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你好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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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接触到覃攻玉的手臂，就被一股热气烫了一下。而伤口处萦绕着的阴气好像正被一抹淡淡的焰火灼烧着。
隐约还听见两声唧唧叫。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眼酷哥。
对方立马错开目光。
等何川再低下头时，那抹似有若无的焰火已经消失。
难道是错觉吗？算了，先止血吧。
“内血不出，外血不流。人见我忧，鬼见我愁。急急如律令！”
何川念完咒，脚跺了下地，血便止住了。
一旁的乘客们再次被震撼，嘴张得都能含鸡蛋了。
保险起见，何川从包里翻出一小卷医用纱布。这也是宗管局特别出品，专门用于紧急处理邪祟导致的各种伤口，纱布上绘制了能有效遏止阴气扩散的符箓，一经推出常年位居内部畅销榜前三。属于一线员工必备药品。
接受过岗前培训的何川，熟练地为酷哥包扎打结，并把剩余的纱布递过去，“你不嫌弃就收着吧，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或许有用。”
又叮嘱道:“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你记得要去医院缝合伤口，打狂犬疫苗。”
围观乘客听他这话，心想，大师您就别谦虚了，这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纱布握在手里很轻，覃攻玉的声音也很轻，“谢谢，我转账给你吧。”
声音多一分太脆，少一分太沉。语气倒是平稳，并不着急。
何川惊讶地说：“你会说话？”
话音一落就觉得自己冒失了，连忙补了一句，“对不起啊，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就是之前看到你上船打了手语，我就以为……是我想错了。”
覃攻玉依旧面无表情，“没事。我转账给你。”
何川连忙摆手，也不好意思拒绝，便点开二维码，“你扫我吧，钱就不用了。”
虽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排练好的开场白也没用上。但过程不重要，能加上联系方式就够了。
覃攻玉的嘴角微微上翘。
不过在何川看来，酷哥只是加上好友后，又面无表情走开了。
是只想客套一下吗？
何川想不明白，男人心，海底针啊。他抓抓乱掉的头发，回到了座位上。
大概是因为何川引来了雷，天阴了下去。
哆嗦着穿回上衣的大哥，把昏迷的张福贵搬到凳子上躺着。
何川往他鼻子下一探，发现鼻息尚存。
船夫悬着的一颗算是心落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等众人坐好，继续摇橹前行。
余下的路程里，被水鬼附身的张福贵的这么一闹，场面也变得热络了起来。
大哥很健谈，好像对这类民俗相关的事情很感兴趣，抓着何川问了很多问题。
大哥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问： “欸帅哥，我们看到这玩意儿没事儿吧？”
当初翻笔记，他是挑着学的，专捡伤害高的口诀背，理论知识看一眼就过了，并不是很扎实。何川想了想说：“可能会发烧，运气也会变差，最近就不要去打牌了，容易输钱。可以多晒晒太阳，拿点艾草熏一熏，去去晦气。”
大哥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看有些电视剧小说里，都有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有关部门，我们会不会被他们找上啊，他们会消除我们的记忆不，还是让我们签那种保密协议呀？”
何川被他挤眉弄眼的表情逗笑，“哈哈大哥你想象力真丰富，你都说了那只是电视剧和小说，现实生活里根本没有什么有关部门啦。”
有也不会消除你的记忆，已经发生的事情，消除它干什么。宗管局没有这条规定，只有日渐庞大的舆情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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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六仙渡时，要比平时晚上不少，街灯次第亮起。不过大家都没抱怨，默契地会心一笑。
想来，这次魔幻的坐船经历将会在不久后成为多张饭桌上的谈资。
看着何川挥手和大家告别，覃攻玉揉了揉受伤的胳膊，又把手揣回口袋。伤口早就不痛了，只是被包裹住的地方还有些发烫。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卷纱布，触感轻柔，这东西他认识。
原来青年是宗管局的人么。
何川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带有浓重口音地问：“去哪儿啊？”
他的声音穿过昏黄夜色，“师傅，去宗管局。”
一路无言，车上放着经典老歌，唱到“我一定爱你爱到海枯石烂永远不后悔”时，车停在了写有“银杏街”的路牌前。
这一带绿化做得出色，香樟树沿街排开，越靠近宗管局树越茂密，故而附近老小区的大爷大妈们都喜欢在单位门纳凉。
夏天散场晚，跟围着下棋看棋的人们打过招呼，何川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窝在里头的青年麻利打开了小门，放人进来。
关上门，青年撩了撩黄灿灿的头发，接着在手机前摆姿势，何川打趣道："大黄，又拍视频呢?"
大黄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举起手机邀请道："要跟我拍合照吗?你长这么好看，发网上肯定能火。
何川赶紧伸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清亮亮的眼睛，"哈哈不用了，我还要销假呢。”
闻言，大黄只好遗憾作罢。他抓抓毛躁的头发，“杨主任已经下班回家了，销假只能等明天了。”
走之前，何川拿出陈姐给的红塑料袋，“新鲜莲蓬，你拿点吧。”
大黄一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犬牙，“谢谢川哥。”
他哼着土嗨DJ，把莲子揉出来，拨出两颗空心的捏爆，其余一把扔进嘴。，甜滋滋的，大黄忍不住想要摇尾巴。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天性，脸颊憋得通红。
局长说了，上班期间不能随意露出原型，作为附近两条街的狗群老大，他必须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
从保安室出来，巨大的银杏树矗立在两排宿舍楼和办公楼之间，树冠超出了六层楼高，冠幅宽大，枝丫快触碰到了办公室窗户。
这棵银杏便是银杏街的命名来源，历史悠久，是市重点保护项目。每年秋天一到，都会有游客慕名而来，也是“那些你不知道的怀阳秋天必打卡小众景点”之一。
甲组办公室里，一团橘色生物趴在沙发靠垫上发出阵阵呼噜声。
听见开门声，瘫在沙发上的三人，头也不抬，意思意思招呼了两句，继续沉迷手机斗地主。
眼见快要输了，气得风听闲在对局结束前，狂扔队友番茄。她瞪了眼姜问渠，出错牌的姜问渠自知理亏，哈哈赔笑。
何川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招呼他们吃莲蓬。
连赢多把的张从云神清气爽，意有所指道：“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了礼物。”
风听闲不理姜问渠，凑过去盯着保温杯，“哟，哪儿来的小水鬼啊。”
何川简单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
“等明天上班，交给乙组他们登记。对付，哦不是，处理小鬼他们有一套。”
语罢，张从云解开封印。
黑雾蓄势待发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蹿出去，奈何被一左一右两面夹击。左边作道士打扮，右边则是一身邪气。都不好惹的样子。
更不用看，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抓住它的青年正抱臂而立。
它转向缺口，旁边一副好好先生模样的清秀男人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挡住了它的视线。灯光下，皮肤白得有些发灰。
只剩一个位置了——
团着身子的办公室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黑雾，尾巴竖直，前胸伏低，背部拱起。它在一瞬间的静止后，弹射向黑雾。
吓得黑雾急急往后飘，而橘猫却在半路刹住，轻柔落地，“喵呜~”一声，舔着爪子走开了。
黑雾被困在四人中间，团团转圈。
它停在风听闲面前，闪了闪，一会儿变成一张红心2，一会儿变成一张梅花K。
风听闲在上一把牌局里的确很想要这两张牌，但对局已经结束不说，她要两张水鬼变的扑克牌干什么，一看到就不免想起，她账户里少得可怜的欢乐豆。
风听闲咬牙捶了黑雾一拳。
黑雾被捶到张从云跟前，她十分淡定地看着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几番变化后，最终含泪飘向何川。
嘤，这人内心，居然什么渴望也找不到。
何川早已掐好决，待它一来，便轻喝道：“先捉邪鬼，后擒妖精。摄附童体，通说姓名。急急如律令！”
黑雾立即显形，变成身材矮小的孩童模样。灰白的脸蛋还挂有水珠，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何川，死气沉沉。
何川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害人？”
水鬼还有些晕乎乎的，“我是溺死鬼，本来就要抓人替身。”
何川一噎。
“我死了好多年了，水里好冷，我想上岸待待。”它撇撇嘴，一脸委屈，“早知道就不跟着你了，你打鬼真疼。”
何川入职以来，第一次实践工作内容，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阴物都这样，“你害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啊？”
水鬼梗着脖子，声音却越来越小，“反正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我……”
张从云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抬手捶了水鬼一下，水鬼顿时又矮了几分。
它垂下头，又转动眼珠偷瞄一眼何川，索性摊牌了，“我会跟着你，是你身上好香啊，嘻嘻若是能上你的身，岂不美哉。”
丝丝缕缕的口水从它嘴里渗出来，眼睛里满是痴迷。
看得何川一阵恶寒，忍不住也捶了一拳。
效果立竿见影，嘴不歪眼也不斜了，眼神甚至都清澈了许多。
水鬼捂着脑袋欲哭无泪，歌里唱的果然没错。真是最迷人的最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