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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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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快醒醒，窗上有东西！”
归一森一声吼，把本来迷迷糊糊的魏善山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侧脸也看见了窗子上的脸，惊叫出声，和林雅雅一起窜到了顾航身后。
顾航挡在前面，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向窗子。
顾航声音低哑：“是陈品。”
陈品的脸紧贴着玻璃，力度之大已经使面部肌肉变形，他咧着嘴，痛苦地闭着眼睛，面目狰狞，突然挥拳猛地砸在玻璃上，老旧的房屋都跟着震颤起来，引得林雅雅发出一声尖叫。
归一森回过身拍了拍林雅雅的肩膀，轻声说：“别怕，你和魏叔待在屋里别出去，我和航哥去看看。”
“你们小心点，他，他好像是疯了······”林雅雅紧紧靠着魏善山，声音在颤抖。
归一森点点头和顾航对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打开了屋门，冷风灌进来，他赶忙关好了门。
陈品见有人出来，立刻扭转了身子冲过来，归一森这下才看清他血红色的双眼，和满脸不知是泪水还是鼻涕的液体。
“救救我，她不肯放过我！”
走在前面的归一森扬起手里的电筒想要扔出去，却感到腰间多了一股力量，紧接着就被顾航拦腰甩到了身后，等他回过神，顾航已经牢牢抓住陈品的小臂，用膝盖顶着陈品的背，将其压制在地上。
“放开我儿子！”
沙哑的怒吼声吸引了顾航和归一森的注意力，他们循声望去，陈二虎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院门口，他气喘吁吁，脸因为跑动和气愤涨得通红。
从陈二虎身后，闪出一个人影，他背着药箱，到顾航面前站定，先是附身看了一眼陈品，后直起腰对顾航说：“我是小营村的村医李辉，让我给他检查一下。”
“放过我，放过我······”陈品挣扎着要起身，顾航又加重了一些力气，“他现在似乎有些危险性。”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玻璃药瓶，“所以要注射镇定剂。”
顾航刚要起身，就被陈二虎撞开来，差点跌在地上，幸好被归一森及时扶住。
“三口，你没事吧？”陈二虎把陈品抱在怀里，擦拭着他脸上的脏污，“别怕，李大夫来了，你很快会好的。”
李辉蹲下身来，用针管注射进陈品的胳膊，不多时原本还在挣扎的陈品就安静下来，在陈二虎的怀里沉沉睡去。
“哥哥不乖，哥哥打针。”
顾航和归一森循声看去，才发现院门口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绿色棉衣，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高不高，有着一张圆圆的脸，因为寒冷，两坨红晕打在脸颊，像是年画上的娃娃。
男人怀里抱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用怪异的姿势鼓着掌。
“谁让你来的，赶紧滚回屋里去！”陈二虎回过头，怒骂着，吓得原本满脸笑容的男人瞬间哭丧了脸，怯生生地看着陈二虎和李辉。
归一森拽了一把顾航的袖口，顾航侧过脸去，把耳朵贴近归一森。
“这就是陈品有智力障碍的弟弟，他那天说要急着回家，就是说弟弟没人照顾。”
顾航点点头，他有些疑惑，怎么刚来时这个人并不在家。
“陈二叔，诊所里没人，三水胆小，就跟过来了，一会还让他跟我回去住吧。”李辉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边的顾航和归一森，“您家有客人，三水在这也没地方睡。”
陈二虎没再说话，算是默认，艰难地抬起陈品的胳膊想要把他拖到屋里去。
归一森见状想要帮忙，随即问道：“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陈二虎回过头瞪了归一森一眼，躲开他的手，冲着陈淼喊：“三水，还不来帮忙，把你哥抬回去。”
陈淼傻笑着，把书装进大衣口袋，走了过来，李辉帮着陈二虎把陈品抬到陈淼背上，看着父子三人进了屋。
厢房的门被打开，魏善山探出头来。
归一森：“出来吧，已经打了镇定剂，不会再有事。”
魏善山这才放心地走出来，关好屋门，“雅雅吓着了，让她在屋里吧。”
归一森隔着窗望去，林雅雅正裹着睡袋窝在墙角，归一森冲着她做了个鬼脸，林雅雅也只是瘪起嘴，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刚听见了，这位是村里的医生对吧？”魏善山和李辉握手，引得李辉不自然的耸肩，“我们是宁城来的。”
“宁城来的高人，帮着陈家找人的。”李辉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是却没什么温度，“三水跟我说了，他哥哥出了远门，我就猜到了，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魏善山还想说什么，就被顾航打断：“陈品是什么时候开始夜里发疯的？”
“大概是，上个月？我也记不清了，村里的琐事多。”
“是不是从他妻子失踪之后开始的？”
“你这么一说，确实，毕竟，那是他很重要的人。”
李辉的嘴角有些僵硬，望向屋内，若有所思，“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他不是疯了，这是种忧思过度引起的梦游现象，很常见。”
“可他看上去很恐惧。”
李辉没有再回答，陈淼撩开门帘朝着李辉走过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哥哥睡着了，我们也回家吧。”
“那我们就先回诊所了，各位也早点休息。”
没给旁人说话的机会，李辉径自离开了，身后跟着摇摇晃晃的陈淼。
“他，很奇怪。”归一森喃喃开口。
顾航注视着两人，直到一宽一窄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良久转过身来。
“我们也休息吧，明天正式开始调查。”
翌日清晨，顾航和归一森走在狭窄的山路上，身后的小营村被遮挡在晨雾里，逐渐看不清晰，偶尔有几个背着竹篓行色匆匆的村里人擦肩而过，都忍不住打量他们。
归一森打了个哈欠，混杂着泥土味和冷冽干涩的空气顺着他的口腔窜到五脏六腑内，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久没起这么早了。”归一森瘪着嘴，擦掉眼角困出的泪水。
顾航：“村里人都这样，起得早去干农活。”
“说来也是，陈品和他爸老早就去地里了，连早饭也没有，还要我们自己做。”
想来也是奇怪，晨起时魏善山拦住要出门的陈品，关心他的身体，陈品俨然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对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记忆。
归一森问：“你说魏叔和雅雅会不会有危险？昨晚他们都被吓到了。”
“放心吧，他们没那么脆弱。”顾航走在前面，用脚踢开从山坡上掉落的小石头，“现在分头行动才最有效率，而且对付那帮村民，富有亲和力的老人和女孩更方便些。”
“到了。”
顾航和归一森向着一处低矮的山坡望去，树林掩映之中有一间木屋，正升起袅袅的炊烟。
李辉端着盆从屋内走出来，盆里装着一些衣物，陈淼挑着两桶水走过来，见到归一森和顾航赶忙把水放下，朝着李辉傻笑：“师父，两个大哥哥来了。”
李辉闻言直起了身，露出一个微笑：“两位怎么过来了，是陈品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我们想来拜访你。”归一森笑着说：“李大夫，你的诊所真的很偏僻。”
“诊所这个地方，不来人才好，您说对吧？”李辉笑的狡黠。
顾航看了看陈淼，问道：“李大夫，陈淼平时都跟着你住吗？”
“也不是，农活忙的时候他得回家帮忙，平时在我这里打打下手，我管几顿饭而已。”
归一森：“怪不得叫你师父。”
陈淼已经在院子里坐下了，捧着那本破破烂烂的书。
“什么师父？我能教人家什么。”李辉回过头对陈淼说，“三水，去给两个哥哥倒茶。”
陈淼笑着答应，把书随手放在桌上，顾航看去，那已经被揉搓得像是破布的纸上写着“基督山伯爵”，还有一个手写的名字，不过已经看不清楚，只能依稀辨认出涓秀的字迹。
“是黎字吗？”顾航在心里思索着，一抬起头，发现李辉正紧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