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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是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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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萧雨,一名大学生。
一大早就被群里的通知吵醒,说有一位名人带领大家去东边山上的树林子里实地学习一个星期。
我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收拾东西。衣服,水果,所有我爱吃的辣条,零食,学习用品。我一边收拾着,嘴里一边念叨着:“这个...这个,还有什么要拿的?”
无意间,就觉得水果刀特别显眼,愣是用余光盯了它十来秒,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拿上吧,有很多用处...”
走到教室,同学们坐得零零散散。我四处打量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我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随便找了本书盖在脸上,背靠在椅子上开始睡觉。
刚睡没多久,感觉到一阵晃动。随后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并把我脸上的书拿走,道:“喂,雨姐,该走了。”
我逐渐醒神:“啊?哦。”然后,半死不活的被人连拖带拽得拖进公交车。
“喂!萧雨。快醒醒!”她一边晃我一边埋怨,“张教授给我们讲课,他可是咱俩最崇拜的教授。你难道不惊喜吗?”
讲真的,我很意外张教授来给我们讲课。但,总有一种不符合实际的感觉,就像是哪里出错了一样。
我勉强把眼皮打开一条缝,看着她一脸满足的表情,也配合的笑了两声:“挺惊喜的,怎么不惊喜。就像...”没想出词,我伸了个懒腰。
她接着我的话说:“天上掉馅饼,还有…………”听不清了,意识很浑浊。
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又看看在公交车外飞速倒退的景。太困了,撑不住了。也不管两个座位间的扶手硌不硌人,整个人完全失力,头完美的贴合在两个头枕中间的坑里,睡得跟死人似的叫也叫不醒。在意识消失前,听到她说:“你......一点也......我。”闷里闷气的我听不清,用仅存的意识想了一下,大概是抱怨“尊不尊重”“听没听见”“重视她意见”之类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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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即将到站,请注意安全】
“我敲,萧雨你好难扶呦,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我只感觉自己在被人拖着走,两眼聚不了焦,眼神难以集中,两只眼睛各有各的想法,总想往不同的方向跑。只能含糊着回道:“嗯,对,打了一夜。”
没听到有人回答我,有点不安。
还没走两步感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啪”的拍在我脸上,瞬间回神我大叫:“我草了,想害朕!”
我一边乱擦脸上的水,一边在手指缝中用余光找她。看到她快步跑上几个台阶,对我喊道:“萧雨,有本事来追我!”
看着她沿着山路向上跑,心道“就这?”我用杯子往手上倒水,喊:“等着。”两脚使劲追了上去。
我承认是我草率了。对于这种一时兴起的跑步,我是真跑不了。看着还在上边的张耀月,用破音的嗓子,无力得喊道:“你!...张耀月,我认输,来扶...我一把。”
我半弯腰,单手支撑膝盖,伸出另一只手招呼她过来。张耀月也半喘着气,笑道:“你...求求我,我就...就过去。”
我实在无力和她拌嘴,向她求饶:“月姐,求求你,扶我一把。”
她来到我跟前向我伸出双手,我一整个大动作。我把双臂举高,直接扒在她身上,喘的像条狗。
只听她说:“体测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嗯?”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
她拍拍我后背,道:“走,边走边歇。”
我表示同意。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她后面。我刚想抬手示意她走慢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步子慢了下来,开始不自觉的打量起四周的林子。
恍惚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我一边眯着眼,一边从挎包里掏手机。
我将镜头对准人影,放大,再放大。
它侧着身子,半低着头,像是再找什么东西,过长的头发把脸全部遮住,时不时还转一下身。
那人在干嘛?我把半挂在身上的单肩包打开,拿出摄像机。刚对完焦,人影就消失了。
“无所谓。”我把摄像机放进包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沁心的凉。
“完了,完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真理,完美的体现在我身上。
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一种僵住的后脖颈被提起的感觉冲击着我的大脑。只觉得喉咙发涩,发紧。尝试叫了几声张耀月,发不出声音。我咽了口唾沫,希望可以说出话。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喂...张耀月。”
张耀月转头:“嗯?”
“...我想请假”
张耀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嘀咕道:“没发烧,都说胡话了。给我个原因。”
突然间,一股冷气从天灵盖,耳后,后背肩胛骨之间,脚底甚至是骨缝都感到一阵恶寒。一种从内到外被人窥视的感觉达到了极点,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这林子中,毫无隐私可言。
感觉有种不可抗力让我回答道:“...有点不舒服。”
张耀月看我脸色不对,拉着我往回走,道:“不舒服?走,下山。”
窥视感更强了,寒气仿佛在吞噬我的五脏六腑,关节冻得发麻。不对,哪里不对。
它似乎是不想让我走,也不想让我同别人讲。
我需要实践。
张耀月还在拉着我往山下走,不适感越来越强。我难以移动,甚至想要蜷缩起来。我怔愣一下 猛的停下步子,搞得张耀月猛的停下,她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看向她:“我刚才想了一下,张教授的课挺难得的,我这估计一会就好了,要不别走了?。”不适感似乎减轻了。
“快答应快答应快答应……。”我在心里默念。
张耀月考虑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热水递给我:“如果感觉加重了就告诉我。”
听到这句回答后,不适感几乎没有了。我心里庆幸,如果张耀月坚持带我下山,估计在出山前就变死尸了,还是那种死无对证的那种。
山里有空着的民居,让学校给买下了一部分。生态园在山的另一边。
找到小组对应的住所,我推开门,灰尘就“簌簌”地落下来,呛得我直咳嗽。
张耀月从我身后冒出来:“该打扫打扫。”
她一步跨过门槛,拿起扫帚并把抹布扔给我:“你擦我扫。”
我叠好抹布:“我先去找水,你先扫。”
我提起水桶,哼着歌,心道:“那绝对是正宗的鬼,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让我给碰到了!”
对于神鬼之说,我从小就对它有着无限的兴趣。即使有时会感到害怕,但还是有种莫名的向往。
刚出小院,就碰到了同学。我问:“许天知道水在哪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打算去隔壁邻居那里问问。”
我:“OK啊,带我一个。”
走进小院,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心想:“应该是没人。”又敲了两下,还没人回应。我决定去下一家问问。我抬脚刚要走,无意向下一瞥,发现一小孩趴在门缝后看我。
我吓了一跳,拿手拍了拍胸口。然后我蹲下看着小孩问:“小孩,你爸~妈~呢?”
小孩没吱声。和他对视了两秒,发现他是真的不说话。
我不自讨没趣:“行...我先走了,你别碰家里的电器昂。”他父母的心也是真大,把那么一点的小孩放家里。
刚要出小院,听见后面的小孩道:“要去接水吗?”
我很疑惑,转头看向门缝,小孩没在后面,估计是我听错了。我摇了摇头,准备去下一家。
刚迈开腿,鞋带开了。蹲下系完鞋带,刚要站起来,发现小孩就站在我面前,放大的毫无血色的脸,无表情地问道:“要去接水吗?”
我大脑直接宕机。
“……你”
我有转头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判断出他是鬼,却真心觉得我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憋住要跑出嘴的脏话,吞到肚子里,回:“要。”
小孩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先左拐。”小孩突然说话,我也不太敢吱声:“...哦。”
过了一个路口,小孩“再右拐。”
直走了有一段时间,过了两个路口。小孩:“再右拐。”
天越走越黑,周边的空气充满了烂树枝混在湿泥的味道。平房,瓦房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原本稀稀落落的杨树逐渐多了起来,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小声问:“到了吗?”小孩不说话,伸手向前指。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口井类似平面式的嵌在地上,以它为中心向周围30米以外排列着间隔不一的扭曲生长的柏树。
小孩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示意让我去打水。
俗话说“二人不看井”,况且这小子有点邪乎。我一把抓住这孩子的胳膊,把他拉到井边,对他理直气壮道:“我不会,你来。”
小孩似乎是被我惊到了,一脸怨气地把水打了上来。
我四处打量着这个鬼地方。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什么,这树是不是朝井这里靠过来了。
我:“小孩,带路回去。”我接过水桶,被水沉得踉跄了两步,我直起腰来,忙道:“哎哎!你跑什么!”
小孩松开水桶跑得飞快,像没在这待过一样。我心拔凉,自我安慰:“没事没事,还好,回去的路差不多还记得。”
我提起水桶朝小孩离开的方向走。我的感觉没错,树确实在往井边靠拢。我加快步子进入到树林里,回头看,树与井之间已经没有太大的空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