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不轨》残酒意

4、跌宕起伏 闹鬼

　　在宴会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两人相比，林言则是漫无目的地在外散着步。 　　兜里突然传来震动。 　　“喂，姐？” 　　“林言，你在哪？”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逛逛，没走远，等会有事叫我。”林言胡扯了一个理由，却在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了一个水果店。 　　店主正优哉游哉地晃着躺椅，是一位中年男人。 　　“叔？苹果怎么买？”鬼使神差般走过去，问出了让林言后面无比后悔的一句话。 　　“嗯？”大叔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客人惊了，从躺椅上起了。 　　“啊，苹果啊，这里面，自己选吧。”随即缓缓道来。 　　林言走了进去，看到一堆苹果，于是，他也像许多年前，在一堆苹果里面挑挑拣拣的兰栀一样，从这一堆苹果里，选了一个最红最大的。 　　付了钱，就这样拿着一个苹果回了宴会。 　　 　　“林言，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走了。”正在与人言笑的齐昭看到林言有些风尘仆仆的进来，随即问道。 　　“不会，买了个东西。”林言说完，便从一堆人里清晰寻到穿着米白色衬衫正坐在皮质沙发上打字的兰栀。 　　他的外套还没拿回来呢… 　　林言走过去，坐在兰栀对面。 　　“哥。”林言以为他没注意到他，喊了一声，却不知对面的人早已兵荒马乱。 　　“你冷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令兰栀措不及防，其实会厅里开的有足够的暖气，何谈冷？ 　　“还好，怎么了？”兰栀放下了手机，抬眸望着一脸严肃的林言。 　　“我看你穿挺少，最近换季，别感冒了。”林言握着苹果的手要伸不伸，犹豫着该用怎样的说辞表达这奇怪的举动。 　　“给我的？”兰栀在他做下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一句点破林言脆弱的心理防线。 　　“嗯…是啊，再过几个月不就平安夜了，我应该是今年第一个祝福你的吧。”林言说完就后悔了。 　　啊，我在说什么啊！ 　　兰栀看着一脸严肃说出如此荒谬的话的林言，不仅低头，肩膀微动。 　　林言还是这样，想对我好总会找很多很多借口，也总会令兰栀招架不住，丢盔弃甲。 　　“好啊，可是现在我总不能拿着一个苹果到处乱窜吧，林言，怎么没点长进呢。” 　　“哥，我结束后给你，你可以…”话未说完，就传来呼唤兰栀的声音。 　　“兰栀。”易凌露在不远处呼唤着。 　　“失陪一下。”兰栀起身走向声音源头。 　　还是她呢，我还没说完呢… 　　栀哥哥真的变了呢，谈恋爱后的男人都会这样吗？还是说，他真的不太记得我了…或者，就是因为讨厌我才离开的…一声不响。 　　如今又一声不响的回来…… 　　 　　觥筹交错，寂寞也成了享受。 　　宴会期间，林言没有离开沙发，兰栀也没回过沙发。 　　说好的一下呢…… 　　“哎哟，林小公子几年不见，已是变了个模样啊。” 　　“是啊，越来越俊了呢，和你们家的势头一样好呢” 　　…… 　　等啊等啊，却等到的是和林琳不断虚与委蛇的世家，酒也敬了不少，苹果也是一直拿着，只是没人敢问，为什么要拿个苹果？ 　　 　　“诶，真没意思，刚刚阮南柯莫名其妙就走了，没尽兴，他也要去参加数学竞赛来着。”齐昭也顿感无意。 　　林言喝的酒虽然度数不高，却也让他醉醺醺的，根本没用心听齐昭的话。 　　一旁的林琳看着这状态不太对，赶忙让齐昭把他带到卫生间。 　　…… 　　而正巧是，碰到了同在洗漱台靠着，双臂环在胸前，略有些不悦的兰栀。 　　林言眼眶微红，表面虽看不出有些醉，神态上有些一愣一愣的却也暴露了。 　　“他这是？喝醉了？”兰栀在看到林言的瞬间，大步往前走到他跟前，肉眼可见有些惊慌。 　　“没有，我没事，上个厕所。”林言脑子昏昏的，尽管觉得兰栀的反应似有些奇怪，但却没有过多思考，便又开始了胡扯，继而转头对齐昭说到，“我自己可以，你先走吧。” 　　齐昭有些不悦，一个让我来一个让我走，合着他是什么？ 　　头也不回的离去… 　　 　　等齐昭离去后，林言有些绷着的神经松了。 　　看着手里一直没有送出去的苹果，上前，塞到了兰栀手里。 　　“哥，你这是谈恋爱了？”林言用他人畜无害泛着微红的眼睛，略带懵懂地望着兰栀的眼睛，毫不避讳。 　　看着手里塞的满满当当，心里的不悦被横扫，却也被林言的注视和问题弄得又些怔愣。 　　但脑海中却又闪过那一抹身影，半晌。 　　“林言，我可不是早恋。”答非所问。 　　… 　　“我知道。”但我是想知道我所不知的，关于你的，关于过去几年的你的。 　　而现在的你越发耀眼，我是否也终将完全退出你的视角，连回忆都粉碎。 　　林言良久后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没有多问，走了。 　　独留兰栀一人握着手中仍留有余温的苹果，发散出的苹果清香提醒着刚刚林言小狗般乖巧的眼神，心被凌乱… 　　 　　林言回到了宴会，但直到几近散场，兰栀也没再次出现过。 　　跟林言曾经参加过的每一次聚会都一样，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跌宕起伏的心情，又鬼使神差般的买了一个苹果赠予故人。 　　这一切都表明了同一个迹象，是林言不愿去想的事实... 　　 　　兰栀最近有些头疼，当年出国的时候也没想到回国后的事情会铺天盖地地袭来。 　　当兰栀带着易凌露回到家里时，已是深夜。 　　“凌露，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你去沙发坐坐吧。”兰栀说着便往房间里走。 　　“好。”易凌露有些精神萎靡地走向沙发。 　　 　　等兰栀收拾完，发现易凌露还呆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蹲在易凌露面前，轻拨着她的头发，划到耳后，易凌露回神般望着他。 　　“总会遇到的，既然回来了，这只是时间问题，像你以前对我说的那样，别逃避。” 　　易凌露自嘲般的笑了：“大道理我也都懂。” 　　易凌露是在国外和兰栀结识，两人相约回国后，都避免不了一些人和事。 　　但出乎意料的，这一切都有些太快了，快得让他们都有些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