聊天,自个儿在房间躺着。
幸好脚上没有伤到骨头,虽然时常隐隐作痛,但基本的生活还是能自理的,否则按照现在这个情况,陈朝非得瘸了不可。
本来陈朝是想对顾晋文刨根问底的,他是个干脆的人,只要顾晋文说个不字,他从此再也不会纠缠。
但又想到秦叔叔说的话,说不定现在的顾晋文的确做不到洒脱,况且知道了自己的朋友喜欢同性,总得消化消化。
想来想去,陈朝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打开手机给顾晋文发消息。
陈朝:你要不来我房间待会儿,张哥睡不了多久。
张哥虽然睡眠浅,但睡眠质量嘎嘎好,有时候睡两三个小时就能顶一天。
发出去后半天也没得到回复,陈朝蒙头,恨不得一被子捂死自己。
此刻的陈朝就坐在秦叔叔房间的电竞椅上,什么也不做,他的手机洗完澡后就一直放在浴室里没拿。
着实无聊,顾晋文也索性趴在电竞桌上睡了起来。
陈朝也在反复折磨自己的过程中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觉陈朝和张哥都睡得很香,唯独顾晋文,趴在桌上一会儿手麻一会儿脚麻。
快十一点时,门铃响了。
最先听到的是顾晋文,但他迟疑了片刻,就听到陈朝在狂喊张哥。
“张哥,开门。”
“听到了。”张哥的嗓子都哑了,有气无力的上前开门。
是秦叔叔叫厨师送来的夜宵,准确来说是迟来的晚饭,因为秦叔叔一直在飞机上,下了飞机才想起那两小子肯定不会认真吃晚饭,说不定两人都没吃。
秦叔叔还是料事如神的,这会儿陈朝和顾晋文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我去,队长威武。”张哥虽然吃了晚饭,但也好私人厨师这口。
厨师给了饭菜后问张哥:“中午的餐具腾出来了吗?”
张哥回头一看,中午什么样,现在桌上就什么样。
“懒的吧,你们一个个的。”张哥大声吐槽两个高中生,然后对厨师不好意思道:“明儿给你腾出来。”
“好。”厨师走了。
这时顾晋文走了出来,说道:“陈朝说,厨师不让我们动他的碗筷。”
......
张哥无语住,把饭菜放在桌上后,推开陈朝的门:“咋的,你同学的命是命,张哥的命就不是命了?”
顾晋文又拿起陈朝说价值两万的勺子,对张哥说:“这勺子这么贵,洗坏了我也赔不起。”
张哥回头说:“五十一套也算贵?”
这些餐具全都是秦叔叔吩咐张哥置办的,人家厨师是负责做菜,其余的都是自己提供,张哥只买了五套,所以厨师才会问碗筷腾出来没,明天做饭要用。
陈朝故意这么说,当然是不想让顾晋文洗碗,陈靖川说在家做饭的时候,家里都是秦叔叔洗的碗。
所以陈朝是想赖给秦叔叔,并不是张哥。
顾晋文知道自己被骗子,哭笑不得,开始收拾起来。
陈朝从床上坐起,吆喝张哥:“人家是客人,你见过客人来家里洗碗的吗?”
张哥挠了挠了后脖子,觉得陈朝说得有道理,又觉得这道理是冲着他来的。
他无奈摇摇头,往厨房去:“你把饭菜端出来吧,我来洗。”
顾晋文:“好。”
“能不能来扶我一下。”陈朝探头往外看了眼,适度的虚弱起来。
顾晋文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搭上陈朝的手时,跟触电似的,连忙换成了手腕。
陈朝也没较劲,仿佛上午告白的人不是他似的,跟没事儿人一样说:“你那手套我忘在北川的家里了,有空我去买一副赔你。”
顾晋文把陈朝扶到了餐桌旁坐着:“不用,本来就是旧的。”
“那要不你啥时候有空跟我去北川的家取去?”
“真不用。”顾晋文已经把饭菜从餐包里拿了出来。
炸串和糕点,还有排骨汤。
张哥把碗洗好后走了过来:“这炸串怎么没放辣椒面。”
没辣椒面的炸串不是完整的炸串。
顾晋文提醒道:“陈朝的腿伤短时间不能吃辣。”
然后他把餐包里的辣椒小料递给张哥,“你自己另外弄一份辣的吧。”
陈朝伸手抢过辣椒料:“不行,咱们要同甘共苦。”
张哥已经拿起一串吃了起来:“嗯!这味道不错啊!没辣椒也好吃。”
顾晋文也拿起一串吃了起来,花钱请的厨师就是不一样,炸串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陈朝也跟着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三人坐在沙发上消食。
明天最后一天放假了,顾晋文问陈朝:“后天你要去上课吗?”
“当然得去。”就这点程度的伤对陈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况且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想想都觉得无聊。
张哥玩着游戏:“要我说还是请几天假,彻底好了再去,不然又弄出点什么伤来,队长得打死我。”
“给我整根棍儿,我自己可以走。”
谁能拗得过陈朝啊,张哥只能无奈妥协。
安静了一会儿,顾晋文又问:“我今晚睡哪儿?”
昨晚睡的张哥这个位置,但张哥回来了,他就睡不上沙发了。
张哥已经沉浸在游戏里了,陈朝听后想了想,本来想编个秦叔叔有洁癖的故事出来,好让顾晋文跟他一块儿,但是又觉得这样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是就笑了笑:“当然睡主卧去啊,那儿空着。”
“不好吧。”顾晋文下午睡觉都没敢睡床,因为他觉得有钱人肯定讲究多。
张哥又从游戏里出来了:“没什么的小孩儿,我队长爱干净得很,袜子都天天换。”
顾晋文忙解释:“不是,我是说我怕秦叔叔介意。”
“要不你跟我睡?”陈朝就脱口而出了。
然后空气凝结般的安静,房间里只剩空调的排气声。
张哥补刀:“你俩感情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就经常跟队长睡。”
陈朝来了精神,问张哥:“真的?什么时候?”
他可不信秦叔叔会跟除了陈靖川以外的男人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