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FeelinSophie

65、065A

　　彭骁走过去，直接给了严睿冰一拳，重重打在她的肚子上。所有人被这一幕惊住了。
　　“你住手！”祁畅回过神来。“你干什么打她？你居然打女人！”
　　“你不能打她，她是女生！”莘瑶。
　　彭骁停了一下，接着又是一拳，说：“我说过，不要耍花招，在我这里，谁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是火蝶最好的朋友，是她一直在保护的小妹妹。”郏信菲突然开口。
　　钱昊阳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认可。莘瑶还是不大明白身边两个人在交流什么。
　　“你说什么？”彭骁转向郏信菲。
　　“你知道的，不是吗？她是火蝶很爱的小妹妹，你不能伤害她。”
　　“那我可以伤害你吗？”
　　一阵沉默。
　　“火蝶没有死。”郏信菲说。“钱昊阳知道，我能看懂他的一些唇语。”
　　“蝶没有死？”严睿冰忍着疼痛。
　　“在你们想要忽悠我之前，请先通好气。”彭骁说着，挥过拳头给了钱昊阳一拳。
　　“你喜欢蝶？”祁畅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后一个问题是给钱昊阳的，不过明显他回答不了。
　　“不要再试着愚弄我，不要用火蝶来折磨我，不然我会加倍还在你们身上。”
　　彭骁没有理会祁畅，接着反手给了郏信菲一个重重的耳光。
　　“没有什么是我不会做的，不要再把我当作一个白痴，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火蝶！”
　　“有时候我想，也许蝶死了，并不一定是很坏的事情。”严睿冰咬着牙说。“至少她不会看到现在的场面，不会看到我们自杀残杀，她还在的那个世界，其实很美好。”
　　“你怎么了？很痛吗？”祁畅看着向前倾着身体的严睿冰。“彭骁你个没种的，有本事冲着我来！”
　　“如果我流产了怎么办？”严睿冰转头看了眼祁畅，仿佛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怀孕了？”祁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努力。”严睿冰抬头望着彭骁，眼睛里全是燃烧的愤怒的说。“如果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保证，我会让你活着受折磨，我会让你活得很痛苦，包括你的家人。”
　　“那么你折磨过你自己吗？”彭骁突然间又平静了下来。“还有，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只有像你这样的疯子才会折磨人。”武小焕开口。“你想死，是不是？等你死了，你有什么脸去见你的亲人？你不会死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相信死后还有一个世界。”彭骁看了武小焕一眼。“我想你也是，不然，你怎么去面对你的父母？”
　　“你还有机会的。”董哨说。“这真的是你要做的吗？杀了我们，自杀？”
　　“我们都会知道。”彭骁没有看董哨，用手指着严睿冰。“你杀了你的小孩，是不是？第一个。”
　　“那只是学校里的流言。”严睿冰说时，还是难以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应该被处死。”彭骁第一次显示出那样的愤怒，就像看到有人欺负弱小，看到好人被误解和迫害。他曾经也会偷偷为地球另一边在受苦的人流泪，为不认识的孩子捐款。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有谁知道，他早就习惯了成为人们认为他是的那个人。“你，被剥夺了权利。剩下的8个人，说一个名字。”
　　“如果冰不能离开这里，我也不会走。”祁畅看着身边的严睿冰，充满了怜爱之情。他要保护她，陪伴她，尤其是在现在。“我应该在你身边的，冰，我永远都是你的亲人，你依旧是我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快乐任性可爱的小公主，我说过，哥哥会保护你。我不会逃避我的责任，也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们，或者我们的关系。”严睿冰这次的眼泪是委屈地。“你不能留下来，你还有M•A，还有祁阿姨，还有火叔叔，还有21，他们需要你。”
　　“我已经留不住蝶了，我不想一辈子都有遗憾。”
　　“我没有说过你不能主动要求留在这里。”彭骁还是开始的表情，祁畅与严睿冰的对话他没有在听。“你们可以都留在这里，反正只有一个人出去就行。”
　　“为什么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毕林净月问。“你不想我们都死吗？”
　　“去传递信息，关于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彭骁说着从讲台下拎出两桶柴油。“你们难道不想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死去的吗？你们没有什么话需要那个人去转告你们的父母吗？比如你们多爱他们，比如你们对以前的行为感到多么抱歉，希望他们原谅，比如来世再做他们的孩子孝顺他们，比如你们死得并不痛苦。难道不是吗？”
　　“这也是你想传递出去的信息吗？”董哨冷笑了一下。
　　“无所谓。”彭骁拎着柴油走出了教室。透过窗户，你可以看到他正在为教室周围的植物浇柴油。彭爷爷要是看到了这一场面，会多么失望啊。他用了那么多时间言传身教，他的孙子依旧不明白，植物要浇的是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吧，是常识吧。但常识每个人都懂吗？我们真的知道什么需要什么吗？

　　“我们大家现在保持冷静，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拖住X。”G说道，好歹他是副班长。
　　“严睿冰呢？”M看着左右。“祁畅也不在。”
　　“陈柏和毕林净月也不在。”K说。
　　“还有郏信菲。”B红着眼睛。“还有董哨。”
　　“武小焕也是。”V说。
　　“钱昊阳呢？他们去了哪里？”R说。
　　“另一间教室。”X再次出现在教室里。“你们不觉得现在你们更应该关心你们自己吗？”
　　“他们会怎么样？”N问。
　　“你应该问，你们会怎么样。”X看了下时间。“也许我还能再放两个人出去。”
　　“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Ⅸ强壮镇定。
　　“好啊，那么你就一个人等着，其他人也想等吗？”
　　“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伤害身边的同学？”G说。
　　“为了活下去，你要相信，你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任何事情，包括伤害和折磨你的同学，不是吗？如果你们谁认为自己永远不会那样，那么我就把下一个离开的机会交给那些会的人。”
　　同学们互相看了看。
　　“你这是在吓唬人。”Ⅵ说。
　　“P和U可不这么想。”X又拿出了放在另一个口袋里的小刀。“告诉我，你能干的最坏的事情是什么。”
　　“我很想揍C一顿，这算不算？”T说，用眼角瞟了C一眼。“其实我更想揍莘瑶”
　　“不错。”X笑着拉着小滑板走到了T面前。“我知道你可以做的坏事远比这个坏，不过这次你安全了。”
　　“就这样？只是说？他什么也没有做。”Ⅲ惊讶的表情不亚于刚刚发现自己在这个教室醒过来。
　　“也许活下去的路，就是那么好走的。”X把T踢上了滑板。“你们还有机会。”
　　“你真的那么想吗？”Ⅸ再次流下眼泪，这次和之前的不同，不是恐惧，是失望。“我们是好朋友。”
　　“我也想揍你。”T被X缓缓拉出教室。“不过我更讨厌C这种人。”
　　“我原谅你。”C仰起了头。“原谅你的懦弱，无知和愚蠢。”
　　“我很想狠狠揍你！”
　　X在门口停了下来，看着T问道：“怎么揍？”
　　所有的人都看着T。
　　“你不能这样。”N看着T。“你不能像X一样。”
　　“事实上，我们都是一样的。”X说。“而且你们心里也明白，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不会怕你。”C咬了下嘴唇。“我为你感到羞耻。”
　　“我放开你一只手，怎么样？”X得意地看着T。“你要什么工具吗？”
　　“难道我们要保全自己，就一定要伤害我们的朋友吗？”N从来没有那么大声地说过话。
　　“但那值得一试，不是吗？”这句话不是X说的，而是他们中的另一个人。
　　“达尔文都说过，物尽天择，适者生存。”空出了一只手的Ⅸ宛如一个女版的X。“我只是比你强大。”
　　“你从来没有比我强过。”C盯着Ⅸ。“我要公平竞争。”
　　“你不能打C，我们是好朋友！”Ⅸ哭着大喊一声。“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聊天，一起出去玩，我们做很多事情，分享很多快乐，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那么做呢？”
　　“也好，让最强的那一个离开。”X松开了C的一只手。
　　C和T对面对坐在讲台边，中间正好是半个手臂的距离。X很欣赏地看着她们互相扇对方耳光。Ⅸ是出于愤怒和无知，而C是想打醒T，她不知道，有的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
　　“你们中还有谁能告诉我们，你能做的最坏的事情是什么？”X回头对其余的人说。“抓紧时间哦！”
　　“我一直都挺喜欢M的，她很可爱。”Q说，脸上毫无愧疚。“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对不？”
　　“当然。”X自己也没有想到，Q会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C给了T重重一拳，将她打倒在地。
　　“你就只会甩巴掌吗？”C吹了吹自己红红的拳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左脸颊。“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如果你看到自己的敌人掉入了井里，人们说，坏人会走开，好人会去救他，这是骗人的话。好人会选择走开，坏人会往井里面扔石头。”
　　T躺在地上，愤愤地看着C，鼻子里还流着血。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X说着，一把背过C松开的手，重新绑了回去。“你们两个都能离开。”
　　“是吗？即使我这么做了？”C说完，朝X脸上啐了一口。
　　“为了这个，T要留下。”
　　“为什么？”
　　“你可以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X已经把C放上了小滑板。“你还有几十年可以去提问。”
　　“你不守信用！”T躺在地上大哭，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恐惧。
　　“Q，等我回来就到你了，好好想想，你能做什么。”X拉着C出教室。“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你想做什么？”在角落里的M无助地看着Q。
　　“我没有选择。”Q说的时候，眼睛一直勾勾地看着M，就像一头看着落入自己前爪范围内的小羊。
　　“你他妈的也是狗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