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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为师去乌山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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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靖源叹口气,看出池卿辞不预备入座便不再客气,拉起自己的左袖,露出左臂上已经结痂的刀痕道:“乌山镇…无妖兽,亦不见煞气。这伤,是那乌山镇镇民所致。”
柳江楚一脸愤懑接着道:“那乌山镇镇民,不知道是何缘由,一夜之间皆性情大变,日日张灯结彩,繁弦急管,夜…夜夜笙歌。伤风败俗!”
鲁靖源点点头接着道:“一开始,我们以为乌山镇镇民们是被煞气魇了。特去查探,可他们一发现我们仙家的身份便大打出手,将我们驱逐出镇不得入内。”
池卿辞凝了神皱了眉,难怪呢,难怪来去门和京墨宗皆对此束手无策,怕是因为他们都怀疑,乌山镇镇民们其实是被人拘魂了!
所谓拘魂,是仙门禁术,虽不存在煞气,却是比煞气还要凶悍的东西。而这拘魂术正是出自云竹宗。
云竹宗创建此术,原是为了拘束冤魂便于超度。却被心怀不轨之人窃取,用于活人身上,虽没吸出活人魂魄,却发现此术可以使活人心智尽失,只知贪图享乐,夜夜笙歌…
来去门第一时间去云竹宗求援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可到底是禁术,池卿辞也只是听月现仙尊向他提过一二,再无其他。
前有小渔村全村活物不知所踪,现有乌山镇全镇被拘魂丧失心智…难道这天下当真不愿太平吗?
没时间给池卿辞忧思了,当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混入乌山镇,查明究竟是不是拘魂术在搞鬼了。
池卿辞带着君夜珩拜别两位便立马动身。
乌山镇位于两山之间,镇门大开。
池卿辞隐去自己和君夜珩周身的仙力,换了身革衣,神色凝重的踏上了乌山镇的土地。
官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一番热闹景象。商贩喧嚣,吆喝声此起彼伏,犹如丝竹之歌,回荡耳际。行人穿梭于市井间,欢声笑语,尽显人间烟火气息。
只是这热闹与繁华之中,时时刻刻都在透露着诡异。
池卿辞带着君夜珩走走停停,四处寻找落脚地。突然,一阵熏人的浓香扑面而来,池卿辞还没来得及抬手遮掩,就被人一把搂住,软绵绵的东西直往身上贴。略带沙哑却又娇滴滴的女声传入池卿辞耳中:“小郎君,来玩啊~”
池卿辞低头看去,便见一个只穿了件肚兜裹着件纱衣,头发散乱,浓妆艳抹的女人像是饿狼看猎物一样看着自己。见自己低头,还抛了个媚眼。
池卿辞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君夜珩挤出人群,黑着脸一把将女人扯开甩到一边。
女人惊呼一声,踉跄了几下被人搀住后,便瞪着眼啐道:“懂不懂怜香惜玉!该你这小子这辈子都找不到小情娘!”
池卿辞忙拉君夜珩一把,上前折腰拱手道:“家弟不懂事,我替他向姑娘道歉了,姑娘别与他…一般见识。”
女人哼了声,美目一转,又想上前去楼池卿辞。池卿辞自知此地不宜久留,继续道:“我们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语毕,拉起君夜珩就跑。
只听见女人在后面气急败坏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跑了好一会,周围的人都渐渐稀少了,池卿辞才松开君夜珩,开始语重心长道:“夜珩,身为男子怎么能对女子动粗?太没规矩了。”
君夜珩黑着脸,低声回了句:“徒儿知错了,师尊莫气。”
池卿辞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听进去,但也只是叹口气,念叨了几句“你啊你啊。”
两人走了几步便见一家小客栈,挂着一副对联“岁月悠然,居之心安。”
池卿辞先一步踏入门槛,厅子不大很朴素,也没几个人在吃酒用饭。店小二见来客了,立马笑脸相迎,询问池卿辞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房,多谢了。”池卿辞递上几粒碎银道。
“您客气!两位客官请随我来。”小二把银子收进包裹里,领着两人朝客房走去。
两人的客房是正对门,还算方便。
看着君夜珩进了客房,阖了门。转身进自己的房间前,又想打听一下乌山镇的事,便叫住了小二问道:“你们这…是在办什么节吗?”
小二来了兴趣,扬声道:“客人您是外来的吧!咱们乌山镇不过节,因为咱这啊,天天都是节!”
池卿辞也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道:“是,我是几十公里外的,听说你们这热闹非凡,便想来玩玩,放松放松。”
小二一听,立马道:“那您可来着了!您尽管放心,只要钱带够,保管您玩到乐不思蜀!”
池卿辞知道暂时打探不出什么,为了不让人起疑,对着小二吩咐道:“给我打些热水来吧,我走了这么远的路满身尘土,怪不舒服的。”
小二点点头直称是,立马弯着腰出去安排了。
池卿辞这才进了门,坐在餐桌前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看乌山镇镇民们的模样,池卿辞便有七八分确定确实是拘魂术搞的鬼了。可拘魂术被禁已经过去百余年,又有什么人还能会使呢?
拘魂术对于人间的危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危害就在于若是人人都沉迷享乐,这世间便要乱了套了。所以此事必要了结才行。
无从下手的池卿辞不再自扰,径自倒了杯清水。
……
泡进热水的池卿辞不免开始有些思念在红枫涧的惬意日子。也不知道官墨轩他们怎么样了……
而此时在云竹宗处理弟子功课的官墨轩揉了揉眉心,对一旁的靳紫玉道:“你也休息会,来喝口热茶。”
靳紫玉放下手中审核着的对客人安排的时间表,抬起顶着乌黑眼圈的脸道:“再休息,明日的又该看不完了。”
……
泡完热水的池卿辞浑身清爽,翻身上了床。反正也无事可干,不如蒙头睡大觉。
池卿辞一觉睡到了半夜,起身走至窗前朝外看去,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只不过于白日不同的是,现在人们脸上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池卿辞敛了神,阖上窗。幻了张羽面,戴在脸上出了门。见君夜珩屋内烛灯已经熄了,便没留口信,独自下了楼。
还未下楼,便能听见大厅里食客们正推杯换盏,品尝着美食佳酿,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
出了门,便见繁华的市井中,三家两家悬灯结彩,红红火火,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摊位上都灯火通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
只是人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看的池卿辞有些犯鸡皮疙瘩。
池卿辞不动神色的穿插在人流中,目光一瞥,却发现了奇怪之处——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有一点亮光。
池卿辞闪身从人群中挤出去,走进了巷道。闻到了淡淡的…饭香味?
果真不错,这巷道深处有一个小面摊子,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掌勺。地面有限,因此没摆桌椅板凳。只有一个戴着半面狐狸面具的散发少年蹲在地上吃面,身边还跟着一只白狐狸。
池卿辞看着地上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正想用灵力去探探,就听见那小女子娇嗔道:“公子~人家这碗面可是物有所值,香飘十里的,您不来尝尝?”
池卿辞没收回视线,只盯着那少年。
正想说什么,便见那蹲在地上的人站起身,对着那女子满怀歉意道:“这位姑娘,我今天出门急,身上没带银钱,要不我把这只傻狐狸抵在这?”说着就指指地上的小白狐。那小白狐没料到自己的主人居然这样就想把自己卖出去,那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狐眼里都透露着不可置信。
这声音,池卿辞可真是熟悉极了。
“诶呦,小公子,人家这里做做买卖也不容易…”那女子矫揉造作的扭捏了几下。
“我替他付。”池卿辞亮眼紧盯那少年,看也不看就把银子扔出去。
那少年似乎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冤大头,但还是对着池卿辞拱手道:“在下多谢这位公子相助,日后若是有缘再见,必交你这个朋友!”说罢,一手捞起地上的小白狐就准备离开。
池卿辞忙抓住他,一字一顿道:“游若川,你…没认出我?”
游迎一脸懵然,结巴道:“这…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游若川。我也不认识你啊。”
池卿辞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对着他道:“我不可能认错,游若川,你当真不认识我?”
游迎动作一僵,然后立马把胳膊从池卿辞手中抽出来就跑,还大声喊道:“我真的不认识!”
池卿辞满脸不可置信。倒是那女子悠悠开口道:“公子这是被人甩了吧~”
池卿辞这才回过神,一个闪身便将临江仙横在那女子脖颈上,一字一顿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女子不慌不忙道:“诶呦!公子这是做什么呀,我还能是什么人,卖面的小商贩咯。难不成…君子想要我…是你的心上人~?”
池卿辞暗道不妙,立马退开。
这女子会魅术,若非妖兽便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