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FeelinSophie

63、063A

　　这个教室里的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致或者精力去管另一个教室里的事情了。
　　如何去和一个不记后果的疯子谈判？
　　“我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或者X。”莘瑶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那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郏信菲问。“每个人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把我们分开？为什么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祁畅问。
　　这些孩子，真的有很多的问题，幸好这次，有人具体可以责问的人。
　　“P一直在流血，她会死的。”毕林净月很焦急。“你可以救她的，求你了。”
　　“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你们不用死。”
　　“没有人应该这样死去的。”祁畅说。“而且你没有权利决定我们的生死。”
　　“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也是，为什么要这样？”莘瑶说。
　　“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只是想过自己平凡的生活，有错吗？”郏信菲说。
　　“我不能让我爸爸妈妈面对这样的事情。你有想过你的爸爸妈妈吗？”毕林净月满含泪水。
　　“我现在只有一个亲人，他也只有我，你有能力替我爱他吗？”武小焕说。
　　“不要再做傻事情了，X也是你朋友吧，你应该去阻止他。”陈柏说。
　　“你们把我们单独关在这里，一定有目的，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对不对？”董哨说。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你个窝囊废！”严睿冰愤愤地说，有咬人的冲动。
　　“没有人应该这样就死去，还是有人莫明地死了。我们的人生在哪个阶段应该像现在这样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普通人，还有别的吗？爸爸妈妈，他们是在养活你，不是你养活他们。我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所以，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是不是？你们有去阻止过自己朋友做的不好的事情吗？你们不是也选择了旁观吗？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我只是知道我必须做现在的事情，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在救你们。我是他妈的会去死的，但我不是个窝囊废，如果是，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彭骁很平静地回答了他们。
　　“你就是个神经病。”毕林净月第一次开口骂人。
　　“那么，你们还白费口舌和我讨论什么？说吧，谁愿意牺牲。”
　　“我。”董哨说，似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回答这样的问题是不用思考的，因为一旦思考，谁也不会这么做这样的答案，不会有人真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疯了？”严睿冰瞪了董哨一眼。“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不要自告奋勇的，说一个不是你自己名字的名字。或者，你们几个都念一遍他的名字。”
　　“我能说彭骁吗？估计不行是不？因为他不是人，我没法选他。而且他已经死了，也没有办法再牺牲一次。”严睿冰说。“我们不会上你的当的。”
　　“那么你们就一起死吧。”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祁畅说。
　　“我出去透口气，给你们十分钟的私秘时间商量一下。一个，或者全部。”彭骁说完，又把面具摘下来，挂在窗户的插销上，然后走出了教室，站在门口，看着天，嘴角上似乎还挂着微笑。

　　晚到的W和Ⅳ没有在教室里看到其他学生，他们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结果都关机中。于是W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才知道根本就没有班会这件事情，而千真万确地，其他的学生家长都说，他们的孩子今天去了学校，他们的手机都处在关机状态。于是老师给校长打了电话，最后，校长给警察打了电话。
　　他们不知道，他们浪费了多少时间。不管怎么样，有人正在流血。
　　他们并不是唯一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人。X已经给他们手机里最重要的人都去了短信。
　　孩子们的家长都陆续赶到了学校，这也是校长决定报警的真正原因，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不是一个玩笑。

　　安玲旖和项汇辉是一起过来的，他们收到了一张现场的照片。但是他们不能说，因为除了着张照片，还有来自X的威胁。项汇辉知道无论是谁做了这件事情，他都是认真的，关键时刻，他真的会动手。
　　武小敞是直接从道馆赶过来的，几乎是一路狂奔到学校。
　　鞠憬也赶了过来，她不想提到自己曾经也是这个学校学生的事实，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
　　崔龙伟独自过来，没有和莘瑶的父母一起。他们几个，都曾经是或正在成为这个学校的一部分。
　　在校园外的小河边，他们碰到了彼此，在手机里彩信的指引下，他们没有去和校园里的家长或教师会合。
　　“所以，就是我们几个，对不对？”项汇辉看着身边一样焦急的几个人。
　　“我们都收到了彩信，是不是？”崔龙伟展示出自己手机上的照片。“其他的呢？”
　　5张不同的照片显示出了一个全景，但是还是缺失了一张，不过已经显示出的画面正确无误地把发图片的人的意图传达给了他们。9个孩子被捆绑在椅子上，似乎昏迷了。
　　“他们是在学校里吗？”安玲旖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它看上去像一个老教室。”
　　“我知道它在哪里。”项汇辉说。“在我那个时代，它曾经是我们的秘密集会地。”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学长？”崔龙伟看了眼项汇辉。
　　“你们在说什么？”武小敞一脸着急。“我们要抓紧时间。”
　　“每个地方都会有秘密。”安玲旖说。“这间教室我一直以为已经被爆破了。”
　　“那是一个学生间流传的秘密，只在几个学生之间。”鞠憬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一届又一届。”
　　“我们可不可以先过去，再慢慢讲述那个教室的事情？”武小敞快等不及了。
　　“我知道有一条密道。”项汇辉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过去了。”
　　“它被拦在了树林的外围，没有人再去过。”崔龙伟也一样陷在回忆里。“我们翻过一次墙。”
　　“我们就不能边走边说！”武小敞快急疯了。
　　“小安，你和……”项汇辉指了指鞠憬。“你们两个去和教师家长们汇合。我们三个人过去，保持联系。”
　　“不，我要进去。”鞠憬摇头，目光坚定。“菲菲现在需要我。”
　　“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我们必须合作。”
　　“让我们承担我们的那一份，让他们去吧。”安玲旖拉住鞠憬的手。“里面都有我们关心的人，我们不能出任何错。我们都要他们平安回来，是不是？让男生去吧。”
　　“这是性别歧视。”
　　“我不想再听你们商量了，走！”武小敞发出号令。“别再磨蹭了！”
　　“保持联系。”项汇辉拍了拍安玲旖的肩膀，和崔龙伟，武小敞跑向了另一头。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鞠憬牢牢抓住安玲旖的手。
　　“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学校掌握了多少情况。”安玲旖望着那三个人跑远的身影，神情凝重。
　　“我知道那个人是认真地。”
　　“所以我们也要认真。”

　　X站在27号面前，向着所有人开话。
　　“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现在，每个人只有两分钟的时间。”X得意地笑了一下。“来向我们所有人展示出那个真实的自己。我知道你们都藏得很辛苦，是时候，向真实的自己敬礼了。”
　　27怒视着X，但愤怒藏不住恐惧。
　　“说话吧。”X拔下了27号的小塞子。
　　27号咳嗽了几声。
　　“还有一两分半。”
　　“G。”27号说，毫不犹豫。“我要G替我。”
　　“G？你要G死？为什么？”
　　“他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27号说。“他只为自己，从来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现在你要他尽责？”X笑了起来。“真抱歉，游戏改了。不过关于G的部分，我会考虑。”
　　“什么意思？”27号懦弱而恐惧的声音。
　　“在这个教室里，在这群人中间，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现在你不需要压抑自己，我可以帮你。有没有什么人你要报复，有没有什么人你想要折磨？这里有个很好的机会，你不会被惩罚，因为你是被逼地。”
　　“什么样的事情？”
　　“一些你不敢做的事情。”X看了下手表。“事实上，你没有几秒时间了。”
　　“不要杀我！”27号求饶。“我……我想要U做我的仆人。”
　　“你想要一个仆人做什么？”
　　“我要他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他做的不好，我就可以打他。”
　　“你想要打他？”X把一个带着31号号码的男生连人带椅子拉到了27号边上，为躺在地上的27号换上了一只钉鞋，然后解开了27号一条绑在椅脚上的腿，最后拔下了31号的小塞子。“你现在想怎么踢他都行，不过你也可以放弃，让U穿上另一只钉鞋，踩你三脚，你们都没事。”
　　“让他踩我？不可能。”
　　“你不能这样！”31号，也就是U，抗议。
　　“事实上，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你还不动手……”
　　X的话还没有说完，27号就狠狠给了U一脚，就踩在U的膝盖上，U疼得大叫一声，膝盖上渗出了血。
　　“你个疯子，你……”U咬着牙，忍着剧痛。
　　“对不起，U，我也没有办法。”27号说着，又给了U一下。“我不想死。”
　　X离开了在后排的他们，开始一个个为他们摘除脸上的面具。
　　“我们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去抽杯子里的纸条。”X大声说。“你们中任何人，只要告诉我，你能做的最坏的事情，作为你们自己，那么我就给你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活着？”有一个女孩嘲笑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在救我们。你在一个一个的杀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