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笼中兽初闻人间事     乌 ...

  •   乌楼岑先利落的下了车,接着又去扶李豀清,有袍子隔着看不真切,但作为当事人的乌楼岑一清二楚,李豀清根本就没碰到他。

      乌楼岑垂下的眸子暗了暗,果然吗,还是生气了,接下来怕是不好过了……

      面前是一家装饰大气又奢华的酒楼,匾额上“掇月”二字更是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光是在门口看着就觉得贵不可言。

      李豀清抬步朝里走去,秋莲和乌楼岑也紧跟在后面。李豀清的马车出现在这条街街口就有伙计去禀告掌柜,不管李豀清是否会来掌柜都做了万全准备,掌柜笑意盈盈地上前行礼:“王爷万福金安,昨日楼里进了两只上好的白翅蓝喜鹊,小人还纳闷怎么这市街也有这种野生的吉祥物,今儿才从王爷这解惑,原是为迎王爷来了。”

      李豀清点头:“不必兴师动众,备一座雅间。”

      掌柜早已准备上:“是,王爷这边请。”掌柜很聪明的没问乌楼岑的身份,乌楼岑的打扮不似下人,但站位却落后秋莲半步,再加之乌楼岑低眉顺眼做着奴才姿态,掌柜心思流转间已有猜测,少说少错只当没看见。

      之前便说过启朝官商乃至皇室与商业之间并不泾渭分明,这掇月楼便是李豀清的产业,乌楼岑哪怕事先不知也能从掌柜的态度中分析出来。

      这是乌楼岑第一次参观中原的酒楼,不,不只是中原,哪怕是楼烦在他记忆里也是没有的。稍微懂一些的很容易看出此处哪怕普通的装饰也别有洞天,组合起来给人一种名为奢侈的距离感。

      但就这般富贵的用料偏偏处处点缀着君子意象,也不知是为了迎合什么。

      虽然李豀清是让掌柜现在去备一座雅间,可其实李豀清手下所有产业都有给李豀清准备他的专座。

      乌楼岑跟着李豀清在掌柜的带领下走进二楼最深处的包间,还不待乌楼岑看清这王爷专属的雅间是何等风貌就被李豀清一句“带他去四处转转。”赶出房间。

      掌柜不知道乌楼岑和李豀清的关系,乌楼岑又生了副外邦人的模样,掌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中原官话,脸上堆着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可会说中原话?”

      乌楼岑这才意识到李豀清放他单独在外走动的深意,是啊,称呼,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名字。名字是一个人最直观的符号,而他现在是李豀清的狗,不,现在是男宠,一切都属于李豀清,他的符号需要李豀清赐予,而这名字刚好就是李豀清不愿给他的。

      李豀清叫他走出房门学习,可却没有给他“使用自己本身”的权力,这算是对昨日之事的回敬吗?乌楼岑苦笑道。

      乌楼岑告诉自己不必在意,才这种程度又有什么关系,之前不是已经想好了要从李豀清这学到东西,不管什么侮辱都能接受吗?

      可心脏的微涩感却提醒着他他是在意的,这种被人拿捏住命运毫无反抗之力的无力感他是在意的。乌楼岑深吸一口气,既卧薪又何苦尝胆?

      乌楼岑迅速整理好心情,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掩藏在浅笑下:“不才,于中原多年,反倒是这楼烦语听不懂了,在下身份微陋,往事不可追忆,承蒙王爷相知,若不弃,就依掌柜刚才所言唤在下一声‘公子’便好。”

      乌楼岑这话透露出不少引人遐想的深意,掌柜先前便隐有猜测,这下更是确定了八分,只是面上显不出异样,笑意不减:“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中原地大物博,处处都是天地,自有公子一番造化。”

      虽是场面话不过说的实在漂亮,市井中的人情不是君子书能够教会的,李豀清让他带自己概也是存了让他见见不同风景的意思。

      李豀清只说让掌柜带乌楼岑去四处转转,却没有说怎么个转法,掌柜拿不定李豀清的深意,乌楼岑主动道:“掌柜不需过多费心,领在下走一遍掌柜平日的行踪便是。”

      能做这种皇家酒楼的管理人掌柜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已登堂入室,从刚才李豀清的寥寥数语和神态他很快就明白这让他带人转酒楼的任务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乌楼岑,所以不管他怎么带人最后王爷都不会怪到他头上,由乌楼岑开这个口自然更好,是以掌柜将乌楼岑带到后院厢房从起床开始回溯一天的足迹。

      虽然掌柜心思百转千回却也细细为乌楼岑介绍着自己的工作,乌楼岑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乌楼岑没隐藏自己求学的目的,不过掌柜却没往那方面想,任他七窍玲珑也想不到李豀清一个王爷会把自己的男宠放到明面上让他去经商。

      这一通折腾下来就到了午膳时间,这还是乌楼岑第一次在外面的酒楼用饭,而且李豀清居然让自己和他同桌……

      从前在宫中乌楼岑最多是吃些李豀清剩下来的,这便是莫大的殊荣,而同桌已经不是上位者对奴隶的宠信这么简单的事,何况这还不是王府,怕是风声很快就会传出去。

      树大招风,乌楼岑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他是李豀清的男宠,这样的做法张扬但也带来了无限机遇,珩王爱宠这个身份足够他借着李豀清的势做成很多事,只是相对也带来同等的麻烦,李豀清是在问他接不接的住?

      乌楼岑敛去眸中神色坐下。

      不过虽是李豀清让他一起吃可他若真直接动筷那就是他不识趣了,是以乌楼岑接过秋莲手中布菜的工具挨着李豀清为他剔骨去刺。

      李豀清淡淡瞥了乌楼岑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适应的倒是快。”

      乌楼岑浅笑,似全无不愿:“承蒙王爷教导。”

      外面不似皇宫礼仪繁琐,李豀清也没再找乌楼岑的不是,安安静静用完膳食竟不足一个时辰,这还是算了乌楼岑伺候完李豀清自己吃的时间。

      离去之时乌楼岑还是与李豀清共乘,乌楼岑低眉敛息并不说话,李豀清轻轻勾出那条锁链在指腹摩挲:“今日见闻,如何?”

      乌楼岑再放低了一点头颅让李豀清更方便动作述了一遍自己的看法,李豀清不置可否却在乌楼岑最后一句话时停了手:

      “巧则巧已,却不似王爷手笔。”

      “呵。”李豀清轻哂,“本王不过教了你一点东西你,不过让你看了一点东西……”又来了,这种感觉,“气运之子”,普天之下不过一点钟灵,当真偏颇至此……

      顿了顿,李豀清从马车的内格拿出一本书:“拿去看吧。”

      乌楼岑一次又一次刷新李豀清对他认知的上限,这本不是打算现在给他的东西。

      乌楼岑拿着这本明显的手写书——《管理学与组织行为学在启朝的适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