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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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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跟着转头看到了太子和世子,急忙集体起身给太子行礼,“一时未察殿下、世子驾临,有失远迎,臣等请殿下、世子恕罪。”
太子笑道,“无妨,各位都请起吧。是我和抱朴误了时辰,来时便已开宴,就没有让门口的管事再通报,免得扰了各位的兴致。” 一旁的世子也点头微笑着附和。
走到最前方的黎老太爷笑道,“殿下真是客套了。”,后面的一众官员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殿下您真是客套了。。。”
而早就躲到众人后边的贺氏此时心里憋屈极了,今天本来就不走运,又偏偏遇上了这两位贵人,真是脸都丢尽了。
这下,她们家的笑话要传满京城,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而其他处于适婚年龄的姑娘们,却是眼睛微亮。来的这两位贵人,不仅身份显赫,且都相貌堂堂,让一众小女儿家们心起涟漪。
尤其是荣亲王世子,他身高八尺,体型修长,面如冠玉,目似点漆。眼射寒星清潭影,身若翩鸿游龙姿。
端的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就算是不能亲近,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不过没多久,黎老太爷便遣散了家眷们,让一众青年男女们相处,只留下了官员们陪太子和世子叙旧闲谈。
别院里,那些少爷小姐们,三三两两,或是与自己熟识的朋友谈笑风生,或是手谈一局,也有相互搭讪闲聊的。而黎语秋却没什么交好,不过她也不甚在乎。今天解决了一桩隐患,她此时心情不错。
一路闲步至别院的小湖旁,这里是从别院绕回她居所的必经之路。
她静静地站在湖畔神游,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她已经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回想起那个世界的不息车流,和夜晚闪烁的霓虹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怀念这些。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再回到那里吗?
突然看到了小湖上的芦苇荡里游来几只毛茸茸的小鸭子,黎语秋眼神一亮,她一直就喜欢各种幼崽毛茸茸们。这些小东西们,可比人要有意思得多。
由于不知道湖水多深,她不敢贸然下水,便只站在湖边,对着小鸭子们不停地“嘬嘬嘬”。那些鸭子们没反应,她便又换了战术。
“嘎嘎嘎~”“嘎嘎嘎~”
嘎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有些丢脸,防备地回头扫了一圈。就看见了身后的小亭里坐着一个身着墨青色华服的少郎,正对着她,眼神带笑,好像是刚才看见的荣亲王世子。不知为何他会独身一人在这里。
黎语秋有些羞恼又有些尴尬,僵硬着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稳了稳心神,古代礼大于天,眼前的人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她所能披靡的,不论如何,按理她都要去行上一礼才对。
她走到那人面前,轻轻矮了矮身行礼,“臣女见过荣亲王世子。”
周守濯俯视着眼前人垂下的雪白面颊,袖子下的手指轻轻摩挲,只微笑道,“姑娘不必多礼。”继续低头看着石桌上,下到一半的棋局。
一旁的黎语秋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转身走人。正打算悄悄退场时,身后的周守濯却突然出声发话,“在下棋艺不精,自奕半场,却不知该如何破局。姑娘可否不吝赐教,帮我看看?”
黎语秋转过身,僵硬地扯出微笑,“世子有所不知,琴棋书画,臣女样样不通。更别谈帮世子破局了。”书画她到多少会上一些。只是若谈到这琴棋,这话可半点不掺水分。
“无妨,只当是本世子一人独弈无聊的紧,找一人作伴,劳烦姑娘了。”
这话一出,黎语秋就不好再拒绝了。她只好坐下,执起一枚白子,一边时不时地打探着世子的神色,一边试探着落下棋子。好在世子始终并无异色,她也就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大着胆子跟着感觉下。
说不定自己当真有些天赋在。
过了好一会儿,棋局总算结束,黎语秋看着荣亲王世子,收走了最后一个白子。
他赞赏地看着黎语秋,“姑娘当真天赋卓绝,在下不过险胜,若多加研习,日后姑娘必定是要胜于我的。”
是吗?黎语秋看着他真诚的眼睛,也不禁有些犹疑,难道自己当真是个天才?堂堂荣亲王世子总不可能讨好一个四品小官的庶女。
“今日当真与姑娘有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贵府的千金?”黎语秋有些讶异,毕竟自己和那贺氏今天的阵仗堪称得上打擂台了,还以为让荣亲王世子看了一场闹剧。
但这世上大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爱隔岸观火,看别人的笑话。是自己想得理所当然了。
“家父是礼部郎中黎鸿志,臣女排行第四,名为语秋。” “在下姓周,名守濯,字抱朴。”
“实不相瞒,今日与语秋姑娘手谈半句,我确实深感与姑娘投缘。姑娘也不必多礼,称我的字便好。”
看黎语秋面色有些迟疑为难,周守濯抿了抿唇,有些懊恼,“是在下失礼了,让姑娘为难了。”
黎语秋现在也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是下了一局不尴不尬的棋局,怎么就突然投缘了?
况且,一个生在顶尖贵族的世子爷会有这么纯情?她可不真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十六岁少女。
这荣亲王世子来意不明,她还是小心为上。便只微笑默认,没有再接周守濯的话。
“世子,时候恐怕不早了,臣女要先行回院休息了,先行告退。”黎语秋行礼,转身离去。
而身后周守濯则看着她的背影一路逐渐越走越远。
怕是自己哪里漏了破绽,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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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住处菊园,至于将翠竹这个丫鬟该如何安置,虽不能再当做自己的心腹重用,但现在自己身边也没人差遣。更何况现在没什么合适的地方将她遣送去。便只能先留下
她向翠竹打听了荣亲王世子周守濯这个人,从翠竹口中得知。
这荣亲王居然是个异姓王。当年新皇即位之前,是太后的娘家弟弟,也就是当时的骠骑将军,带兵杀敌,止住了内忧外患,因此被封了荣亲王。如今的荣亲王承袭的是第一任荣亲王的爵位。
而荣亲王世子也就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太后的亲侄孙。不过,翠竹看了看周围,又悄悄附在她耳边说,奇怪的是,荣亲王世子身份高贵,相貌堂堂,却一直未曾有媒人上门提亲。
黎语秋失笑,这小丫鬟倒是想得简单,周家这般权重,当今圣上和太后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和睦。
不过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世子为何却会对她示好呢?拉拢黎老太爷?那也应当是对黎琼思示好才对,何必来找她呢?
她身上可图的能有什么呢,不过徒有一身皮相罢了。莫非他想纳自己为妾,或者成为第二个孙彦?
不论是图自己身后的黎老太傅还是自己的皮相,或是两者都有,对黎语秋来说都算不上一件好事。
在古代,以她的身份,怕是没有可能独自立个女户。寻一个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郎君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她不想陷入政治漩涡,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更不想成为一个高门大户的小妾。
不管怎么样,当下还是和那荣亲王世子保持距离比较好。
此时黎府正院的会客堂中,黎老太爷和一种官员,正在与太子叙谈旧事,黎太傅在任佐政时,也曾教导过太子,因此与太子关系也颇为亲近,说到以前的趣事,众官们也是会心一笑。
谈笑间,荣亲王世子回来了,刚才他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黎老太爷连忙让侍从带世子到别院客房去换个衣服。没想到世子一去不回,直到这会才来。怕是路上被耽搁了一会。
周守濯进门后,先给众人笑着赔了个不是,“到了客房,我便不好在麻烦贵府的侍从,便遣走了他,没想到别院的景色十分赏心悦目,一不小心便迷了眼,走错了路。”
太子拍了拍他肩膀:“我的好表弟,你啊就是太多礼啦。” 黎老太傅也笑眯眯地点头附和,请周守濯上座,让仆人放了茶水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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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琼思今日也没什么心情,留在宴会上与其他公子小姐畅谈游乐。今日她往来较多的玩伴,一个被贺氏领了回去,另几个小姐也都因为将黎语秋的闲话传得满天飞,害她们家险些出了大丑,不敢来见她,早早地就走了。
她便回了母亲那里,此时李氏正仔细地给她打理有些乱了的头发。
黎琼思坐在梳妆镜前,心情复杂。虽然她庆幸于今日黎府将脸面保了下来,却也没那么开心。
自小时她就讨厌黎语秋,都是因为她的祸水娘,才让父亲娶了一个这般身份的女人,玷污了黎家的门楣。自打娶了阮清欢后,父亲也是常常夜宿沁春居,与母亲的关系大不如以前,让母亲伤神。
而她也是长了一张与她那下贱母亲相似的脸。以前明明只是一个怯懦胆小,卑贱如鼠的庶女而已。可今天却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想不通,黎语秋是如何察觉翠竹和他们之间的计划,又提前料想到今日的麻烦,改变了自己的字迹,天衣无缝地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将脏水反泼到了贺氏和孙彦的头上。
她想不通向母亲询问,求解自己的疑惑。
李氏一边轻柔地梳顺女儿的头发,一边慈爱地看向女儿。“自古画皮画骨难画心,人心难测。只能说明她心机深沉,早早就懂得了伪装。今天也算是给你长了一个教训。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以后行事当更加小心才是。”
“不过我儿也不必过于忧心。她再厉害精明又如何,你才是这黎府的嫡女。”
李氏看向镜中的女儿,“今天太子殿下和世子前来参宴,算是给了我们府莫大的尊荣。可惜咱们黎家还是不如老太爷在任时那般风光了,不然就凭我儿的品貌,太子也是配得上的。”
黎琼思想起宴会上来的两位贵人,脸颊微红“娘,你休要再乱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李氏笑着轻轻抚了抚黎琼思的头,“不过,老太爷到底也曾当过太子的太傅,在太子那里还有些脸面。太子手下有个杨姓的青年才俊,今年才考中榜眼。将来等太子上位,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将你许给他,我儿就将来有福了。”
“至于那黎语秋,她怎么比得上你。且让她出一回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