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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长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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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凡手环上相迟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相迟什么也没问,就静静地让她这么抱着。
过了一会儿,骆凡松开了相迟,用红肿的眼睛盯着相迟看,声音有些沙哑问道:“加完班了?”
相迟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并没完,是他一直打不通骆凡的电话,有点担心便回来找她了。
相迟抚摸着骆凡肿胀的眼,心疼地问道:“可以和我说说吗?”
说说因何而哭,他想知道骆凡今晚突然情绪化是因为什么。
他想有知情权,想了解她的所有。
“我没事。”骆凡低着头,不愿提起她今天见到薛娇的事。
此刻相迟的胸腔里升腾起一股躁火,可见骆凡这样,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她想说,等她愿意说。
可骆凡什么都不愿跟他说的态度,总让相迟觉得,他的期许会落空。
要是,她一直不愿意说呢?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关系永远这样了?
她会不会有一天,又像高二那年那样,不辞而别?
相迟想着,心事重重。
此刻,同样心事重重的骆凡,压根感受不到相迟的心事。
骆凡一遇事便想将自己锁在房子里,那里可以容下她所有的坏情绪。
往往这时候,她更容易忽视相迟,忽视他其实可以当她的树洞,可以容下她不好的情绪,还能帮助她脱离苦海。
可是,骆凡只感受到自己的感受,将相迟推开。
她声音沙哑地对相迟说:“相迟,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相迟像似吃到了闭门羹,心情尤为糟糕,“凡凡。”
他想说,我可以陪着你的。
但最后眼眸低垂,摸了摸骆凡的头发说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
分开后,相迟回到家里彻夜难眠,他想了很多关于骆凡的事情,想着如何让凡凡更加信任他。
而骆凡这边同样辗转反侧,小时候不好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放映着。她被这些负面情绪反噬着。
后来,她想她不能这样,她开始想相迟,想着读书时代的相迟是如何保护她,如何帮助她的。
她又想到了陈盼,骆凡有着血缘关系的二妹,虽然陈盼心高气傲,看谁都不顺眼,但她是唯一一个,在骆凡回到亲生父母家时,愿意帮助骆凡的人。会在骆凡企图自.杀时打消她的念头;会排除万难,借来一辆摩托车,带骆凡从朔河回到鹤亭一中,只为远远见相迟一眼……
她还想到韩续,哪怕她不再有朋友,韩续永远会站在她身边,默默支持她,成为她此生中最要好的朋友。
……
看吧!生活也并非如此艰难。
它给你带来多大的痛苦,就会在另一件事上弥补给你多大的幸福。
能量是守恒的,生活也是。
想着想着,骆凡头沉沉,眼重重,累了困了,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骆凡俨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忘了相迟要给她过生日。
一直睡到了十点钟,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沉沉的。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相迟零点发来的生日祝福,同样还有韩续的祝福。
骆凡简单洗漱过后,准备上楼找相迟。
打开门时,相迟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精神涣散,直至看到骆凡那一刻,扬起了笑意。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骆凡诧异地问。
“刚下来”相迟呵呵笑着,“咱俩还是心有灵犀的,我一到门口你就开门了。”
相迟将手中的花递给骆凡,说道:“凡凡,生日快乐!”
“谢谢!”
这一天,相迟都陪着骆凡。
他带骆凡去南桓帝国大厦的西餐厅看江景,并且订了一个蛋糕,还是和十年前骆凡的生日一样,蛋糕上面躺着一只小兔子模型。
隔着十年的光景。
骆凡此刻的心情也发生了变化。
十年前是青涩的,快乐的。
十年后……
骆凡想,如果昨天没有遇到薛娇,那么此时此刻,她也终将是快乐的。
骆凡没那么强大,敏感、自卑,容易受人影响,容易被人左右。
应变能力差,抗压能力弱。
她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像似簸箕上的沙粒,只要稍稍抖动,她的人生轨迹就会发生着变化。
所以,她会在高二转学之后,成绩自由落体。
原本能上重本的成绩,最后只能考上二本院校。
还与她最喜欢的新闻与传播学擦肩而过,调剂到了针灸学。
相迟用期待地眼神看向骆凡,“凡凡,吹蜡烛,许愿。”
骆凡闭上眼睛,许了愿。
二十八岁的愿望,没有与相迟有关。
她想她是个自私的人。
只希望自己以后顺利一点,再顺利一点。
不想见的人,永远不要见到。
这愿望倒像是为薛娇量身定制的一样。
骆凡许愿时的脑海里,全是薛娇的影子。
有时候太过于不喜欢一个人,也算是梦魇。
从出来到回家路上,骆凡兴致一直不高。
她蔫蔫地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树影。
春天了,枝丫上还未冒出新绿。
糟糕极了。
一天下来,相迟比她更重视她的生日。
而她很扫兴。
骆凡侧头看着相迟问:“相迟,我是不是很扫兴?”
“没有”相迟话语故作轻松,“怎么会扫兴呢?”
“我什么都不跟你说,你想问又不敢问,忍着很难受吧?”
确实。
但相迟没有直接说。
只见骆凡继续说道:“我性格古怪,脾气古怪,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相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将车慢慢停靠到马路侧边。
相迟盯着骆凡看,空气静置了一会,他慢慢开口,“凡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不管什么事,他都兜得住。
骆凡再次问道:“和我在一起会辛苦吗?”
“不会”相迟牵起骆凡的手,有些用力,骆凡感受到了痛。
骆凡真心实意地说:“以你的条件,我觉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子,而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相迟有些慌张,后背热得逼出汗来,“更好的女孩子?好与不好,我说了算,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相迟,要不我们……”
算了吧。
还没说出口。
相迟直接打断,“凡凡!”
“我真的不想听到那些话,我会很难过。为了维序我们这段关系,我已经做了很大努力了。我往前走九十九步,你若不愿意往前走一步,没问题,我努力走够一百步。”
相迟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别往后退,求你了,凡凡。”
此刻是相迟卑微了,他语气渐缓,“能不能信我?不要总想和我分开。”
骆凡看着眼前的人,在一起时答应得好好的。
假如她不想继续这段关系,相迟必须允许她抽身。
但是拥有过,相迟就不想再失去。
失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相迟几近哀求,“听话。”
最后骆凡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让相迟认真开车。
夜里,相迟紧紧揽住骆凡,以最大的力道以示他今日在车上的不满。
骆凡知道相迟在惩罚她,她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儿声音。
最后是相迟败下阵来,试图以吻撬开骆凡牙关,语气加重说道:“凡凡,你长本事了啊?”
你叫啊,你叫啊,为什么今天不叫?!
相迟拉着骆凡向下。
骆凡吃痛地闷出半声,一滴泪沿着脸颊直下,滴在了相迟的身上。
泪珠和汗珠混在了一起。
相迟轻轻抱着骆凡,安慰道:“对不起,凡凡。”
几经折腾,相迟开始收场,指腹抚摸骆凡的胸口,“这里长着一颗多坚硬的心啊?凡凡,可不可以打开心门,我想拥抱你!”
“给我点时间。”骆凡的手覆在相迟手背上。
“好!”
第二天,相迟照常送骆凡上班。
他将温度刚好的豆浆放在骆凡手上,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豆浆的温度隔着纸杯传到了骆凡的手掌心。
好好珍惜眼前人,骆凡,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脑海里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相迟启动车子,说着:“凡凡,下班后我来接你。”
他不想再出现前天的情况。
此时骆凡有点迷茫,没听到相迟说什么。
“凡凡?”
“啊?”
“下班后我接你。”
“好!”
送骆凡到医院,相迟直接回台里。
一天不去上班,工作堆成山。
一个上午,骆凡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想薛娇为什么会来南桓市中心医院?是谁生病了么?
一般是很严重的病,才会来南桓求医的。
是她?还是骆冠威?
今天还会不会遇见她呢?
突然,佘焱拍了拍骆凡的肩膀,“凡姐,一起去饭堂吃饭?”
“好!”
骆凡起身,跟着佘焱去了饭堂。
“凡姐,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
“可是你脸色很差呀!”
“可能是昨晚睡得晚。”
“哦!”
骆凡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两个素菜。
“怎么吃这么少?”佘焱问。
“还有点饱。”
佘焱待在骆凡身边就喜欢讲话,叭叭叭个不停。
骆凡认真听着,没留意身边走过来的薛娇。
直到薛娇声音打断,佘焱才不再讲话。
“凡凡”薛娇叫道。
骆凡抬起头,心里颤了颤,手上的筷子瞬间滑落。
“凡凡,我能和你聊聊吗?”薛娇哀求道。
佘焱看了看脸色憔悴的中年妇女,又看了看骆凡。
骆凡的表现让她惊讶。
在佘焱的印象里,骆凡一直是沉稳,淡定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凡姐有点紧张?甚至害怕?
佘焱关心地叫了一声凡姐。
气氛有些尴尬。
骆凡抬起头,眼睛直视薛娇:“聊什么?”
薛娇没有直说,只是问道:“你……过得好吗?”
骆凡冷笑了一声。
这人真有意思。
把我赶出家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好不好?这会儿问,有意思么?
“挺好。”
骆凡并没有想和她叙旧情的意思,何况旧情已经消耗殆尽。
她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薛娇依旧弓着腰,有些卑微,“好就好,妈……妈妈替你开心。”
妈妈?
佘焱看着两人。
骆凡瞥了她一眼。
内心鄙夷。
妈妈?好意思说?
她端起饭盘,对佘焱说:“我吃饱了,想先回科室。”
“哦哦,我也吃饱了,一起走吧!”
佘焱跟在骆凡身后,却又忍不住扭头看向刚刚那个女人。
她是凡姐妈妈?
可长得不像啊?
薛娇捏着自己的手,心情复杂。
求人的滋味,不太好受。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能救自己的亲生女儿,什么办法,她都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