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污染的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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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运物，在林兆新和林邵口中被多次提及的东西。
能够链接国运的物件。
说实话，叶流确实很期待那东西的出现，能够克制诡的存在，在鬼蜮之中必然是一大助力。
不过眼前两位——
“你们好。”叶流语气还算温和，或许是配上眼镜的缘故，他的气质一下变得柔和了不少。
在屋内的两人好似松了口气，不难相处才好，各自介绍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站着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儿八经的穿着西装，看上去更像是卖房销售之类的：“我叫陈安，负责联系和沟通，今后由我负责与你沟通。”
另一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站起身，以一种平等的姿态。
对方的长相看上去叫人感觉到一种平和感，大概就是所谓的“好面相”，卷曲的头发被打理的很仔细，但依旧会显得有些凌乱，或许可以被说是天然卷的常态？
鼻梁上架着圆眼镜，嘴角挑起柔和的笑，温文尔雅的儒雅感，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平和长相。
比起陈安来说，无论是长相还是亲和度都要高出一截。
“我叫王蒙，负责你的后勤，任何需求可以和我说。”对方看上去同样很好打交道，带着一种现代社会少有的儒雅。
而他的长相也丝毫没有压迫感，是一种相当柔和的“面相”。
不知道为什么，叶流看到他的脸会想到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英国绅士。
或许，换句话来说，他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有一点点的熟悉感。
古怪的感觉在心底一闪而过，叶流压下这股奇异的情绪，重新看向两位，微微点头示意：“你们好。”
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来看，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都是那种不容易让人产生厌恶感的类型，就是不知道所谓的配合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还是所有选择【祓除鬼蜮】的人选都有。
“嗯，我知道了。”叶流点点头，大概是因为戴眼镜的缘故，看上去还有点像矜贵公子。
陈安微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在遇到这种事，要么是自信过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要么多少有些精神极端。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情绪这么“冷静”的类型。
倒不如说，看起来越冷静，反而到时候会越疯狂吧？陈安有些怀疑的想到。
比起平静的疯子，他更喜欢和“天选之子”们打交道来着。
“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叶流对两人并没有太多好奇，平静看着他们，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陈安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正式了许多：“你的档案和审核已经通过，我们现在是来询问，您这边具体想要加入【祓除鬼蜮】还是【常规救援】，虽然已经从林邵那边得到您的资料和想法，但具体的我们还需要当面确认。”
叶流缓慢走进屋内，顺手关上门，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怪不得走廊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已经被清场过了吗？
以喻尤的性格或许会吐槽：这算是电视剧走进现实吗？
“您可以先坐下，我们和您确定一下后续。”陈安的口吻十分恭敬，对比自己年纪要小得多的少年称呼依旧是“您”。
走到沙发边，坐在单人位上，叶流淡漠疏离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我的答案没变，祓除鬼蜮。”
“祓除鬼蜮的死亡率在80%，并且破除鬼蜮后得到的东西，国家会按照高于市场价5%购买，并且国家永远有优先购买权，您同意吗？”陈安从文件代理取出几张纸质合同。
递给对方。
瞳孔微微往下偏转，落在那几张薄薄的纸上，叶流目光平和。
“因为协议内容是无法给外人看，所以无法让你请律师研究，不过你放心，我们并不会坑你。”合约对国家的约束力本质不高，但愿意签订合约则是另一回事。
优先购买权。叶流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难道说，鬼蜮消灭之后的东西是有归属的？不然为什么会有所谓的优先购买？
毕竟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比如发现矿脉、陵墓、文物，这些东西本质上不属于个人，即便是个人发现也是属于国家，需要上交，不是你发现你开采，就是你的东西。
“鬼蜮消灭之后，东西存在归属？”叶流直白开口。
陈安愣住，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这么敏锐就察觉到，他点点头：“是的，鬼蜮之中的东西会按照在鬼蜮内的表现，由国运公平公正的进行分配。”
“个人是否可以选择不卖。”
王蒙眼眸微动，对于他每一次精准的提问，眼中升起诧异。
比起一般人都要敏锐。
“当然，个人物品归于自己，是否变卖是个人意志，国家不强制。”陈安开口说道，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些东西在个人手中并不能发挥出应有作用，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能优先考虑国家。”
叶流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对于他的话并不做表态。
“其他的呢？”隔着眼镜，叶流的目光十分平和的注视对方，但即便是这种平和的眼神，在对视上时，依旧叫陈安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
这家伙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接近。
陈安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股压力的存在，就像是和上位者对话一样。
但眼前的少年不是才大学的学生吗？
背脊后好似有薄汗，让他不自觉的用纸巾擦拭了一下额头。
明明不少人在听到招揽后会发出的疑问无非是:有没有工资，工资是多少，交不交社保，社保缴纳档次是那个等级，有没有一金，再或者是问给不给分房。
而叶流是少数直击核心的。
“您还想知道哪些方面？我们的福利待遇是参考副市长级别……”陈安试图把他的思维模式拉到一般人模式。
听到这些，叶流反倒是流露出诧异的目光微微摇头：“不，我不好奇这些。”
“那您还有什么要问的？”未曾把对方当做孩子忽悠，陈安庆幸于自己一开始的放低姿态。
叶流靠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沙发，双手合十，掌心分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懒散的放松姿态：“如果我想自己组建队伍——”
“您是指想要成为队长自己挑选人才？”迅速理解对方的意思，陈安了然的点点头：“一般来说，我们对于队长的选择有两种，一种是内部晋升，另外一种是破格提拔。”
“内部晋升一年两次的测评，主要是精神和力量方面，再根据个人【运值】进行选择。”一年两次听起来很多，但这项工作的死亡率，哪怕是救援任务也非常高。
很少有人能活过一年，而死亡率被压下来还是因为现在不少人已经掌握了在鬼蜮寻找规则的技巧，不然按照一开始的死亡率，一年五次测评估计人手都不够。
“破格提拔呢？”叶流并不想浪费时间等待一年两次的测评。
陈安不由自主的看向王蒙。
王蒙依旧保持那副温和儒雅的姿态，就像是大学里考究的学者，不动声色的点头。
“祓除一个鬼蜮。”紧接着陈安又开口：“这个其实难度很高，我觉得还是按部就班比较好。”
对方的言辞恳切且温和，并不带任何强迫性。
叶流微微一笑：“嗯，我知道。”
但他并不打算按部就班。
对方好像意外的好相处，陈安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确定选择要祓除鬼蜮，那么可以在这几张合同上签字，里面有一些福利待遇，包括月工资之类的，另外……”
他咽了咽口水，尽量用平稳的没有什么波动的嗓音说到：“死亡后，您的直系亲属将有国家进行养老或抚养，会按照您所做出的贡献，在父母退休年纪后另外每月发放一笔养老款，如果您有孩子，国家将会抚养直至成年并且在成年后给予一笔金钱支持。”
实话说，这样的安排已经很不错了。
只不过叶流并不在意。
随意的翻看了几眼，很详细，福利待遇也很高。
他直接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下名字。
“国运物是什么？”签完字的叶流进入正题。
对面的两人微微绷紧了背脊，没想到这件事还是由对方先提起。
王蒙语气温和：“是的，现在我们会带你去拿国运物，拿到国运物的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成为踏足鬼蜮的【救援者】或是【猎诡者】。”
“那么我们现在去吧，在路上我们会为你讲解你想知道的。”陈安收拾好所有文件，确保对方都签名没有落下。
检查完后站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叶流并未犹豫，跟着两人出了病房，直接乘坐电梯前往地下负一楼。
地下负一楼，依旧是一辆改装后的军用车，SUV依旧是黑色。
陈安负责开车，叶流和王蒙坐在后排。
车内能看到外面，但外面无法窥探车内。
车子一点点往出口开去，叶流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带眼镜多少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视线变得狭窄了起来。
“国运物具有唯一性吗？”他问。
正在开车的陈安没说话，一旁的王蒙回答了他：“林邵和你说过吧？国运物就是能够借助国运，积攒【个运】的物品，其实准确来说，它不是【物】，而是【欲念的具象化】，国运物其实是人心底欲念的正向物，当你触碰到国运，你心底最深的欲念就会化作国运物出现。”
“国运物和人本身是一体的。”所以是具有唯一性，不可复制性。
听到这话，叶流微微扬起眉弓，林兆新拿到别针时，和他拿在手中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这个缘故？
“国运物只有在本人手中才有意义，并且等你拿到属于你的国运物后，有些东西你自然会知道。”王蒙的解释同样模糊。
叶流并没有多想，安静的点点头。
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奇怪。陈安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他并不在意所谓的国运物一样。
真的会有人不在意这种近乎小说里才有的神奇物品吗？
车子开往的地方依旧是基地那条路，一路看向国道，四周变得荒凉起来，明明是秋末，但气温依旧炎热，车内开着空调，安静到悄无声息。
“叶流同学，可以叫你同学吧？”王蒙语气温和的询问。
叶流平静看他一眼，“随便。”
“你不会觉得害怕吗？”他问道，以一副随意聊天的口吻。
叶流的目光在他胸口的圆珠笔上扫了眼，不是录音笔，但会习惯性带着笔，右手食指的茧很厚。
他觉得对方应当不仅仅是他的后勤，或许用他的“专属心理医生”来称呼或许更加准确。
车子很快驶入了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基地，红色的铁门一点点打开，墙上的摄像头密密麻麻，忠实的记录来往的车辆。
开到门口，车子依旧没停，而是朝着森林深处开去。
叶流的目光落在呈现三足鼎立的楼层之上，不知道林邵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终归来说，对方应该不是会自寻死路的人。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长相怪异的楼下。
是椭圆形的结构，表面不是瓷砖而是类似于重金属的性质，整个建筑都是绿色，在森林之中不易被察觉，王蒙在门口的门禁卡处按下指纹，又用红色的卡刷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入口处是一个电梯。
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进入后，王蒙按下负三层的按钮。
失重感袭来，转瞬即逝，抵达地下，电梯门应声而开。
眼前的场景让叶流稍显惊讶，陈安笑着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没有惊讶的情绪，能看到你变脸真是不容易。”
叶流推了推眼镜，淡淡应了声，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强壮又精悍，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浑身都透着挥之不去的戾气，五官分明且轮廓明显，嘴角还有一道疤痕，宽肩窄腰，极为壮硕。
“你就是叶流？”他走上前，身高最低也有两米，浑身上下充斥着不好惹的架势。
站在他身前的叶流即便有一米八，看起来也有些像是小朋友。
当然，无论从体型和身高来说，和对方一比确实像小朋友。
两人的视线对视上，瞧不出多余的情绪，平和且稳定，这让男人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没有自己被看不起的念头吗？
在部队内，为了让普通人有荣辱感和对明了足够敏锐，军官们往往会直接碾碎他们的骄傲，个人英雄是没必要存在的，集体荣耀才是应当让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但显然，眼前的少年身上充斥傲骨，男人嘴角缓慢上扬，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天之骄子发觉自己不过是普通人时的绝望与痛苦。
在鬼蜮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且卑微的存在，没有意外，即便是他。
“你好。”叶流并未被他挑剔的目光所激怒，目光依旧稳定平和。
对方笑了下，脸上的法令纹更重了：“心态不错。”
“跟我来吧。”他开口，转身带路。
见他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陈安开口道：“他是负责国运记录的军官，姓赵，你可以叫他赵军官，或者赵哥都可以。”
对此叶流没什么情绪的应下。
穿过一道道金属长廊，左右两边都是密不透风且看不到里面的玻璃房，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几乎不会对他们几人产生目光上的停留。
可以从偶尔被打开的门里看到屋内的结构。
密密麻麻的仪器，看不懂名字，偶尔能看到有人躺在类似游戏仓结构的仪器里。
赵哥见他目光盯着看，开口解释：“不是所有的鬼蜮都是危险，有的鬼蜮可以感知其他鬼蜮的存在，有的鬼蜮出现了但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我们可以利用前者去寻找后者。”
利用鬼蜮寻找鬼蜮？
这倒是有趣的说法。
“不会有危险？”叶流疑惑。
“这种仪器是让人的意识，或许可以用现在更为被人接受的说法【灵魂】，让灵魂进入鬼蜮之中，这种鬼蜮基本上已经被探测过上百遍，里面诡的规则都十分清楚，在不触犯规则的情况下，灵魂在一定时间内是安全的。”赵哥沙哑的烟嗓响起，倒是没有一开始给人压力的傲慢。
“即使遇到危险，即使咬下胶囊，就可以摆脱鬼蜮回到现实。”
叶流听完点点头，心底再次刷新人类对鬼蜮的探索。
看样子，人类对鬼蜮也不是全然无知的状态。
跟着赵哥抵达一扇红色的门外，按下指纹后门应声而开，里面只有一个近似游戏仓的装置和数十个电脑屏幕，还是不带主机的那种。
除了屏幕散发的光，里面没开灯，幽蓝色。
叶流进去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起码和他想象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来了，躺进去吧。”黑暗中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和对方的视线对视上，叶流有一种过于随便的既视感。
“国运物……”饶是叶流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强大，此刻多少也有一种绷不住的无语。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凳子上站起身，电脑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非常明显那些代码好像不是英语代码，而是……汉语？
汉语代码？
会有汉语代码这种东西吗？叶流以自己浅薄的知识并不确定那些是不是汉语代码。
男人在机器上点了几下，类似于全息仓的设备内冒出白色的烟雾：“躺进去吧。”
大概是叶流的表情过于古怪，陈安开口道：“这是链接国运的设备，只要躺进去就可以。”
“……”虽然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叶流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个看上去满脸疲惫的男人。
“记得脱鞋。”对方补充了一句。
“……”叶流的心情十分古怪且复杂。
躺到仪器内，并没有被压迫的感觉，整个人入内后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舒适感。
透明的白色盖子随之合上，仓内喷射出清淡的气体，混杂着淡淡的香味。
意识昏昏沉沉。
叶流陷入沉睡。
电脑屏幕内的数据迅速往上翻动，各种叫人看不懂的代码一行行跳出。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表情呆了下，看到那些数据后，有些诡异的问向赵哥：“这人是新人？”
看不懂数据的赵哥皱起眉，问到：“发生了什么？这人有问题？”
“他的个运高的吓人！”男人以非常震惊的语气说了出来。
“什么？”赵哥惊讶。
“他的个运，几乎快要赶上那个男人了。”白大褂一脸震惊，随即语气兴奋：“这家伙真是个潜力股啊，这么高的个运，他经历过几个鬼蜮？”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但是其中三个是一次性出现的重叠形态的领域。”陈安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慌张，他并不希望对方在自己手里出事。
白大褂哦了一声，点评了一句：“还是个天选之子啊。”
“……”知道这家伙不着调，赵哥无语，“这家伙不会出问题吧？”
“个运高是好事，不会出问题的。”白大褂信心满满。
而此刻的叶流，已经彻底陷入沉睡之中。
只不过他的意识并不是在梦境里。
而是出现在一个“球”身前。
周身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混沌。
用“球”来形容眼前的生物有些不大对劲，因为它是一个像是照片里的太阳一样的存在。
散发着光但是可以被直视的存在。
任何散发光亮的物品都很难长时间的直视，而太阳这种高亮度的存在，更是无法用肉眼直视。
但眼前存在于一片黑暗之中的东西，明明很亮却能够直视。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奇怪，但这是叶流所能想到最为贴切的形容。
一个太阳，但是可以直视对方，更像是被拍摄下的太阳。
当然，这个球体本身就充满了怪异，红色的球体之中似有岩浆，在一点点的炸裂，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球内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
就像是——
被污染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污染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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