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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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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丹作用时间太短，佟潮汐又不好意思问望舒要更多的丹药，剩下的几颗便也一直放着没用。
因着需要找人，两人有许多时间都要在地上走，是以这些日子每日走下来，佟潮汐也算是习惯了这种消耗。虽还是懒得多动一步，但好歹强撑着模仿正常人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不过是走上一刻钟，便要累出一身汗罢了，施个净身术罢了。
不过是每日晚上一沾到床，身体便累的立刻昏睡过去罢了。
佟潮汐很坚强。
好在除了第一晚，望舒便没再要求与她同床，是以晚上不用再分出精力应对。
望舒也一直没问她身子的奇怪之处，佟潮汐便也未主动提。
好漂亮的画舫！
佟潮汐看着面前的龙舟画舫，不自觉在心中叹道。
以龙为形，长身缓缓浮在水面上，画舫像是一只宿在水面的龙。船身由红木制成，上面镶嵌的满是珍珠，宛若发光的鳞片，看起来十分贵气。
两人交了船票，进入画舫内部。这画舫显然是限额制，里面的人并不多。
船舱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合在一起便是一幅巨大的龙图，龙身蜿蜒曲折，仿若在云端翻腾。在龙头的部位正上方，有一块牌匾，其上是四个字：一晚极乐。
这几个字，有些熟悉。
不待佟潮汐想出来是哪里熟悉，便听到一道妖娆的女声愈近，“欢迎二位贵客来到极乐画舫。”
“奴家是这艘画舫的老板离莺。”
离莺扭着水蛇腰走到二人面前，打量二人的眼神赤裸，毫不遮掩。
随后饶有趣味地道，“二位贵客要放松些，才能好生享受极乐。”
接着拿出了两个写着房间号的木牌交与二人。
离莺！
佟潮汐想起来了。后面女主入人间历练时，做了不少惩恶扬善的事，惩的其中一个恶便是这个离莺。
擅造极乐幻境的风情幻妖，对得上。
这离莺的本体是个幻妖，擅用幻术，便开了个画舫以此生财。引人进入幻境，得到最想要的东西，的确算是一场极乐之梦。
待女主碰见她时，她已不是灵均画舫的老板了，而是作为丞相许山久之妻。原因便是，她在灵均时爱上了一个日日来画舫捧场的赌场少爷，名唤许山久。两人相爱之后成了亲，离莺也和他坦白了自己幻妖的身份。许山久贪念重，知晓后便唆使离莺与他一起进京赶考，利用她的能力助自己一路升官，其间做了不少坏事，也害了许多无辜之人。
最后，两人都被女主斩杀。
这时候的离莺还开着画舫，也还不会随意伤人性命。
想起被这夫妻二人害死的一条条人命，佟潮汐不由得想劝几句，“离老板可认识许山久？”
“许郎？”
离莺那双眸子立刻锋利起来，“你与我家许郎是何关系？”
看来这个时候已经喜欢了啊，警惕心这么重。
佟潮汐愣了下，淡淡道，“我与他从未见过，也并不相识。”
“只是想提醒离老板，恶有恶报，莫入歧途。也莫要让所爱之人误入歧途。”
佟潮汐只打算提醒到这，若她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便只有被女主斩杀的份了。
离莺眯了眯眸子，幽幽问，“你是不是暗恋我家许郎？”
呵。恋爱脑没救。
佟潮汐皮笑肉不笑地道，“离老板放心，我不喜欢男人。”
离莺似思忖了番，在她和望舒之间看了又看，一脸懂了的神色，又褪去面上冷意，热情起来，“多谢贵客提醒。”
“二位上楼吧，好好享受今晚。”
待人扭着腰走后，望舒开口，“她是妖。”
“我知晓，但她目前还没打算害人。”
望舒没说话，沉默便足以说明她的抗拒。
佟潮汐想了想，望舒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对妖没什么偏见。大抵是花钱进一个小妖的幻境这事，太有损她作为一个大乘大能的颜面。
但她还是挺想留下看看的，随口劝道，“总归这小妖伤不了我二人，师妹难道不想看看，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不想。”
很好，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师妹不如自己先回去？”
望舒望进她的眸子，似是不解，“你要留下？”
佟潮汐道，“来都来了。” 何况是走了那么远的路走过来的！
佟潮汐以为她会离开，谁料望舒却直接朝二楼走去。
这是留下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傲娇是望舒的萌点之一，佟潮汐心中失笑，立刻跟上她。
“师姐喜欢女人？”
未料到望舒突然这么一问，佟潮汐顿了一下，便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的，师妹。”
百合文里，角色喜欢女人再正常不过了，像离莺一样喜欢男人的，反倒是少数。
等等，望舒突然问这话，她不会是喜欢男人吧，那女主和反派怎么办？
佟潮汐眉心一跳，怀着忐忑，问道，“师妹难道，喜欢男人吗？”
望舒淡淡道，“不喜欢。”
“师姐莫不是忘了，我所修是无情道，男人女人都不喜欢。”
可这无情道哪有几个能大成的？
“即便修的是无情道，师妹也非没有七情六欲的石头。或许对师妹而言，动情也非是件坏事。” 佟潮汐暗戳戳劝着。
望舒很轻很轻地喃喃了句，“不是石头吗？”
作为修士，耳聪目明，是以佟潮汐听到了。
但望舒没有问她的意思，所以佟潮汐也只在心里回答，当然不是。
到各自房门前，两人便分开。
望舒没有任自己进入幻境的打算，是以坐在房间内静心打坐。
待听到一声铃响，不过指尖轻抬，还未能近她身的幻术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忽地，望舒睁开眼。
下一瞬离莺出现在她面前。
这人不请自来，望舒也未表现出不耐，只是淡淡询问，“离老板有何事？”
离莺笑道，“离莺做生意向来是秉持着要让客人们宾至如归的原则。贵客既买了船票，断没有让您独自在这房内枯坐的道理。”
“离老板莫费心了，我无甚兴趣。”
离莺勾着唇角道，“贵客对自己的幻境无甚兴趣，那，可想去与你同行那位的幻境中看一看？”
好不容易有两个仙人来，若不做些什么，多没意思。离莺不会错过这个找乐子的机会。
佟潮汐的幻境么？
望舒温和一笑，“那便劳烦离老板了。”
接着又听一声铃响，望舒这次没再抵抗，取一缕神识飘入幻境。
视线骤然暗了许多。
却又不那么暗，因着头顶的星空和一巨轮圆月在闪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望舒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星空。
那是彩色的，斑斓的，绚丽到不真实的景象。
接着听到风声，以及海水的声音。
望舒看了眼自己所处的地方，脚下是绵软的沙粒，前方是一片深蓝色的汪洋。
沙粒无边，海也看不到尽头。
景致是美的，是浩瀚的美，也是寂寥的美。
无论是天上的银河，还是无垠的沙漠和海洋，都衬着身处其中的人无比渺小。望舒不喜欢这种感觉。
望舒朝着海边走去，她看见了靠海的地方，一抹躺在沙滩上的白色人影。
这是佟潮汐那个世界会有的景致吗？她在想。
望舒知道佟潮汐是外来者，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回想最初得知自己是一个书中角色时，她在想什么呢？
想不到什么，只觉得她数千年的岁月，仿若是被人用简简单单几笔划了去，连同她这个人，也随之消解。
说不上是空虚、还是别的什么。
这种感觉不好，所以望舒可以对所有人温和，却做不到对这个人温和，她第一次对人有了恶意。
望舒走到那人身边，那人没注意到她的出现，望舒蹲下瞧她。
本以为佟潮汐是在看星星，凑近了才发觉她是闭着眼的。
斑斓的星光映在她身上，姣好的面容只剩下平静，能让人感同身受的平静。
这人的幻境很没意思，望舒打算离开，躺着的人却醒了。
“原来是美人啊。”
“我就说，我的幻境怎么能这么枯燥。”
佟潮汐慵懒地撑起身子，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忽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竟是这么肤浅的人。”
佟潮汐对于美人用了望舒的脸这点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她见过最美的脸，便是望舒的了。
望舒不愿承认佟潮汐笑起来很好看，对于她莫名其妙的话，更是不打算予以理会。
可眼前一晃，望舒视线内的景致突然从沙粒变成了星空。
她竟猝不及防，被佟潮汐压在了地上。
沙粒绵软，倒下去一点也不疼，可这般被人冒犯，已有足够的理由让她动杀心。
佟潮汐似乎看不见望舒眼里的震惊般，用手轻挑地划过她的眉眼，欣赏着造物主的杰作。
望舒动了火，冷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美人不知自己生的太温柔，生气了也像是在嗔怪，丝毫起不到震慑作用。
佟潮汐俯视着她，坦荡地答，“我在吃美人的豆腐。”
望舒不想与她多说一字，手心积聚灵力，正打算一掌将人拍开。
佟潮汐却突然直视着她的眼睛，笑的勾人，带着无意中释放的妩媚。
“美人，你好美。我们成亲吧。”
望舒愣住。这话十分孟浪，但这双望进她眼底的眼睛却有些太过纯粹干净了。
不带情欲，却又明亮，像是头顶的星空般。
这是人们所说的那种欢喜吗？
望舒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看美人没什么反应，佟潮汐以为她是不愿，于是劝道。
“美人，我会对你很好的。我长得不差，实力也不差，如今还是虚极宗宗主。你嫁与我，或是娶了我，那你就是宗主夫人，我所有家产都是你的。”
佟潮汐轻轻咬唇，含羞带怯地惑声道，“我，也是你的。”
望舒脸色通红，再受不了，直接将人拍飞了数米。
恼羞成怒地骂道，“孟浪！”
之前还否认，一到幻境就原形毕露了。果然对她存着不轨的心思，不是什么好人。
佟潮汐第一次勾引人，还这么真诚，还被人拒绝，顿时十分不高兴。
可这不是该让她随心所欲的幻境吗？怎么能有人违背她的心意？
莫不是方法不对？
佟潮汐想了想，坐起来，板着脸命令道。
“美人，你过来。”
许是想看看这人还想做些什么，望舒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佟潮汐心中一喜，这方法果然有效。
那，下一步命令她做什么？
佟潮汐仰头看着她，想了想道，“伺候我。”
望舒脸上挂上冷笑，“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还能怎么伺候？
两个美人，花前月下，还能怎么伺候？
佟潮汐舔了舔唇，又故作羞赧的表情，伸手捏住了望舒修长的指节，用一副乞求怜爱的眼神看向望舒。
“美人，呆会儿轻点，我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