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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湾煜炀 善阙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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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阙上神:“君主,三百年了,听闻太子殿下已许久闭门不出,莫不是……已经被摄生石控制了心绪?也未可知~”
苍决君主:“本君倒是从未听太子说过身体有任何异常!”
善阙上神:“君主,有无异常去一趟煜华殿便可知~”
夙夜元帅:“那么麻烦作甚,招太子殿下前来一观便知~”
善阙上神:“君主,万万不可!若是太子殿下有意隐瞒此事……这样做岂不是毫无意义~”
夙夜元帅:“君主,如此作为也不是不可,唯有此法,方可堵住悠悠众口!”
苍决君主:“好!那本君就陪你们走一趟煜华殿!”
君主随众仙家移步煜华殿,声势浩大,一路天兵跟随~
同时也惊动了玉嫘君母~
“娘娘,君主带着众仙还有天兵天将去了煜华殿的方向!”仙使素娥启禀道。
“什么?”
素娥原本是长在蓬莱山脚下的一株水仙花,日夜吸收着蓬莱仙岛的仙气,有了几分造化,后经善乙真人点化得道飞升,成了玉嫘君母座下的首席女宫娥,一直以来,尽职尽责~
“君……君主!”斯辰拱手作揖启禀。
斯辰大神官是太子煜炀的内侍神官,从太子出生之时就在太子身边了,也是太子极其信任的心腹~
“煜炀呢?”苍决君主问道。
“回君主,太子殿下此刻正在闭关清修!”斯辰道。
“是不是我们一来太子殿下心虚了才有了闭关这回事?”善阙上神质问他道。
“还请善阙上神慎言!太子殿下素来喜静,这是整个天界都知道的事情,闭关更是常有,不知善阙上神此言何意?”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见太子殿下一面好堵住悠悠众口~”善阙上神又说道。
“可……”斯辰甚是为难。
“斯辰,让君父他们进来吧!”太子煜炀早已听到门外喧哗低声道。
斯辰得令,为众人开了殿门。
只见太子煜炀一身玄衫,双腿盘坐于坐榻之上,手指结印,一看便是在闭关修炼!见君主前来立马起身行礼~
善阙老头儿急的未注意到门前的槛儿,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儿~
“不知君父今日前来儿臣这煜华殿有何重要之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吾儿,本君甚至挂念!”
“太子殿下气色欠佳呀~”善阙上神道。
倒也不是这老头儿故意刁难,太子煜炀状态确实挂在脸上,一清二楚。
面无血色,唇色也苍白,少了几分气力的感觉。
“想是近来苦心钻研压制摄生石之术,有些疲劳~”
“可有结果?”苍决君主问道。
“……暂无。”太子煜炀道。
话音未落之际,摄生石竟有了反应,顷刻之间,煜华殿内紫云密布,如盘如旋!众人置身其中,如浸如溺!众胆小神仙皆吓得连连后退了三步~
只见太子煜炀痛苦不堪,面部紫筋暴起,瞳孔红黑交叉闪现,额间出现紫色菱形印记,全身血管像是数万蛊虫在皮下游移,抽搐如傀尸,进而失去理智,道:“你们所有人皆在我的掌控之中!哈哈哈~”
那笑声如万尸齐齐哀嚎,摄人心弦,扰其心智,令众神仙苦不堪言!众仙见状,皆大惊失色,纷纷躲避至甚远处,做起了旁观者。
“煜炀,你竟隐瞒为父至此?”苍决君主盛怒道。
“煜炀…煜炀自知有罪,待恢复清醒后自会…向君父请罪,只是现在还请君父安全起见携众仙家速速离去~”
煜炀极力克制住自己,使自己清醒、口齿清晰。
见状,斯辰道:“还请君主速速离去,这里一切有我!”
见此情形,连苍决君主也只得认怂,速速离去了~
待众人离去,斯辰召唤出法器御雷降魔杵,声声念道:生使生门,万物随心,此间罪魔,速速离心!退!
太子煜炀像是得到指令一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锁住自己的筋脉,原地打坐念起了清心咒~
半个时辰之后,煜华殿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殿下!”斯辰道。
“我已无碍~”太子煜炀宽慰道。
“只是…君主那边…”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况且,如今……我的状况也瞒不住了~”太子煜炀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道。
“斯辰与殿下一起~”
“也好~”煜炀顿了顿说道。
太乾殿里,众仙早已恭候在内!
“太子殿下到~”天兵启禀道。
满堂哗然瞬间肃穆,齐望着太子走来的方向,煜炀深知,这会是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君父!儿臣特来请罪!”太子煜炀行礼。
苍决君主紧扶额头苦思,道:“免礼~”
“君主,如今邪气已然侵体,恐怕早已是回天乏力呀~”善阙上神道。
“上神此言差矣,若是回天无术,太子殿下如今也不会屹然站在这里,站在这太乾殿!”夙夜元帅驳道。
“那方才煜华殿之情形该如何解释?若是再次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会是大祸患~”善阙急的快要跺脚。
众仙附议道:“善阙上神所言不无道理~”
“那你想怎么样?”苍决君主问道。
“依臣之见,太子殿下刻意隐瞒邪气入侵之事,应当治其欺君之罪;作为神族太子,在如此大是大非面前,隐瞒此事,任由事态继续发展至此,已到了丝毫不能挽回的余地,应当治其失职之罪;此外,天宫也是再不能留此祸患,否则后患无穷!”
“太子殿下身负拯救天下苍生之责,明知世间唯有一法可解决此祸患,却迟迟未有所作为,任邪祟一点点地吞噬其心智,是何居心?莫不是此刻站在这太乾殿上的已然是那邪祟?”善阙又咄咄逼人道。
“难道这世上…除了自戕与之同归于尽真的就再无其他方法了吗?”众仙私下议论道。
“雅相、方仪你们二人怎么看?”苍决君主道。
“这……”
雅相方仪二位大人也很作难,迟疑道。
“太子殿下,德仁兼具,当初是为天宫而战,才有了如今之劫难,若论是非,臣实在是难言!”雅相道。
“太子殿下的去留、生死,臣…更是难辨!”方仪俯首作揖道。
“君主是天地的共主,绝不是太子一人之父!”善阙再次施压地说道。
“那依你之见,本君该当如何?”
“如若太子殿下依旧执意与邪祟再度周旋的话…君主当…褫去其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永生永世禁锢在沧海之渊,以静观其变!”
“你……”苍决君主大怒。
沧海之渊是神、妖、人、鬼、魔五界共同关押罪恶之徒的地方,里面戾气极重。若不是罪无可赦,便不会被关押在那里,且永生永世不能再见天日!
所以,苍决君主如此大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吾儿到底犯了什么重罪?你竟要本君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得走投无路,善阙!”苍决君主起身怒吼道。
“君主,太子殿下乃九龙真身,昔日在我神族,资质聪慧,造诣非凡,仅三万岁便步入神之境!若有朝一日,真的堕入魔族,实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觑,还望君主三思!”善阙再次谏言道。
“不可!吾儿绝对不可以去那种地方!”玉嫘君母气势汹汹地走进太乾殿反对道。
“善阙,你个老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玉嫘君母愤怒的质问道。
“吾儿是神族,生来乃九龙真身,无上尊贵,怎么能去沧海之渊那种腌臜混乱之地?昔日,你们享我儿之福,如今却是如此的落井下石,是何道理?”
面对君母的质问却无人敢反驳。众人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非、对错、生死、善恶我们都无从评判,唯有太子殿下本人可以给出答案!”雅相谏言。
“臣附议!”方仪道。
“此言何意?”君主道。
“人界有座仙山,名为南湾,山内有座温泉,地靠上溪山仙脉,论疗伤修行,其他再无任何地方能出其右。且南湾山亦是能人异士齐聚之地,若太子殿下愿意,可去那里暂避,说不定一切事情皆会有转机~”雅相道。
“君父,儿臣愿意前去~”太子煜炀回答的毫不犹豫。
“煜炀……”玉嫘君母早已心疼的哭成了泪人。
“好!”苍决君主道。
“可是君主——”
“好了善阙上神,本君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吾儿已经答应前去人间仙山,既离开了天宫,又可借助地利优势想法子压制体内邪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
“君主,既是神仙下凡,自然要遵循天规。天规有言,在凡间无论是何处境,皆不可行使法力,所以要封印太子殿下的一切法力,潋去一切天宫记忆~”善阙上神又道。
“为何还要潋去吾儿记忆?”苍决君主疑问道。
“若太子殿下失去法力和记忆的情况下,摄生石可以短暂得以沉寂;再者……要看太子殿下无形之中对于善恶的抉择,方是更有说服力!”
“也好!不破不立!”方仪道。
“罢了~就按此法子办吧~”苍决君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世间,本来就无真正的道理。连昔日英明神武,受万人敬仰的神族太子,也会一夕之间变为“过街老鼠”,沦为人人喊打的下场!人人皆想踩着煜炀之肩,独善其身!真是讽刺!
三日后,正值南湾仙山三年一届的收徒典礼之际,有一八尺男儿从天而降,如彗星来袭,将平地砸了个大窟窿,男人一袭青衫,头发蓬乱,手握紫玉,剑眉星目,脸上偶有泥灰,也挡不住其俊美非凡。
问其是何来历,男人只答:不知。问其是否有双亲健在,亦是:不知。问其名字,声音洪亮,震彻山谷:煜炀!
连南湾仙长之首道玄也忍不住惊呼:怪哉~怪哉!
此子突然从天而降,定是上天示其警意,遂收其为关门首徒!
一夜之间,此消息传遍整个山谷:道玄仙长终于肯收徒弟了,只是…对方是个怪胎!
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还…多愁善感~
煜炀颇具慧根,生来就具有不凡之力,可以御水,可以控火,可以掌木~
三年后,终学有所成,立志要行侠仗义、铲尽天下所有不平之事!
众师兄弟也皆对煜炀盛赞道:仙风道骨飘,侠肝义胆永相照!
道玄仙长每每提及收徒,亦是欣慰不已:“我南湾山后继有人了~”
南湾山仙气笼罩,仙云环绕,地靠昆仑山仙脉,各类飞禽走兽,皆在此山脚下栖息繁衍,休养生息~
山顶的南湾仙府气派非凡,俯首鸟瞰,一百零九座宫阙屹然伫立山巅,最中间的是议事的太极殿,太极殿外围十八座有藏书阁、炼丹炉、藏宝楼、文学殿、众仙长居住之院落……
其余二围九十座均为众弟子的寝室与各类术法修行之所!
南湾仙山,果然香火鼎盛!
又快到了三年一届的南湾仙山收徒之际,按照惯例,以煜炀为代表的上一届众弟子也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此时,太极殿上热闹非凡!
道玄仙长巍然坐在殿前~
南湾山以道玄仙长为首,梧芃、明玄、佘昀、仲樊四位仙长次之。其余更有以楚暨、韶仟二人为首的十六位长老。
“要我说呀,此番历练,众弟子还是南下最为合适,南部荒蛮,常有怪兽出没焉~”梧芃仙长捋着嘴边的白胡子说道。
“南部荒蛮,虽有兽焉,鲜有人居住,历练就应该扶弱济贫,还是应以市井民风之地为主,这点北方最为合适~”佘昀仙长反驳道。
“西部众仙家云集,有‘法器熔炉’之美誉,若此次历练,众弟子西行,也对他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仲樊仙长又说。
“你三人所说均有道理!”道玄长老点头道。作难不已!
遂决定于三日之后再做商议!待众仙长纷纷散去,太极殿只剩下道玄仙长,差人唤了煜炀前来,待煜炀而至,太极殿门窗紧闭,师徒二人密谋商议。
“煜炀,此番以你为首带领众师弟师妹下山历练,可有合适的路线?”道玄仙长问道。
“徒儿一切听师父的安排!”
“最近身体可有异样?”
“没有,回想已有半月之余未曾有异。”煜炀如实说。
“那就好~”道玄仙长探了其脉象,平稳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道玄仙长若有所思。
良久,开口道:“典籍记载,摄生石是上古邪器,出于南蛮,既百万年前不曾出世霍乱人间,我想这南蛮之地,自是有其约束之道。只是这约束之道具体是什么,需要徒儿你自己去探寻了~”
摄生石之事唯有道玄长老知悉,回想初来南湾山,随着煜炀逐渐有了法力,摄生石初次“东窗事发”之时,一种无端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煜炀诚挚恳求道:师父,无论如何,此事万万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问其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父的意思是…此次历练南下?”
“也只能是如此了~”道玄仙长微微点头道。
“好徒儿,你此番历练注定是困难重重,追寻摄生石约束之道也尤为重要!此二件事均关系到你的修为,甚至生命!”道玄仙长担忧不已。
“请师父放心,徒儿此行,一定会顺利找到约束摄生石之法,平安归来~”
“好好好~”道玄仙长欣慰不已,喜极而泣道。
道玄仙长自成仙以来,最排斥的一件事情就是收徒了,觉得作为师长传道受业解惑甚为麻烦,但自从破格收了煜炀为徒之后,便也是乐在其中,心甘情愿的奉献了~
煜炀的多愁善感这一点,倒也是像极了他的师父道玄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