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栀子》幻川

5、活泼女孩 活泼女孩

　　胡姨是我来茶海后认识的又一个做生意的人，她和芳姐一样随和，跟她聊天不像跟尊敬的长者一样，随时指正你的观点，相反，我觉得她们的世界，比我的更开阔、更疯狂。
　　她和芳姐讨论着短视频里的大伙子，脸上的表情让我窥见了青春期时的自己。那天她的女儿也来了，从背后抱着她撒娇，胡姨给我介绍了她的女儿，她叫张栩然，十四岁读初二，刚才和她哥哥看着店，店里没人，趁胡姨在聊天时心情不错，便来求她了。
　　栩然要钱，胡姨敷衍着把她的手拿开了。
　　“妈，就要十块，十块嘛！栩然嘟起了小嘴。
　　“你要十块干嘛？”
　　“我想喝奶茶呀，我想尝尝对面的奶茶”
　　“我家的？”我一听，很惊讶。
　　“这个姐姐就是对面开奶茶店的”，胡姨指着我对栩然说。
　　“哦……”栩然看着我，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我请你喝”，我笑着对她说。
　　“嗯……”栩然变得扭扭捏捏的，眼里的期待愈发热烈。
　　“来，去你姐姐家喝！”胡姨拿了十块钱塞在她手里。
　　“走吧！”我站起身，把手搭在她的脖子上，带她到了店里。
　　从那天后，栩然经常会来店里，店里被她摸得很清楚，有时候会帮帮忙，有时候带着她的新发现和我们一起分享，比如哪家的衣服实惠又好看，哪家的烧烤好吃，有时端着一大碗自己做的食物来和我们分享。
　　她和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感觉她什么都很懂。她很有商业头脑，顾客一到门口，她就会倾情推荐，留住顾客，然后再接顾客的话，迎合其口味，顾客一听，这心里头高兴了，即使食物没有那么惊艳也长了兴致。我们的店也享过她的福。
　　晚饭时间过后，镇上得店铺就会平静很多，广场舞跳得最起劲，奶茶店的生意正好。
　　一群小孩子在外面玩耍，栩然带头，一群小孩就跟在她后面跑来跑去，她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姐姐，所以，她是游戏的主导者、裁判。
　　所有小孩都希望得到栩然姐姐的独宠，然后“仗势”赢得游戏。
　　有一些较小得孩子爱跟着大家玩，有时落在后面或被别人欺负了就哇哇大哭，这时，栩然姐姐就会带着大家去哄他，那些小孩就被哄乖了，好像在想:“栩然姐姐哄我了，我就不哭了！”

　　一天，栩然放学就到了我们店里，在吧台给自己捣鼓了一杯，倚在台上和我们聊着天。
　　一对穿着校服的情侣走了进来，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留着长长的鲶鱼须，皮肤白白的，暗红的嘴唇润嘟嘟的，男生的个子很高，披着衣服，头发很清爽，喉结和五官都很突出。
　　进来后，两人站在吧台，离得很近，男生低头小声地问女生要些什么，女生小声地回答了后就去座位上坐着了，她在那里坐着，腰和背都自然而然挺直了，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指，整个过程她都不说话，像极了亭亭玉立的小姐。
　　男生点完后，就去坐着，两人不怎么说话，显得很羞涩。
　　栩然看着他俩出去后，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看到没，我们学校的绿茶”。
　　“你认识啊？”我问她。
　　“这个姑娘装得很，还被我们打过呢，一耳光一耳光的扇”
　　“啊？”我呆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可是她真的长得很好看，追她的男生应该很多啊，不至于绿吧？”
　　“帅？你信不信我谈过的每一个都比他帅！”
　　“不是，你谈恋爱了？还谈过好几个？”
　　“是呀，谈个恋爱有什么难的！”
　　栩然是一个很外向的孩子，所以我觉得她谈个恋爱不是难事，即使别人不追她，她也有勇气去追求别人。我问她:“是你追别人还是别人追你啊？”
　　“当然是别人追我咯！我的兄弟多着呢！”
　　“啊……”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自愧不如，她在我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了，这里面掺杂了一些东西，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