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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下 道玄仙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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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仙长力排众议,终于将此次历练的路线定为南部。
三日后的一早,以煜炀、瑶诃为首的十二位师弟师妹纷纷告别师父,正式启程南下历练。
瑶诃与煜炀是同一天入南湾山拜师的,若说那天有两件怪事,其一便是煜炀这个怪胎突降南湾,那么第二怪就是瑶诃了,南湾众人皆知,瑶诃是带着满身武艺前来南湾山拜师学艺的,扬言一定要拜在道玄仙长门下,只不过未达所愿,最后拜在梧芃仙长门下。
论辈分,她也应该尊称煜炀一声师兄,可论实力,她法力绝不在煜炀之下。
瑶诃平时不苟言笑,更是惜字如金,素有冷面美人之称,额间银色花钿与生俱来,一身白衣素衫,手握白玉佩剑,走路生风,所过之处,如腊月之寒,令人望而却步!整个南湾山,除了煜炀,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会理会任何人。
擅使弓弩,擅远程攻击,射箭之术冠绝古今、无人可及!所以她为何如此“画蛇添足”入南湾山拜师学艺至今无人可知~
煜炀仍旧一袭青衫,手持青玉佩剑,束发长带与发丝一起随风飘逸~
来往行人皆赞叹:“好一个仙风道骨的俊朗少年~”
无疑是南湾仙山的门面~
南湾山脚下的竹叶林里,一位神秘人在远处观察着煜炀一行人,她身披白色连帽斗篷,不曾露出一寸肌肤,只有脚下金光莲花若隐若现,挥手一变,从袖口里放出一只神兽,对其说道:“去吧,去找他吧~”
神兽不曾有任何留恋,径直飞向南湾山下!
煜炀一行人已至山下,突然有“拦路虎”阻拦去处。
煜炀缓缓靠前,定睛一看,此兽通身雪白,额间一抹血红,脑袋圆滚滚,两只垂耳好似千斤重,两只红色眼睛眨个不停,像是在对他示好,棕色的鼻子,嘴唇似兔,尾巴若狐,并无凶相,倒是萌动得很~
“你是……”煜炀疑惑的看着它问道。
“呜嘘呜嘘~”小兽开心不已的介绍起自己,不停地围着煜炀飞快打转~
“莫非是……神兽?”煜炀猜测道。
“神兽现身,必是祥瑞!”煜炀感叹道。
眨眼功夫,戊戌兽便已飞出数米之外,为其一行人引路~
煜炀一行人紧随其后~
继续往南行走数十里之后,终于有了人烟,市井小贩聚集,吆喝声延绵不绝,这里民风淳朴,男男女女皆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无比安逸,皆因南湾仙山的庇护,因此叫做南湾村。
停至一间客栈门前,名为悦来。
“煜炀师兄,我们在这里先吃些东西,再启程吧~”瑶诃道。
“也好~”煜炀附和道。
一行人有序进入客栈落座,满堂宾客一眼皆知,是南湾山弟子,皆对其连连称赞~
店掌柜更是声称“免单”!
唯有角落之隙的两位男宾客,一言不发的仔细听着这一趣事。其中一人身穿白色绢纱外衫,半透明的绢纱外衫将其内里的天蓝色素衫衬托的似有似无、若隐若现,好生儒雅。手腕上戴的紫金雕花护腕也格外醒目,显得他人格外干练。左手轻握着桌边的折扇,右手指尖轻娑着手中的酒杯细品着美酒佳肴,还有…这世上的无间趣事,恣意洒脱~
另一人坐其左手边,穿的则是藏蓝色粗麻布衣,手持墨剑,低调许多,一看便知仅是随从而已!
“如今又是南湾仙山弟子三年一届下山历练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今年为何异于往年偏偏选了南部?”
“是呀,南部荒蛮,往年弟子下山历练从未听说过有去南部之地的~”
席间几宾客轻声讨论道。
“你们懂什么!”瑛川师弟训斥道。
瑛川是十二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刚到及冠之年,是仲樊仙长最为宠爱的独子,平时有些嚣张跋扈难免正常~
“瑛川,不可多管闲言~”煜炀道。
“是,煜炀师兄~” 瑛川极不情愿的回答道。
饭罢,众人再次启程。
瑛川年纪最小,有些贪玩属实正常,一路上只顾着钻研市集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直到行至巷尾。
“煜炀师兄,后面那两个人要不要警告一下!”瑶诃道。
“再等等~”煜炀成竹在胸,丝毫未乱分寸。
市井人多眼杂,若是对方真的不听劝动起手来难免伤及无辜,南湾村村民皆是小本生意,煜炀的考虑道理非常!
众人继续前行,行至一岔路口,煜炀再做试探,结果与他预想的一样。
“这位兄台,自方才客栈出来,你等二人就一直尾随于我们,不知是何用意?”煜炀折返至二人面前质问道。
“有吗?兄台在开什么玩笑?” 白衣男子笑呵呵的否认道,目光躲避煜炀。
他头上戴着嵌宝的紫金发冠,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束的整齐,鬓角齐似刀裁,额头两边各留着一绺龙须刘海,齐眉勒着二龙戏珠的抹额,眉骨似弓张弛有度,眉若墨画,一双眼睛尤为传神,当真称得上是皓月明眸了,英挺的鼻梁,一定是女娲娘娘亲手精雕细琢过得,垂直而平滑。嘴角噙着一丝放荡不羁的微笑,下巴尖圆有度,整张脸,丝毫不带有任何攻击之感。肤白如中秋之月,俨然一副文弱才子模样。
肩膀宽而厚实,手持折扇,上面用浓浓重墨题下的四个大字‘潇洒不羁’,蓝色丝绸缎带束腰,腰间别着一支墨色镶金玉笛,脚踏靛青底白的朝靴,整个人身形气质均不凡,绝非等闲,为何行如此“龌龊”之事,煜炀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呢?”煜炀毫不客气,冷面无情道。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似冰刀‘剌’的男人的雪白的皮肤生疼。
“嘿嘿~自己人~自己人!别伤了和气~”男人嬉皮笑脸道。
他深邃的眼神连煜炀也要逊色几分,一时招架不住的煜炀只好回避了他炽热的目光。
“听闻兄台要去南部荒蛮之地,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你去那里做什么?”煜炀面冷若冰霜,再次质问道。
南部荒蛮之地,妖魔野兽居多,普通人皆避之不及,如今倒是有个人上赶着去的,定是目的不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警觉的味道~
“只身去往南蛮实在是不得已之策,家父身患重疾,久病不起,药石无医。听闻南蛮荒野之处有一奇花,名为木惹,此花能使腐肉再生、断臂再接、生机再续之奇效,特去求药,以表孝心!”男人说的诚诚恳恳,声泪俱下。
连煜炀也动了几分恻隐,道:“图纸给我,我一定帮你寻来!南蛮太过凶险,你还是原地返回吧~”
“图纸倒是没有,木惹花样早已铭记于心。我深知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所以还是要亲自前去才能放心~”男人又“诡辩”道。
“随你,只是别跟着我们。”煜炀道。
“兄台这就不讲理了不是?南蛮之路最近的就这一条,又没写你家名字,我为何过不得?”
煜炀不予理睬,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我叫永夜,兄台你呢?”永夜与煜炀并排而行。
煜炀一路上只觉得此人冥顽不灵,聒噪不堪,心中对此人的警戒从未放松。
天色渐晚,行至竹林一片。
说来奇怪,竹叶细细密密,四季常青,一根根轻盈细巧,微风吹拂,奏出脆妙之乐声,竹林本应如此。可眼前这片竹林却是如死亡一般的寂静,并不是一般竹林的清幽和宁静。
煜炀驻足,用手示意众人警觉。众人皆屏住呼吸,严阵以待,环顾四周,细听竹林任何风吹草动~
煜炀紧闭双眼,听声辨位,很久很久……
脚步缓缓前挪,众人随之,行至数百米远。一棵宽大的树上垂挂着两个巨大的网袋,袋子表面黏黏糊糊,粘液随着地心引力滴答滴答落下,恶心极了。粘液发出巨臭,众人来不及警觉,紧皱着眉头,纷纷捂住口鼻。
“那…那里面是什么?”永夜抓着煜炀的衣袖害怕的问道。
刚才煜炀未来得及细看,此刻才发现,那肮脏的巨大网袋里兜着的是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面目狰狞,在做着痛苦的挣扎,像是窒息,又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此事变的更加复杂了,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正上方落下来一只黑色巨妖,向他们吐着粘丝,张起了血盆大口,想把众人一起吞入口中。众人皆吓得四处逃窜,永夜及随从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做起了缩头乌龟。
“大家别慌,我们南湾山弟子从不惧怕这些妖物~”煜炀道。
众弟子纷纷不再有丝毫恐惧,兄弟齐心,一同列阵。阵势非凡,此为~缚灵阵!
瑛川、瑶诃等十一人面对面围站,双手结印,画圆为缚,脚下形成束缚之阵,阵外围金光乍现,将整个竹林映的亮如白昼,阵内五芒星再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召唤五行之灵阻止妖物去处,中间阵眼处则是煜炀。
煜炀拔出佩剑,引诱妖物至其身边,那蜘蛛精倒也是“听话”,乖乖走向束缚之阵的正中间,面对眼前如此秀色可餐的煜炀,蜘蛛精急不可耐,一秒都等不了,张着拉丝的巨口便向煜炀扑了去。
“就是现在!”
只听煜炀一声令下,众弟子皆再度齐发力束缚住蛛妖的各个肢脚,任凭它使出再大的力气也依旧挣脱不得。
煜炀一个跪滑至蛛妖身下,仔细观察,任何妖物都有其致命弱点,那么像这种并未完全修成人形的怪物,最致命的弱点毫无疑问,必是心脏!煜炀挥剑重击,刚才还跳的欢快的那颗红彤彤鲜活的心脏,如今已跳的极其缓慢,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停止了跳动。随着一声巨响,蛛妖倒地,苟延残喘。
众弟子皆欢呼不已,庆祝自己首次的胜利。
永夜也从远处的树后跑了出来,拍着煜炀的肩膀,大赞道:“兄台身手果真不凡,自打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煜炀待在原地,神情复杂,看着眼前已经死的透透的蛛妖,想起刚才那颗鲜活的心脏,油然而生一股罪恶之感,“师父,这就是所谓的降妖除魔吗?徒儿竟未有一丝丝的痛快感。”
“世间所有生灵皆有一颗相同的心脏,为何皆不能全部向善?”煜炀神情落寞,悲伤不已。
挥手之际,用意念拔出尚在蛛妖身上的青玉佩剑,来不及迟疑,青玉佩剑迅雷之速,割断挂在树上的那两个大网袋,从网袋破洞处,挣扎着出来了两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只见二人眼眶淤黑,嘴唇呈绛紫色。
众弟子又严阵以待。
“瑛川,炎璜丹~”煜炀伸手道。
瑛川极不情愿的从随身背着的布囊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黄色药瓶,“师兄,你确定吗?”
每个仙派都会有门派至宝,炎璜丹便是南湾至宝,是专门由佘昀仙长独自用法力淬炼七七四十九天而出的,内含九九八十一味珍贵的仙家之药,服之可解百毒,提前服下亦可百毒不侵体~
“佘昀仙长要是知道师兄你如此浪费他的心血定会气的暴跳如雷!”瑛川道。
“此丹可解百毒。”煜炀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不是吧,兄台,魔族你也救啊?”永夜觉得不可思议。
“罢了罢了,两个低等小魔,连个蛛妖都打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永夜又道。
“众生平等,或许他们也身不由己只能听命行事罢了~”煜炀意味深长的说道。
永夜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心里说:“想不到,竟会有人如此对待魔族。”
两位魔族的人服下仙丹便消失于竹林不见影踪~
“不是吧?连个谢谢都不说?没教养!”永夜对着竹林的天仰头大喊道。
收服了蛛妖之后,天已黑透,众弟子在二里开外生起了火,支起了美味的野味儿烧烤架~
熊熊火光,映在煜炀的脸上,忽而强烈,忽而微弱~
“我叫永夜,兄台你呢?”永夜缓缓靠近正在火堆旁发呆的煜炀。
“这位是我的随从,叫流觞~”
许是煜炀嫌他太烦,乖声答道:“煜炀!”
“好名字!不过…怎么写?”
煜炀拿起一根火棍,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到:煜炀!
“兄台的名字好神气!”
“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煜炀又劝道。
“跟着煜炀兄你~我会有什么危险呢你说?”永夜嘿嘿一笑,讨好道。
煜炀没再说话,因为又是与他预料的结果一样。竹林恢复往日的宁静,树叶随风飘动,哗哗作响,众弟子倚在树旁沉沉睡去,除了两人,煜炀半寐半醒,时刻警觉着周围有无异常。永夜假寐思量,思量着眼前这一奇男子!
九重天上,太乾殿内,皓天镜下,众神与仙纷纷参奏着太子今日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