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清冷不逢春

6、为师查明原因了

　　那女子娇俏一笑，对着池卿辞抛个媚眼道:“小仙君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干抹净了～”
　　池卿辞不去看她的眼，确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和白天那个衣衫不整的是同一个。
　　“师尊，她是魅鬼。”君夜珩的声音传来。
　　“夜珩？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池卿辞不动声色的挡在君夜珩身前，并未回头。
　　“…”君夜珩有一瞬的停顿，转而接着道:“睡得不安稳…发现师尊不在屋内便来找了。”
　　池卿辞点点头，举剑对着魅鬼后提醒君夜珩道:“躲在为师身后。”
　　君夜珩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魅鬼满脸嬉笑道:“小仙君，第一次见面就刀枪相见，你所谓男子对女子的礼让呢？”
　　池卿辞眸光犀利，只道:“得罪了。”便飞身上前，剑锋直对那魅鬼心窝。
　　还未靠近，那魅鬼便在原地消失无踪。只留余音道:“小仙君，下次见面，可别这么凶人家了～”
　　池卿辞忙收剑势，回身抬头望向煞气消失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对君夜珩说些什么，就感受到地面在晃动，以及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走。”池卿辞一声令下，与君夜珩双双翻上一旁的房檐。没一会，原本还在街道上的人群便都挤进了这个巷道之中。
　　“师尊，是魅术。”君夜珩看着躁动的人群道。
　　池卿辞倒是眉头紧皱，这般人挤人，肯定会有人死于非命。于是立马捏了个诀，解了镇民们身上的魅术。
　　清醒后的镇民们，看着自己卡死在人与人之间，不免开始大呼小叫，唾沫横飞。
　　池卿辞摇摇头，又使了个移物令把人群分散到大街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带着君夜珩下了房顶，出了巷道。
　　而脱离困境后的镇民们看到大街上灯火通明，喜气洋洋的样子又开始大呼小叫，唾沫横飞了。
　　池卿辞抽抽嘴角，原来这的风土人情是这样的…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君夜珩，池卿辞轻咳一声道:“夜珩，为师带你逛逛。”
　　君夜珩似乎没想到池卿辞会突然要带自己逛街，表情错愕了一瞬，转而立马欣喜道:“徒儿多谢师尊！”
　　池卿辞点点头，示意君夜珩与他并排站。君夜珩便两步上前，站在池卿辞身侧。
　　池卿辞这才开始偷偷观察起这个比自己小了三百多年的便宜徒弟，虽然池卿辞知道这小子的个头早晚要超过自己，但还是吃了一惊。原来现在就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吗？
　　君夜珩注意到池卿辞的视线，侧目看去。灯笼红色的光打在君夜珩脸上，照亮了他现在脸上的喜悦与激动。
　　池卿辞没想到这小子跟自己逛次街能高兴成这个模样，有些愣神。转而想到自己好像确实自把他捡回来后，就没怎么带他出过宗门逛过集市，那么这次就当补偿了吧。
　　这样想着，池卿辞看见一旁卖玉佩的小摊，便停下身对着店老板问道:“这些玉佩怎么卖？”
　　店老板见来了客人，笑脸相迎道:“这边这些，是些边角刻出来的，五文一个，这些，那都是整块良玉刻出来的，我见您面善，算您十五文。”
　　店老板知道自己这都是些杂玉，可面前两位客人一身富贵气，不敢蒙骗，于是把价钱说在个合适的区域。
　　池卿辞点点头，挑了一块刻了竹的玉佩，给了店老板一粒碎银。店老板看了那碎银亮眼只发光，不好意思道:“诶呦，客人，我怕是找不开…”
　　池卿辞摆手道:“不必找了。”然后转身把玉佩递到君夜珩手上，装作毫不在意的大步离开。
　　君夜珩手上被塞了块玉佩，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盯着池卿辞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咧开嘴笑着追了上去。
　　于是池卿辞与君夜珩在街上晃了好一会才回了客栈。只是回了房间后的池卿辞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眉头紧皱。
　　奇怪啊，真的奇怪啊！连池卿辞一时都不曾分辨出，那么君夜珩是怎么能确定那女子就是魅鬼的？
　　魅鬼从未在人间现身过，哪怕是第二世的仙鬼大战时。仙族世家里对魅鬼的记载也是简陋的可怜，至今都不能确定魅鬼的外在形象特征，只能通过些什么“魅鬼善于变幻，可化身为美貌少女，亦可化作俊美少年，游走于世间，诱人沉沦。谈笑间，可使世间繁华瞬间化为虚无，唯余魅鬼，依旧风华绝代。”的文档来找破解方法。
　　魅鬼的魅术不同于普通妖鬼，魅鬼本身便是魅术，因此使术时不用泄露煞气。这也是来去门与京墨宗没发现乌山镇镇民们其实是被魅术所惑的原因。
　　君夜珩的阅历自然是比不上池卿辞的，那么只看一眼便认定那人是魅鬼实在是太可疑了。
　　一个不美妙的想法在池卿辞脑海中逐渐成型——莫非君夜珩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与鬼界勾搭上了？！
　　不不不，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君夜珩不可能与鬼界之人接触。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君夜珩真的已经和鬼界同流合污，那么又为什么要指认对方魅鬼的身份？
　　池卿辞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踢了鞋袜上了床，只祈求事情别再向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第二日清晨，晨光微熹。恢复正常的乌山镇街道上，正有推着木推车出来卖包子煎饼的小商，人群稀稀疏疏的，惬意的享受着清晨的宁静闲适。
　　池卿辞翻身下了床，准备洗漱一番后给来去门和官墨轩各回个信，说明一下乌山镇的情况。
　　做完一切后池卿辞坐在餐桌前，倒是不急着离开，准备续些房钱多待几日。毕竟那魅鬼可不一定是个好打发的主，况且乌山镇人文好风景好，多待一段时间就当偷懒度假了。
　　正这么想着，门便被君夜珩敲响了。池卿辞把昨夜对君夜珩的怀疑暂且甩出脑子，挥挥衣袖用术法开了门。
　　君夜珩看着坐在餐桌前的池卿辞默了默，上前几步道：“师尊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池卿辞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君夜珩便道：“昨日那魅鬼跑的迅速，真身怕是不在这乌山镇。你且去乌山镇周边五公里内探探看，若有情况立刻来寻我，不可私斗。”
　　这是个累人的活，况且那魅鬼的真身若真的在这乌山镇五公里之内，昨夜池卿辞便把她揪出来了。正因此君夜珩如果真的清楚那魅鬼的去向便不会愿意接下这活。
　　可君夜珩只拱手道：“是，徒儿这便出发。”语毕，人就已经夺门而出了。
　　池卿辞有些意外，没拦着，径自倒了口茶便只等君夜珩回来。
　　可君夜珩还没等到，倒是等到了鲁靖源和柳江楚。
　　“是我们大意了，没考虑到是魅鬼。”鲁靖源一脸惭愧。
　　“这也怨不得你，那魅鬼千年不曾出过鬼界，次次突然现身确实让人意想不到。”池卿辞递上一杯茶水安慰道。
　　柳江楚没个正型的翘着二郎腿嘟囔着嘴道：“真是气煞我也，区区魅鬼，居然敢这么猖狂！要是让我捉住，非要她好看！”
　　池卿辞知道这小子的性格，在京墨宗被柳宗主管得严了，也就只敢在外面才是这个流里流气的样子，权当放松了，也没说什么。
　　待两位“老人”把正事聊的差不多了，柳江楚才啪一声撤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拱手对两人道：“池前辈，鲁前辈。我这还没辟谷呢，先下去点些饭菜来吃，失陪了。”
　　两人点点头，柳江楚便下楼去了。只是池卿辞的思绪倒是飘到了君夜珩身上，他今日......可用过饭了吗？
　　......
　　柳江楚酒饱饭足之后，随着鲁靖源一同离开了。房间再次只剩池卿辞一人，他感到些落寞......
　　等一下，落寞？！
　　池卿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能感受到感情变化了？！这对池卿辞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自己的情丝可是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他的师尊——月现仙尊慕望尘给摘去了！
　　思绪不知不觉回到自己刚被慕望尘捡回云竹宗的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卿辞，为师发现你体质特殊，是少见的极阴之体。更适合修习无情道，不过修习无情道之前为师有个条件，要摘去你体内的情丝，你可愿意？”慕望尘墨发如瀑，五官俊郎，耳坠垂于肩头，一袭白衣胜雪，是池卿辞心里唯一一位谪仙般的人物。
　　“弟子愿意。”池卿辞拱手回答道。那时候年仅五岁的池卿辞不知道情丝的重要性，只知道慕望尘要了，他就给。
　　“好。”慕望尘语毕，一挥手便让池卿辞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情丝连同着他的七情六欲便已经不复存在了。在之后他开始随慕望尘修习无情道。
　　只不过每年寒冬，极阴之体的池卿辞都是极难挨的。可寒冬与他的极阴之体最是相容，便也是他最适合修炼的时候，在寒冬时候，他一日的长进就能抵得上平日一周的长进。所以刚开始修行的那几年寒冬，他都会只着里衣在庭院里打坐运功。不过之后肯定会大病一场，慕望尘发现后明令禁止他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池卿辞才不会放弃这种一年一次的机会，逮着机会就偷偷摸摸练。
　　事后慕望尘又不忍心罚他，只能一边给他喂药一边骂些不痛不痒的话。甚至后来一到寒冬时候就让池卿辞到自己院子里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