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地》十好

4、吃早餐 “啊！好吃

　　林白像往日那样晨跑。
　　今日，跑出一段路后，就见前方有个穿着灰色运动衫的背影在慢慢走着。
　　林白加点速跑上前去。

　　江凤栖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林白，便打招呼：“早呀，小白！”
　　“早！”林白停下脚步，见他脖子挂着一个相机。
　　“拍日出？”林白问。
　　拍日出的话，他知道哪里可以拍到好看的。
　　“随便拍，拍拍这里的天光，”江凤栖举了举相机，“从家里出来走到这也拍到了不错的照片。”

　　镜头对准林白，对焦在林白的脸上，注视着镜头的眼睛，在镜头里从模糊到清晰，特别干净明亮，很是匀称灵动的一双大眼睛。
　　林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抿着嘴，板正地看着镜头。
　　江凤栖按下快门，这是江凤栖拍下的第一张林白的照片。
　　拍完后，江凤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着。嘴角上扬地抬起头对林白说：“等下传给你。”
　　“好。”林白看江凤栖那个笑，似乎很满意照片，不禁也扬了扬嘴角。

　　林白还得跑一段，他原本想自己先走，但看江凤栖好像也没什么事，便问道：“小凤哥，你要不要去吃吃村里的早餐？”
　　江凤栖原本也是随便看看，没有目的，便爽快答应：“好呀，往哪边走？”
　　“我带你去。”
　　“你不跑了吗？”
　　“不跑了。”
　　江凤栖右手穿过相机的带子，将相机斜挎背着，说：“这样吧，我陪你跑完，你再带我去吃早餐，怎么样？”
　　林白带着江凤栖跑，俩人不时浅聊两句，多是江凤栖问。
　　江凤栖：“这里的山上都是竹子，开始挖笋了吧？”
　　林白：“已经在挖了，你吃笋吗？”
　　江凤栖：“吃呀。舅公去看我们的时候，会带笋和腊肉。哪年不来的话，也寄上一些。我没出国前，年年在家里都能吃到。”
　　两个人跑着聊着到达林白说的早餐店门口。
　　这个位置在马路边边，离竹星村路口的那座桥有一点远，来往的车辆能顺路下来买或者吃一顿早饭。

　　早餐店在一户农家门口，门口摆着几张白色塑料圆桌，靠近门边的位置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大标题写着“竹星小吃”，标题下面写着野山笋肉丝面、农家青菜面、白粥、肉包、咸菜包、麻球、秘制小馄饨和饺子。
　　林白带着江凤栖找了张空桌坐下。
　　老板从屋里端着一碗馄饨出来，见是林白，招呼道：“哟！白，来吃点什么啊？”
　　“李叔你先忙，我这里等一下。”林白朝老板李叔说道。
　　“好的。”李叔笑道。
　　“那个小黑板上写的，你想吃什么？”林白问江凤栖。
　　江凤栖将相机取下，放在桌子上，问他：“你吃什么？”
　　林白：“我吃点心，就是小馄饨。”
　　江凤栖：“那我跟你一样。”
　　林白：“够吃吗？”
　　“够，”江凤栖示意林白看旁边其他桌，“好大一碗呢。”
　　“那行。”不够回家还有吃的。

　　林白起身进屋去告诉李叔要两碗馄饨，回来时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里面两个麻球。林白端到江凤栖面前说：“李叔送的。”
　　江凤栖用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我小时候吃过阿婆做的。”
　　林白夹着另一个，边吃边看着江凤栖，听他说：“我十岁之前，暑假寒假会来。”真不错，江凤栖朝林白竖起大拇指。
　　“我外婆不怎么会做吃的，所以来这边时吃过很多阿婆做的各种小点心。”江凤栖说。

　　李叔端着馄饨来，林白指指江凤栖让先给他。见和林白一起的是张生面孔，李叔问道：“白，这是你亲戚啊？”
　　江凤栖把碗接过，推到林白面前，温声道：“先吃。”林白本意想让江凤栖先吃，江凤栖又推给了他。
　　江凤栖又拿了勺子递给林白，林白接过勺子，回答李叔：“不是，是隔壁婆的外孙。”
　　这村子里谁不熟啊？林白家隔壁多少年没人住了。李叔盯着江凤栖，惊讶道：“啊？是小云婆家的？”
　　江凤栖：“是，小云是我外婆。”
　　李叔：“小云婆的外孙啊！这姿态漂亮啊！一表人才！欸！仔细看，长得是有点像明月哦！我去给你端点心。”
　　林白吃着馄饨，悄悄瞥了眼江凤栖。江凤栖长得好看这件事，谁看都知道。

　　李叔端来给江凤栖的馄饨，问道：“小云婆身子骨怎么样？”
　　“很多年不能走路了，其他都还好。”江凤栖回。
　　“当年啊，那也是运气好，碰了巧妇女主任去找她。不然一个老人家倒在家里没人发现，危险啊！”李叔感慨地说。
　　江凤栖：“是的，非常危险。”
　　李叔：“你妈妈自那次后，就把人接走了。”
　　林白把勺子放到江凤栖面前馄饨的碗里，李叔看了，赶忙说：“你们先吃，有时间过来我这里玩啊。今天这个早餐，请你俩吃，不准给钱啊。”
　　“不用。”江凤栖说。
　　“李叔不用。”林白也赶紧说。
　　“你就不知道啦！”李叔转头看着林白说，“小云婆当年在我爸爸开店的时候，可是帮了大忙的。”
　　林白不好意思地望着李叔，李叔哈哈哈大笑两声道：“你们吃，我先去忙。”
　　“谢谢李叔！”
　　“谢谢李叔！”
　　江凤栖和林白同时开口道。
　　“不必客气，有空过来玩。”

　　他俩吃着，林白的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拍了一下，林白抬起头看身后，是林小舢。
　　林小舢的家在这一块。
　　江凤栖也抬头看向林小舢。
　　林小舢今天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棒球服外套，书包单手拎着，拍了拍林白后，单手插口袋的站在林白身后。
　　“小舢！你吃了吗？”
　　“吃过了，你怎么在这里吃？”
　　“我陪他来的。”林白朝林小舢示意边上坐着的江凤栖，“这是我隔壁婆的外孙。”
　　江凤栖朝林小舢打招呼：“你好，我是江凤栖。”前天，从林白口中听到过林小舢这个名字，建议做适老化设计的。
　　林白朝江凤栖介绍道：“他是我发小，叫林小舢。大小的小，舟字旁加一个山的舢。”
　　又朝林小舢说：“他叫江凤栖。长江的江，凤凰的凤，栖息的栖。”
　　江凤栖：“你好，小舢！”
　　林小舢：“你好！是个大帅哥啊！”
　　江凤栖：“你也很帅。”
　　林小舢：“那以后叫栖哥啦！”
　　江凤栖：“没问题。”
　　林小舢笑着拉了张凳子也坐下来。
　　林白：“你还不去学堂？”
　　林小舢：“在这等鸿雁。”
　　“哦。”林白吃了两口馄饨，对江凤栖说：“鸿雁也是我发小。”
　　没等一会儿，远处就传来喊声。

　　“林小舢！”
　　“林小舢！”
　　鸿雁跑过来见林白也在，惊讶道：“呀！小白！我好一阵没看到你啦！”
　　鸿雁个子高高的，乌黑的长发扎着个马尾，脸小小的，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皮肤白皙。
　　鸿雁“咦”了声：“这个帅哥是谁啊？”
　　林白于是又跟把刚才的介绍又说了一遍，江凤栖于是和鸿雁互相打招呼。
　　“你好，鸿雁！。”
　　“栖哥好！欢迎来我们竹星村玩。这家点心很好吃的，就是这个馄饨。”
　　江凤栖：“吃了，确实美味。”
　　鸿雁： “我们从小吃到大，我觉得世上不会有哪里的点心有这里好吃了。”
　　林小舢在一旁说道：“应该叫李叔出来听一下。”
　　“李叔对他家点心更自信。”鸿雁说。随即也拉张凳子坐下来，拍了拍林小舢的肩膀，转头对林白说：“这周喊上赵伟一起吃饭啊，可怜的我们高三党只有半天假。”
　　林白现在是最自由的，说：“我都可以。”
　　林小舢在那划拉手机，随后晃了晃手机说：“就这么定，小伟也没问题，刚问了。”

　　鸿雁：“到小白家碰面，中午吃完再去哪里玩一下，我读书读得脑子都炸了！”
　　林小舢：“我也。”
　　鸿雁“哼”了声：“小白，你信他吗？他这脑袋读书还累吗？”
　　林白“嘿嘿”笑了笑，说：“他也是人啊。”林小舢不仅是他们这个村最会读书的，在整个县城这一届出了名的成绩好。
　　“你帮他。”鸿雁撇撇嘴。
　　林小舢收起手机，起身说：“我给小伟买几个包子带去，这家伙今天又爬不起来了。”

　　林小舢去买包子，鸿雁笑眯眯撑着下巴看着林白，然后想到什么，说道：“小白，又有女生跟他告白诶。”鸿雁指了指林小舢的方向。
　　林白是一点也不意外，林小舢长得帅，学习好，个子高，又很自律，脾气也不差，很容易吸引人。
　　“他说不谈恋爱。”
　　“不知道他喜欢哪样的？”
　　鸿雁叹息了一声。
　　林小舢把包子塞进书包，走到鸿雁身后，拍了拍她的书包，说：“走啦。”
　　鸿雁起身道：“小白，栖哥，我们得走了。周末见。”
　　林小舢朝林白示意了下，然后朝江凤栖说：“栖哥，我们先走啦。”
　　“嗯。”林白说。
　　“好。”江凤栖说。
　　他们也吃好了，林白说：“小凤哥，我们也走吧。”
　　“好。”

　　江凤栖起身，身后突然被人撞到。江凤栖相机没拿稳差点摔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刷手机没看着。”撞他的人是个年纪约莫七旬左右的男人。
　　“没事，没掉。”江凤栖将相机挂好。
　　“二老板。”林白喊道。
　　二老板是他们村口桥头经营小卖部的独居老人。
　　二老板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再次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幸好没给这机子撞掉，看起来就是好东西。”
　　“没事没事，没掉。”江凤栖再次说道。

　　到家时，阿彩正在喝粥。林白进房间拿衣服，要去洗个澡。林呱呱还在他床上睡得正香。
　　拿了衣服出来，林白同阿彩说：“奶奶，我刚才和小凤哥在李叔那吃点心了。”
　　阿彩：“哦，还吃点吗？不吃我等会儿都收起来。”
　　林白：“我带几个包子去店里。”
　　阿彩：“好。”

　　江凤栖洗完澡出来，到房间找到手机，手机微信有未接视频电话。
　　江凤栖回过去，几声后接通，视频那边是一张和江凤栖有几分相似的脸。
　　“哥，你出去了啊？还没带手机。”江起在视频那头问道。
　　“没带，出去走走吃早餐。”江起那边看着是酒店，“你这是在哪？”
　　“黄山。”
　　“……”
　　“哈哈哈，我刚去看日出，还想让你也看看。”
　　“可惜，那我错过了。”
　　“昨天和雁枝临时起意来的，等会儿就下去，正事是要去景德镇看朋友的陶瓷展。”
　　“雁枝也在啊？”
　　视频里，伸出一只手挥挥，江起把人拉了过来，一张漂亮脸蛋也塞进屏幕里。
　　“栖哥。”容雁枝跟江凤栖打招呼。
　　“雁枝好啊！”江凤栖回。
　　容雁枝是和江起一起长大。
　　江家和容家两家隔得近。容家大儿子容骁和江凤栖同龄，是江凤栖发小；小儿子容雁枝和江起同龄，是江起发小。比起两个大的，小的两个关系更好，从小就形影不离。
　　“哥，我发了你一个链接，你等会儿在朋友圈子里发一下。你搞艺术的朋友多，看看有没有有兴趣地去看看我朋友这个展。”江起说。
　　“好。”
　　“那就先挂了，我和雁枝去吃早餐就下山了。”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电话。”
　　“好的勒。”

　　挂了电话，江凤栖便把江起发给他的链接，打开看完，随后分享到朋友圈，再之后挑了几个群分享一下。
　　群里立马就有人回应，有说在老家的，去看看。有说，等回家还没结束就去。有问是什么人的？有人问还需要帮忙的吗？一些问题江凤栖在群里一一回复。
　　朋友圈江凤栖也在评论里统一回复了下。
　　龛：这个还不错，正好在这边，我去看看。
　　江凤栖看到评论，退出微信，直接电话拨打过去。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江凤栖：“你回国了？”
　　舒龛：“凌晨三点落地的，等这边活动结束，约你。”
　　江凤栖：“等会儿地址发你。”
　　舒龛：“好！”
　　江凤栖：“来吧，好久没见。”
　　舒龛：“我太累了，连轴转，你给我准备好房间，我要好好睡上两天。”
　　江凤栖：“没问题。”
　　舒龛是他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现在是名珠宝设计师，经常满世界跑。

　　江凤栖和舒龛电话结束，进房间换衣服。换上简单宽松的白色圆领卫衣搭配一条阔腿直筒牛仔裤。
　　擦着头，走到厅里。见门口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挖掘机，在滚他家门板。
　　江凤栖笑着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放软地开口：“小朋友，怎么在这里？家人呢？”
　　林呱呱挥挥手手里的挖掘机，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去接外婆外公了。”
　　林呱呱视线一直往江凤栖身后瞅，江凤栖见状，侧身往后看。目光扫过院子，在自来水池的下面，看见一个小皮球。
　　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是把皮球拍到他家里，又不敢进，所以在门口探着脑袋看。

　　江凤栖起身过去，走到水池边，捡起小皮球。来到门前，蹲下来递还给林呱呱。
　　林呱呱接过小皮球，开心道：“谢谢哥哥。”
　　江凤栖笑道：“不客气哦。”
　　“小呱呱在这里啊。”林白看见林呱呱站在江凤栖家门口，走了过来。
　　林呱呱见着林白，转身就去抱着林白大腿。
　　“去刷牙，一会儿妈妈来接你了。”林白揉了揉林呱呱的脑袋。
　　林呱呱用拿着挖掘机的手，指了指江凤栖，说：“这个哥哥帮我捡球。”
　　江凤栖站起来，问：“这是？”
　　“村里的小孩，她妈妈昨天去外地，把他放我家。”说着，林白蹲下身子，捏了捏林呱呱的脸，“他叫林呱呱，呱呱这是小凤哥哥。”
　　江凤栖再次走到林呱呱面前蹲下来：“你叫林呱呱呀，你好呀！”
　　林呱呱乖乖地喊：“小凤哥哥好。”
　　“真乖。”江凤栖说。
　　林白抱起林呱呱，说：“洗脸刷牙去。”

　　林白抱着林呱呱进屋，江凤栖也跟着过去，看到阿彩喊道：“阿婆早！”
　　阿彩：“早，天光还要不要再吃点？”
　　江凤栖：“再吃点。”
　　江凤栖接过阿彩递过来的包子。
　　林白带林呱呱去洗脸。阿彩和江凤栖坐在一起吃天光。阿彩问道：“昨天吃到老晚哦？”
　　江凤栖：“嗯，回来你们都睡了。”
　　阿彩：“吃酒了吗？”
　　江凤栖：“两杯，我酒量不行。”
　　阿彩：“你舅公吃酒厉害，没几个能吃得过他的。”

　　“阿彩婆——”人未到，声先到，“我来接孩子啦！”
　　走进屋，见江凤栖和阿彩一起吃早餐，林小莲惊讶地问：“哇！阿彩婆，这是哪个？你亲戚啊？”
　　阿彩笑着问：“你看看他像哪个？”
　　林小莲盯着江凤栖打量，江凤栖微微笑着配合。江凤栖的模样，林小莲觉得有一点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着。
　　“谁啊？”林小莲实在猜不出来。
　　“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你们俩同年嘎。就是隔壁小云外孙啊。”阿彩说。
　　“啊？？？小云婆家里那个？？？”林小莲震惊。
　　江凤栖倒记得小时候在这里，村里有几个孩子同他一起玩过，要说现在让他碰上其他人，他未必认得出。但是，江凤栖倒是知道她是哪个小孩。
　　林小莲的右眼，在接近眼角的位置，有两颗并排的小痣，因为有些许特别，给江凤栖留下过印象。
　　林小莲的目光在江凤栖身上打转，不可置信：“哇！这走到路上谁认识啊？”
　　江凤栖：“你是小莲。”
　　林小莲：“对啊，你记性不错啊！你叫什么什么凤啊？我好像记得那时候你外婆这样叫。”
　　江凤栖：“江凤栖。”
　　林小莲：“好像是这名！你这变得也太帅了吧！一点没长歪啊！”
　　林小莲脑子迅速搜索一遍，小时候有个外地来的小孩，偶尔会一起玩。因为长得漂亮，穿着又好，村里一帮小孩还非常羡慕。小云婆又会在他们一起玩时，给各种好吃的，所以他们村里几个同龄孩子经常过来玩。

　　“妈妈——”刷完牙走到前厅看到林小莲，林呱呱飞奔过来就是一扑，林小莲弯腰抱起林呱呱，捏了捏他的脸。
　　“听话没有？”林小莲问。
　　“听话。”林呱呱猛猛点头。
　　阿彩在一旁也说道：“他听讲哦。”
　　林呱呱一晚上没见到妈妈，还是很想妈妈的，抱着林小莲的脖子就不撒手。
　　林小莲抱着林呱呱对阿彩和林白说：“谢谢阿彩婆和小白啊！”
　　林白拿着饭盒装着包子说：“不用客气。”
　　阿彩笑着说：“我们同村人谁帮个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妈妈怎么样？”
　　林小莲：“没事，回来好好休养就行了。”
　　阿彩：“那就好。”
　　林小莲抱着林呱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林呱呱叫道：“我要吃那个。”
　　他说的是包子，江凤栖的位置正好在他面前，拿个包子递给他。林呱呱笑嘻嘻地说：“我还要。”
　　林小莲捏了捏林呱呱的左脸颊，说：“不要吃着碗里想着锅里，把这个吃了再要。”
　　林呱呱这个年纪哪里能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他听话。林小莲说完他就不出声，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吃包子。
　　江凤栖伸手摸了摸林呱呱的头，林呱呱瞅着他咧咧嘴笑。

　　这时，门口又来两个人。
　　“阿彩婆，在家哇？”
　　屋里的人都往门口看，两个女人拿着一叠宣传单走进来。看着屋里还有几个人，其中一短发女人说道：“这么热闹啊！这么多人。”
　　阿彩放下碗筷走出来。
　　“春花啊，什么事呐？”
　　春花递出一张宣传单给阿彩，说：“来宣传一下防诈骗，阿彩婆仔细看看这个防诈知识。现在，许多的诈骗都针对老人家，一定要晓得这些事。这张单上的每件事，小晴都同您说一遍。阿彩婆您是我们村少数晓得认字的，但以防万一，我们都要宣传讲到位，你听一下。之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一对一解决问题，电话这张单子都有的。老人家要特别要注意，有人养老金被骗光，房子都被骗得卖掉，买一些假药假东西。”
　　春花说完，拉着身边小晴的胳膊说：“小晴，都同阿彩婆讲一遍。”
　　小晴于是上前来跟阿彩说防诈骗的知识，她讲话的语速缓慢，声音很温柔，阿彩看着小晴的手指指着宣传单上的字，小晴一点点念给她听。

　　林小莲坐在一边，伸手要了一张。
　　“等下带回家给我老子看看，昨天接他们回来，我老子一直说年纪大了要吃点保健品了，叫他注意点，别自己乱买。”
　　春花：“你家里我等会儿也要去的。”
　　林小莲：“讲严重点，我老子那人总以为自己聪明得不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江凤栖也拿了一张看，上面各种案例提醒。
　　春花在等小晴同阿彩科普间隙，对着屋里几个年轻人说：“你们也看看，现在诈骗，骗什么人都有，要叫你们交钱转账的，全部别相信，晓得吧？一些陌生链接别乱点，陌生电话要身份信息和要钱的别信。别以为自己聪明不会被骗，骗子都有办法骗你们的，晓得吧？”
　　“晓得了。”林白说。
　　“还有张生面孔，没见过啊。”春花打量着江凤栖，“你是阿彩婆家亲戚？”
　　江凤栖回答：“就是隔壁，我家。”
　　春花听江凤栖这么说，倒是吃惊的不行：“你妈妈是林明月？”
　　江凤栖：“是。”
　　春花：“林明月我同学啊，你是她儿子啊！”
　　林小莲在一旁笑：“春花婶记性还好啊，还记得老同学。”
　　春花笑了笑，然后说：“那记得啊，不光是我同学，你们每日走的路，他爸爸妈妈出钱修的。”
　　这下，在一旁听得林白和林小莲同时两脸震惊，他们是完全不知道。
　　江凤栖虽然没听父母说过，但是也不意外父母会做这事。

　　阿彩听小晴科普完，便听到春花说的那句，证实道：“这些事，他们这些小的都不晓得。”
　　见小晴这边也结束了，春花也得去下一家了。
　　“还要去其他人家里，关于诈骗的事，大家都注意点，关于钱，多长个心眼！有事随时找我们，电话都有，我们也会经常提醒，那就这样，我们就走了。”
　　阿彩送春花和小晴到门口。
　　坐在一旁的江凤栖倒是突然想到什么，拉了拉身旁站着的林白胳膊，林白朝他看去，见江凤栖示意他靠近，便低下头。
　　江凤栖在他耳边轻声说，林白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听完江凤栖说的，林白朝门外跑去。

　　阿彩从门外进来，边走边说：“这天下什么事都有，做人呐，不能没有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