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包工头》驼峰上的汉子

2、第一章 抗婚第二节 回到教室里

　　回到教室里同学们还在纷纷议论胜楠失踪的事。
　　有同学说胜楠平时考试成绩都是作弊的，怕高考露馅提前跑了。
　　有的说她和另外一个班里男生要好，可能怀孕去医院手术了。
　　“冬梅，平时你和胜楠最要好，她去哪里你知道吗？”班长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看着她的”冬梅气呼呼回应道。
　　“你怎么不知道？上午我还看你和她一起的呢”
　　“对对，我也看到了，你们不是去校外，是不是她真的怀孕啦？”
　　“放屁，你妹妹跟人睡才怀孕呢”冬梅看到别人这样污蔑好朋友气得大骂起来。
　　“别吵啦，老远就听到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干嘛呢？”班主任沈老师走了进来。
　　“沈老师，好几个同学都看到冬梅上午和胜楠在一起”班长解释。
　　“冬梅，你和胜楠最要好，她到底去哪里啦？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父亲把校长堵在屋里要人呢”沈老师问。
　　“报告老师，胜楠不让我说，她、她”冬梅支支吾吾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真相。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瞒着？快点说”沈老师呵斥道。
　　“我知道胜楠去哪里了”看到班主任这么着急，吴冬梅站起来。
　　“快说，她去哪里啦？有没有危险？”沈老师急切的问。
　　“她说不上了，去南方打工去了，上午走的”冬梅解释道。
　　啊？同学们都惊呆了，胜楠成绩这么好怎么放下即将到来的高考出去打工了呢？
　　“冬梅，胜楠为什么要辍学去打工？”沈老师问。
　　“我不能说，胜楠一再让我不说的，我不能说，她是被家人逼的”想到胜楠难处冬梅眼泪夺眶而出。
　　“崔校长，胜楠有下落了，她辍学去南方打工了”沈老师带着冬梅来到校长室门口。
　　祥雁和校长他们都愣住了，特别是崔校长，他本指望胜楠能帮助学校拿掉连续三年高考零录取的帽子呢。
　　“老张，到底怎么回事？”崔校长指着祥雁责问。
　　听到让胜楠现在回去结婚，校长和老师们都怒了。
　　“你、你，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家长？”崔校长气得直哆嗦。
　　“丫头，胜楠给你说具体去哪里没有？”祥雁也不顾不得别人指责，现在他只想找到毛丫。
　　“说是去常熟的，具体哪里她也不知道”冬梅解释道。
　　常熟是个县，听说乡下也有很多毛衣编织厂，到哪里去找啊？
　　“她说等她到地方找到工作就会给我来信的”冬梅继续解释道。
　　“丫头，要是接到她来信，告诉我啊，我的毛丫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祥雁哭了。
　　话说夏雷听说毛丫失踪了，骑着车子来学校，正看到师傅一边哭一边走出校门。
　　“师傅，毛丫呢？找到没有？”小雷问。
　　“她去常熟打工啦，毛丫跑啦”祥雁伤心的摇摇头。
　　“我去找她，师妹没出过远门”小雷很担心毛丫会不会遇到坏人被骗了。
　　“常熟那么大，你去哪里找啊，回去吧”祥雁叹口气，师徒俩牵着自行车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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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胜楠早饭都没吃，来到车站，半个小时后就有去往沂水县客车。
　　登上客车又回来了，去哪里呢？回家一定会被逼成亲的。
　　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去学校？说不定父母已经去学校找自己了。
　　去冬梅家躲？那会连累到她的。
　　去舅舅家，对，去舅舅家，即便父亲找到自己，他也不敢打骂的。
　　毕竟舅舅宠爱自己，更何况父亲也怕舅舅。
　　这一夜祥雁和媳妇都没睡，一边是父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另外闺女离家出走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急得嘴角都上火了。
　　“毛丫他大，还是让小雷去找找吧，要是毛丫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玉梅眼泡都哭肿了。
　　“听说常熟比我们县大好多呢，到哪里去找啊，哎”祥雁听到父亲咳嗽声连忙跑了进去。
　　亲戚邻居们陆续过来询问胜楠消息，可都失望而回，其中大多数人埋怨他们这样做是毁了毛丫。
　　祥雁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要是毛丫考上大学就是城里人，让她娶个乡下人，那以后日子也过不好啊。
　　可是，毛丫要是真的考上大学嫁出去了，那生的孩子还能姓张吗？不姓张，那他的“香火”不就断啦？
　　在孩子未来和张家的“香火”延续两者之间做选择，祥雁宁愿选择后者。
　　话说毛丫舅舅听说外甥女离家出走，气呼呼来了，问清缘由气得拿这扁担就把院子里水缸还有罐子给砸碎了。
　　祥雁知道自己理亏再加上本来就怕他，只好躲到堂屋里不出来。
　　“姓张的，我先给你说，要是毛丫有半点闪失，我就和你拼命”鲁玉栋在门口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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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点多，胜楠到了沂水汽车站，走出车站看看四周，就朝舅舅家走去。
　　“毛丫，你回来啦？”舅妈看到毛丫十分惊喜，连忙上前将她手里背包拿过来。
　　外公和外婆听到外孙女回来了，哭着将她搂在怀里，胜楠也是泪流满面。
　　听到毛丫诉说，一家人暗自庆幸，要是胜楠被坏人毁了那可怎么办啊。
　　下午舅舅回来了，看到毛丫又高兴又惊喜，从舅舅那里知道父母为了找自己急得不行，胜楠很心痛。
　　“俺舅，要么我回去吧”胜楠小声的问。
　　“不回去，就让他们难过几天，毛丫，你就在这里住下，好生复习功课，等考试后再回去”舅舅安慰道。
　　就这样胜楠住到外公外婆家，每天都在复习功课，可是脑子里老是胡思乱想。
　　转眼三天过去了，胜楠想父母更想爷爷，也想好同学冬梅了。
　　得给冬梅写信，可怎么邮寄呢？那晚上就去找她吧，顺便问问学校情况。
　　6月30号晚上，胜楠来到冬梅家，冬梅看到她惊呆了，然后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走后当天中午你师哥来找你的，下午你爸又来找你，在校长室哭得呦，哈哈”冬梅把情况给胜楠说了。
　　“我借你的钱过段时间还你，学校情况怎么样？别告诉我回来了”胜楠拉着冬梅手。
　　“那你真不想参加高考啦？还有六天就要考试啦”冬梅劝说。
　　“哎，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成亲的事，我考不上”胜楠哭了。
　　当天晚上胜楠就和冬梅住在一起，第二天没亮就回去了。
　　“沈老师，胜楠来信了，她找到工作了”冬梅把信递给班主任。
　　其实这信是昨晚和胜楠商量写的，为的是父亲再到学校打探自己下落时候也让他们放心。
　　“那地址呢？你给她发电报让她回来考试”沈老师很着急。
　　“信封被我扔了”冬梅憋住笑解释道。
　　沈老师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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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祥雁和媳妇几乎没休息好，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而闺女下落不明。
　　“师傅，我今天就去常熟找师妹，找到告诉她不成亲了，这样她就会回来考试的”小雷又来了。
　　“那么大地方到哪里找啊，你去学校问问吧”祥雁无奈的叹口气。
　　快到晌午吃饭的时候，小雷兴冲冲回来了。
　　“师傅师娘，有毛丫消息了”小雷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纸。
　　“快念毛丫怎么说的，在哪里上班，去把她找回来”玉梅又哭了。
　　“师娘，毛丫说她不想考试，在毛衣厂上班呢，没有说详细地址”小雷解释道。
　　夫妻俩相视无言默默流泪。
　　“毛丫她爸，要么明天我让小雷陪着我去找找，就这样我不放心啊”玉梅捂着嘴哭，她不能让公公听到。
　　“哎，那么大地方你到哪里找啊，那就去一趟吧。要是找到就劝她回来，告诉她我不逼她和小雷成亲了”祥雁低下头。
　　当下玉梅就收拾东西，让小雷明天早上过来然后一起去常熟。
　　天黑了吃过晚饭，胜楠一个人走出院子，她太想念爷爷和父母了。
　　“毛丫，是不是想去家看看？”舅舅看出她的心思小声的问。
　　胜楠眼泪汪汪看着舅舅然后点点头。
　　“那我就带你回去看看，要是你爸还逼你，那就跟我回来”玉栋拍拍胜楠头发转身回去骑车。
　　四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庄子东边，很多吃过饭的人在围沟边乘凉。
　　“俺舅，你先回去看看，先别告诉我回来了”胜楠还是害怕。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玉栋说完骑着车子走了。
　　“我明天和小雷去找毛丫”看到弟弟来了玉梅又哭了。
　　“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早干什么去啦？你不把毛丫弄成像你们这样是不甘心啊”玉栋十分生气。
　　“她舅，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说啦，这次找回来，不让她和小雷成亲了”祥雁十分愧疚。
　　“你说的话我敢相信？今天不成亲，谁知道过了十天半个月你又会怎么想？哼”玉栋不依不饶。
　　夫妻俩被玉栋怼的无话可说，只是低头抹眼泪。
　　玉栋进到堂屋看看表叔，老人看到他眼泪流了出来，玉栋知道老人想毛丫呢。
　　“俺表叔你别担心，毛丫在俺家呢”玉栋实在不忍心看老人受罪。
　　听到这话老人挣扎要坐起来，院子里祥雁和媳妇听到屋里动静也跑了进来。
　　“他说毛丫”老人指着玉栋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去啦，毛丫没去常熟，半路上被黑车给扔下了”玉栋捂着脸哭了。
　　“我的毛丫，她在哪里？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玉梅一边哭一边捶打丈夫。
　　“她几天前回来在俺家，她太想爷爷和你们了，我把她领回来，就在围沟东边”。
　　“我的毛丫，我的心肝”玉梅哭着跑了出去，祥雁跑到院子里又回来了。
　　“毛丫、毛丫，我的心肝”玉梅哭着跑着，正在乘凉的人愣住了，以为毛丫出事了呢。
　　“俺妈，俺妈”远处传来毛丫的哭声。
　　正在乘凉的乡邻们听到毛丫的声音都迎了上去。
　　玉梅看到闺女跑过来，也跑了过去，娘俩紧紧搂在一起大哭。
　　回到家里，胜楠哭着跑到堂屋去看爷爷。
　　“俺老，俺老，我想你，呜呜”胜楠跪在爷爷床前大哭。
　　老人看到孙女回来了，长叹一口气一行泪水滴落在枕头上。
　　“俺大，我、我想你，呜呜”胜楠转身跪在父亲跟前，祥雁连忙弯腰拽起毛丫紧紧搂在怀里。
　　“毛丫，毛”躺在床上的老人没了声音，等到祥雁他们转身去看时，老人已经去世了，只是眼睛还没闭上。
　　天太热了，再加上毛丫又要去复习考试，棺材什么都有，第二天就将老人出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