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十二时辰小药瓶

99、死亡

　　罗安京，24岁，猝死在医院的普通病房。有人冒充了护士给他注入了巴比妥酸盐、致死量的肌肉松弛剂和氯化物。他中途醒来过一次，浑身血管狰狞。
　　真正的护士端着营养溶液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惨叫声震惊了整一层楼。
　　楚煜再次被逮捕入狱，很快就被放出来了，他有不在场证明——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南海研究农业种植技术，因为不懂的太多，要时刻有人在边上给他讲解，包括楚晓。
　　晋军本有嫌疑，但荆棘地无处不在的监控和荣和厂封闭式课堂保护了他。
　　飞雲请了年假又跟人换班，凑足了一个月的假期以学习商务的理由跟在贺昭身边。飞姥爷以为他有意弃军从商高兴坏了。
　　贺昭在学校郊区置办了一套房产以做他跟飞雲的安身之所。
　　那一个晚上，他们像逃亡的囚徒一样坐着车飞快逃出江南，留在了贺昭布置好的新房。
　　那里是一栋无比精致的别墅，一改以往黑市的习惯。这栋别墅采光良好，设计别致而且底物十分堂皇大气。
　　大理石地板铺着不知名动物的皮毛，质地是上好的，走在上面既暖和又悄无声息。
　　金银玉石为底间错沉香木打造的家具。
　　白金色陶瓷茶具。
　　水晶吊灯。
　　到处都透着一种奢华高贵的品味。
　　飞雲太熟悉贺昭以往挑屋子的风格了，以至于一下子愣在门口，转头要走。
　　“去哪呀？”贺昭拉住他。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飞雲道。
　　贺昭笑出了声：“门都开了，你觉得呢？”
　　飞雲的心态有点崩。
　　“哥，这屋子我们还是先不要了，你跟小妹还有没有钱？”飞雲担忧道，“没有的话刷我的卡，我们把屋子给退了，别贷借那么多钱啊！没必要呢，我俩都能跑能跳的，还能折腾两年，以后想要啥有啥，不着急住这样的房子。”
　　贺昭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么些年，我能连这点积蓄都没有？”贺昭推着他进去，“树大招风，我就穷给别人看罢了，你也信！天真。”
　　“真的假的？别硬撑啊。”
　　他拿出房景图在面前，弹了弹图纸：“瞧，这不就有了吗？有什么比向我许愿还灵？”
　　外面下着白茫茫的雪，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展露一角的黑石阶和傲然开放的红梅。空气里散发着清逸淡雅的芳香。
　　飞雲在院子里走不多久，两鬓已经星星发白。
　　贺昭跟在他后面。
　　“十个台阶，十棵梅花树，是想讨个十全十美吗？”飞雲忽然回头笑道。
　　贺昭眉眼轻轻一弯：“十全十美算什么？我想讨你。”
　　夜空晴朗，乌黑的天色滚着乌白色的云，一叠一叠。鼎盛的人间烟火给它们渲染上朦胧的金边。
　　这就是冬天的浪漫，因为贺昭的存在，这些浪漫给的快乐就翻倍了，柔和的愉悦泛滥满了身边每个角落，珍贵奢侈又处处可见。
　　贺昭一把拉住他抱住，塞了一份房产文件给他，又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飞雲脸红到脖子根，回应他的吻。
　　“冬至快乐。”贺昭道。
　　飞雲笑了。
　　这就是我的太阳。
　　飞雲依依地抱着他在墙边靠了一会儿，习惯他身上的气息，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将唇覆在贺昭的唇上。
　　慢慢地，回味似的轻吻着。
　　还是飞雲比较冲动，将贺昭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哥，你抱抱我。”
　　贺昭心里猛得一软，伸进他里衣隔着薄薄一层白衬衫从肋骨下抱住他，带着些许外面的风一次次抚摸他的后背。
　　他们的吻开始不受控制。
　　“在这里?”贺昭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游走拿捏，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飞雲噌地耳根红透，隔着衣服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摇摇头，吻住贺昭。
　　片刻后，贺昭半搂半抱着他往屋里去：“跟我在一起不要勉强自己。不愿说就不说，不想做就不做。”
　　飞雲：“我心里绞成一团了，真的假的。”
　　贺昭咬了咬他的脖颈，把包装袋放到身后的垃圾桶里，身体一晃把人带进室内:“飞雲，你发烫了。”
　　一觉睡醒。
　　外面下了大雪，已经没办法赶路了。
　　飞雲坐在地毯上看诂画——一门古老而的禁忌符号，这本不是他需要掌握的内容，但这些天从别墅的书阁里翻了出来要贺昭教他。
　　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哪里有那么容易学？而且相当一部分是禁术。得亏贺昭本来做的就是违反禁忌的生意，叮嘱了几句还是肯教。
　　贺昭现在在干什么呢？
　　飞雲只知道他无所事事地在厨房和客厅转悠一会，后来从仓库里提了腊肉和香料上厨房爆炒，再从冰柜里拿了酒。
　　飞雲看他不在，从旁边描了两个字下来，揣着去厨房。
　　贺昭兜着手盯着炖锅看。
　　“这炖肉让它炖个半小时吧，瞧着心急就炖不好了。哥，这两个什么字？”飞雲凑过去。
　　贺昭看了一眼：“静，断。你从哪抠来的这两个字？我给你看的书里不都是一些日常用语么？吃、睡、饭......”
　　飞雲还没把那本书看懂：“你给我看是这些？”
　　“还有你好，谢谢你，不客气。”贺昭笑了笑，“我会让你直接学那些禁术？你看懂这点，那些也可以推。有一招叫做谢绝往来，进去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那个‘谢’字不就懂了吗？”
　　那样推得学到死才能推出枕风十里那处幻境里的符咒！！千万万个字，学多久才能碰到那几个！
　　飞雲心想。
　　贺昭不想让飞雲插手幻境，但子弟兵府已经查到那里了，由不得两人说了算。贺昭对他放松戒心，竟一时不觉得他学习这些字符有什么不妥。
　　“尝尝。”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贺昭打开锅盖让他尝尝炖肉。
　　飞雲看了一眼，里面分了两边，一边辣红色一边酱红色想来是类似鸳鸯锅的搭配。
　　贺昭的口味会重一点，但飞雲还是习惯江南的清淡口味。
　　贺昭下料很足，就是炖的火候还不够。那些肉也是上乘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到了口里稍加咀嚼能尝到里面填满的炖汁。
　　屋里静寂得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汤液声，寂静得有些心思在不停地放大膨胀。
　　谁也不想说话。
　　他拉着贺昭的手心写字。
　　贺昭的目光收回来，垂着眼眸凝望着他的脸。
　　笔画太多了。
　　岁
　　岁
　　平
　　安。
　　傻瓜，谁给对象写这个的。
　　贺昭便笑。
　　飞雲的耳根在这很轻很轻的笑里泛红。
　　很快，他们计划出行，订了次日赶往北部军区军官Mike上校驻扎的区域。
　　对于贺昭寻找周舒瑾的行为，飞雲是支持的。他认为这是一种有情有义的做法，而且贺昭也很注意感情上的分寸，处处坦诚相待，维护飞雲的感受。
　　飞雲按照要求向陆羽提交了申请。
　　陆羽并不允许他前往形势复杂多变的外国北部军区。
　　不过贺昭有的是办法替他伪造证件，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和职业。飞雲扮演一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