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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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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们打起来了。”秦允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对坐在车内的谢时迁汇报。
“嗯,再等等。”谢时迁闭着眼,语气平淡地应声。
薛峰最终还是招架不住,被秦诺摁在地上,他扯开嗓子大叫:“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紧接着三四个黑衣人便闯入屋里。
秦诺不得不放开薛峰,转身与这几名暗卫扭打在一起。
薛峰缓了口气,用目光找寻着苏蕴,发现她宛若吓傻了似的坐在一旁。薛峰感叹一声:真是天助我也。他捡起被扔在不远处的匕首,再次向苏蕴刺去。
突然另一柄匕首横空飞来,擦着薛峰的颊面飞过,钉在了墙上。
薛峰脸上瞬间多了条血线,他怔愣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门口,身旁站了一个比他高一些,穿着不似普通百姓的男子。
秦允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三两步过去将人制住,那几个暗卫见有人来了,转头彼此对了个眼神后转身跳窗跑走了。
谢时迁没理那些人,而是走到苏蕴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
苏蕴抬头与他对视,眼神里哪里有半点害怕,她狡黠的一笑:“可能么?”
谢时迁点点头:“那便好。”
“你怎么来这么晚?差一点我就没命了。”
谢时迁没说话,秦允也满脸便秘的表情。
他家主子在楼下等了那么久,来的是要多早有多早,可偏偏就是不上来。
谢时迁知道苏蕴如今对自己还没有放下戒心,只有她真正受到威胁时,自己出手相救,才能让她的态度改变一点,可现在看来,苏蕴对他也真是信任,刀都到眼前了也愣是不知道躲。
薛峰愤恨地瞪着两人,谢时迁让秦允把他带回府,他将苏蕴先送回屋。
“你早知道他想杀你?”
“嗯。”苏蕴点头,她今日出府前专程去找了趟谢时迁。
......
“我疑心薛峰会借机除掉我,届时你可否派人保护我?”
“哦?他为何要这么做?”谢时迁闻言来了兴趣,挑眉看她。
“我与他签了字据,近日所赚的钱平分,商人皆重利,他绝不可能让我占这么大的便宜还没有动静,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你这所谓的赚钱与赌命有何区别?”
苏蕴没回答他,自顾自接着说:“此外,他的妻女在如月客栈的二楼,被我找人看管起来了,必要时刻可以发挥一下她们的价值。”
苏蕴眉眼之间露了分得意与促狭:“当然,我相信谢大人一定会保我毫发无伤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好这一切的?”
苏蕴转身往外走:“明知故问。”
谢时迁无奈地扶额,他就知道这姑娘心思细腻,瞒不住啊。
秦诺虽然身手不凡,可一拳难敌四手,或多或少也受了些伤,此时正在上药。
谢时迁悠哉地换了身衣裳,水墨着色,宽袍大袖,颇有文人君子风范,举手投足皆透露着脱俗的气质。他十分温柔地抬起薛峰的下巴,语气人畜无害,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分毫:“薛大人还真是拿不准自己几斤几两啊。”
薛峰说不出话,只能瞪着谢时迁。
“谁给薛大人的胆子敢动谢某的夫人?”谢时迁态度温和,皮笑肉不笑地说完之后,突然变了神色,一脚径直踹在薛峰下腹,眼神狠厉。
薛峰双手被捆了起来,只能龇牙咧嘴地稍稍蜷缩了些身体,竭力忍耐着痛楚。
谢时迁恢复成往日的模样,莞尔而笑地看着薛峰:“薛大人想与令夫人和令爱团聚吗?不妨我让你们见一面如何?”他在薛峰错愕的眼神中俯下身,凑近他一字一句,轻声说道:“对了,你夫人好像快临盆了。”
“你做了什么?!”薛峰瞬间红了眼,早已把自己腹部的疼痛忘在脑后,对着谢时迁吼道。
谢时迁笑道:“你见了不就知道了么?”
没隔多久,秦允便将一名妇人和一个扎着双髻的丫头带了进来,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苏蕴。
这间密室在谢府的书房下,是当年谢守崇秘密修建的一间专门用来审问人的屋子,有些事不便让刑部知晓,谢守崇只能自己动手。
薛峰在见到妻子的一瞬间就慌了神,他急忙哀求道:“都怪我一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她们,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们是无辜的,我夫人马上就要生产了,求您,放过她们。”
苏蕴缓步走到薛峰面前,长叹一声:“薛大人的演技真是不错。”
薛峰愣住,不解地看着苏蕴。
苏蕴示意让秦允把薛峰手上的绳索解开,说:“给你个机会,这两个人,放一个,你选择哪个?”
薛峰转了转手腕,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掐住苏蕴的脖子,语气凶狠:“你当真是个有蛇蝎心肠的女人啊。”
苏蕴给谢时迁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摆手让秦允退后,给他们让路。
一旁的妇人吓了一跳,忙捂住孩子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闭嘴!”薛峰阴恻恻地笑着,他手上用力,苏蕴的脸憋得通红。他看向谢时迁,“放了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谢时迁没动,只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蕴。
“快点!都让开!”薛峰指着苏蕴不断后退出密室,没注意到转角不声不响摸过来的秦诺。
秦诺趁薛峰不注意,抬手掐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衔住他的手腕,转眼间便使腕骨错了位。
薛峰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到脑中,迫使他不住地哀嚎。
谢时迁快速将苏蕴揽入怀中,轻轻地为她顺着气。
苏蕴扶着谢时迁的胳膊,大口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她刚刚缺氧,导致现在有些腿软,止不住地往下滑,被谢时迁单手托着往上提了提。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来些。
薛峰看着她,脸色煞白。
“我这个人从来不杀无辜之人,但也不会给自己留后顾之忧。”苏蕴向秦允伸出手,后者会意,将匕首递给她。
苏蕴靠近已经被绑住的薛峰,她强撑着自己不露怯意:“原本我还在想应该怎么名正言顺地除了你这么不老实的一个人,谁知道薛大人竟自己把机会送到我手里了。”苏蕴冷笑一声,反手将匕首扫过薛峰脖颈,鲜血飞溅,薛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如何被一刀毙命的便躺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苏蕴将匕首扔到一边,扭头出了屋子。
谢时迁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他只皱了皱眉,并未开口说什么。
商人的确重利,所以苏蕴也如此。
她自是不愿与他人平分这么大的利润,只能想办法除了薛峰。而恰巧这人也蠢的要死,上赶着入套,将把柄送到她手里。
秦诺早在将薛峰捆住之后便把已经吓傻了的妇人和孩子送了出去,好意告知:“薛峰在京城中购置了一处宅院,你们可以到那里居住。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此人伤我主子在先,所以性命恐再难留,从今往后,我家主子会给你们每月二十两银子用来置办吃食与衣物,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他又补充道:“另外,接生婆在你们院落的隔壁,可以随时找她帮忙。”
秦诺转身往回走,内心暗自咂舌:自家主子娶的这个夫人当真城府深不可测,为了杜绝她们以后复仇的心思,竟激得薛峰先出手伤了自己,然后再顺理成章杀了他,而他的妻女在接受每月银子的救济后只会感恩戴德。
真是一条好计谋!
谢时迁递了巾帕给苏蕴,她接过来缓慢地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秦允将薛峰拖出去处理了,苏蕴与谢时迁并肩回到书房里。
谢时迁看着自己的衣袍沾了几滴血迹,嫌恶地蹙着眉。
“夫君会告发我吗?”苏蕴将染血的巾帕还给他,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瞧着谢时迁,声音温和,又带了几分戏谑。
谢时迁垂眸,看了眼放到自己面前的手,又将目光缓缓上移,落到苏蕴脸上,半晌才开口,嗓音低哑:“我与你同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