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花开》红薯糖水

6、二哥借钱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了。
　　杨妈妈建议道：“高先生，拍两张宣传照而已，租两套就行了。我有认识的Showroom，我家思桦以前就是在那里租衣服、首饰的，要不要……”
　　高鑫摆摆手，“那些衣服的档次太低了，也不知道被别人穿过多少次了，咱们买新的，这些衣服是乙方的福利，但首饰不算，完成拍摄后须还给甲方。”
　　“好吧，不过太晚了，我们要快一点。”
　　“楼下就有CHANEL、LV专卖店，不用跑到海港城。”
　　杨妈妈同意了，心里又补上一句评语“不愧是公子哥”。
　　一行三人来到Chanel。
　　找来店长。
　　高鑫直接提出要求。
　　“从头到脚，给这位杨小姐来两套！”
　　“兼具都市、休闲、低调、冷色调元素，适合出行，也适合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
　　母女俩跟着店长去挑衣服了。
　　剩下高鑫，找店员要了一本ELLE杂志，翻阅起来。
　　这本杂志他家里也订有！
　　在互联网还没有普及的年代，为了能够及时了解这个时空与原时空的差异，高鑫订了很多主流报纸与杂志，密切关注时事、金融、时尚和娱乐等方面的资讯。
　　也许由于他的乱入，这个时空中外乐坛已经面无全非了。
　　70年代华语流行乐坛仍然流行英文歌、民谣，在港岛粤语歌开始有崛起之势，涌现了不少天王天后，但是已没有邓丽君、许冠杰、徐小风等殿堂级歌手的身影了。
　　在海外，50、60年代分别属于猫王、披头士；本该风靡于70年代的比吉斯乐队消失了，也没有迈克尔?杰克逊，高鑫很期待未来乐坛还会不会出现麦当娜、玛丽亚?凯莉、惠特尼?休斯顿等天后。
　　除了乐坛，其它领域还是按照原时空的模样发展。
　　杨思桦换上衣服来征求他的意见，他选了两套，一套是白色衬衫打底加墨青外套，另一套是苍蓝衬衫打底加黑色西服。
　　快十点，珠宝店打烊了，只能留待明天再选首饰。
　　翌日中午。
　　三人进入珠宝店。
　　眼尖的服务员眼前一亮，已经认出杨思桦这个小歌星了，至于后面的高鑫，一副小跟班的模样，被她自动忽略了。
　　“杨小姐，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看看钻石耳钉和铂金戒指。”路上的时候，高鑫提前告诉她了，甲方爸爸说啥是啥，她没有反对。
　　“这边请……杨小姐，本店款式多样，总有一款适合您。”
　　高鑫插话了：“这些配不上杨小姐，直接带我们看最好的，价钱不是问题。”
　　服务员不可思议，心说：“你一个小跟班僭越啦！”
　　看向杨思桦。
　　杨思桦竟然点头了。
　　服务员心里立刻涌起惊涛骇浪，连呼打眼了，本以为对方是一个黑铁渣渣，原来是一个扮猪吃虎的王者。
　　顿时态度热情了三分。
　　“杨小姐，本店有一对新款钻石耳钉，非常衬托您高贵、古典的气质。”
　　“它有一个十分浪漫的名字‘七星伴月’，由首席设计师Jennifer亲自操刀设计。你看，七颗无色碎钻围绕着一颗近无瑕疵的1克拉淡蓝色的钻石，象征着高贵、纯洁。”
　　钻石耳钉摆在展示台上，在灯光的反射下，刺眼的光芒让母女俩挪不动眼睛。
　　服务员继续介绍：“只需要19.9万港币，完全物有所值。”
　　“我不……”杨思桦想说不喜欢，被高鑫打断了。
　　“我们赶时间，别挑来挑去”，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服务员说：“把这个包起来！”
　　杨妈妈不反对。
　　这是甲方花钱，乙方（她女儿）只是戴一戴，拍摄完就得还给甲方了。
　　不久，又挑了一个铂金戒指。
　　上面没有任何钻石装饰，造型十分别致，只需要几千港币，杨思桦一眼就相中了。
　　当天晚上，在南冈分店咖啡厅拍摄，由于准备充分，两张宣传照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一张是女主戴着耳机听歌，身前放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
　　另一张是女主左手拿着书，右手拿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
　　两天后，新世纪旗下18家连锁店（还有3家分店正在装修）同时挂上这两张宣传照。高鑫也没让人大肆宣传，只在几家报纸上打了三天广告便完事了，掀不起多少风浪。
　　杨思桦的名气、咖位实在太小了。
　　她15岁时以童星出道，曾经风光一时，不过一直摆不脱童星的枷锁，上大学两年以来没有任何宣传资源，歌迷都快忘记她了。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又是一个周末。
　　杨炳坤一家三口来父母家吃饭。
　　饭前，
　　杨炳坤悄悄把妹妹拉到阳台，一时不好意思开口。
　　“二哥，有话直说。”
　　“三丫头，小石头已经上幼儿园了，我跟你嫂子想趁着年轻生二胎。你知道的，我家租的公屋只是小二房，我说前几年孩子还小的时候，先让俩人挤一间房。可是你二嫂不愿意，说不买三房就不生二胎！二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找你借点钱以凑够首付。”
　　“还差多少？”杨思桦问道。
　　“1……15万。”
　　“可以，待会我跟妈说。”
　　另一边。
　　陈小芳也找到家公。
　　“爸，咱杨家第三代只有小石头一棵独苗，我跟炳坤想趁着年轻生二胎，可是家里的房子太小了，石硖尾的治安也不好，所以……”
　　“我知道了。二胎还是要趁早生，爸还有8千多私房钱，待会就拿给你，你千万别跟你妈说啊。三丫头最近赚了一笔，她好说话，不过钱由你妈保管，你妈又宠她……”
　　“不过小芳，爸丑话说在前头，杨家已经分家了，这是三丫头赚的钱，等将来你们夫妻有钱了是要还的！”
　　“谢谢爸，我们晓得。”
　　席间。
　　在餐桌底下，杨炳坤被媳妇悄悄踢了一脚，想起正事，马上说想借钱买房的事情。
　　刚说完，就换来杨妈妈的一阵数落。
　　“炳坤，这套房子三丫头还没有还清房贷呢，还要供两个妹妹读书。今年她只接了一个大广告，你这个当哥的就盯着她这笔钱！”
　　“俗话说，头有多大就戴多大的帽子，你们夫妻凑不够首付，就暂时不要买房。两个孩子挤一间房子怎么啦？这么多年，你们兄妹五个还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咳咳”，杨爸开腔了，“桂芳，炳坤只是不想让小孩子受苦而已，他只是来借钱，将来又不是不还钱！”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了一笔私房钱……”
　　“妈，就借给二哥呗，等放假了我再跑几个通告就行。”
　　“你说得轻松！你以为还是以前，以前你年龄还小，可是你现在长大了，又长得漂亮，外面想打你坏主意的臭男人数不胜数。”
　　“今年我就接到不少乱七八糟的电话，我不告诉你而已。你不签卖身契，哪家唱片公司愿意捧你？你不去陪高层吃饭，那些条件优渥的通告轮得到你吗？”
　　杨妈妈转向二儿子，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三丫头赚钱非常容易，两三天就赚了30万？高鑫那个公子哥想追三丫头，要不是对方一直很守规矩，我才不会让她接这个代言广告。”
　　又说：“这行表面上看着光鲜，实际上到处蝇营狗苟，我家三丫头性格单纯，我可不会让她去趟这趟浑水。”
　　“我让她读大学，就是想着买个保险，万一将来在乐坛混不下去了，也可以考个教师证，以后在学校踏踏实实地教书。”
　　杨炳坤被母亲数落得抬不起头，“妈，我暂时不买房了。”
　　此事就此作罢。
　　在回家的路上，陈小芳喋喋不休地向丈夫抱怨。
　　“你妈太偏心了，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三丫头！”
　　“要不是你长得像你爸，我都怀疑你这个杨家唯一的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闭嘴！你乱说什么，儿子还在呢！”杨炳坤很烦躁。
　　“你敢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