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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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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终于下定决心出国交流了,四月十五号五点截止报名截止报名,阿成在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在我的催促下交了申请。
“放心,你一定能成。”对此我比他开心,谁都知道阿成是他们专业数一数二的人才:“你们班没几个人没出过国,这次铁定是你。”
“我们专业一共才几个本科?”阿成翻了个白眼:“我浙研究生比本科生多,好吗?”
“怎么?出国交流不开心?”我凑近他脸看:“你有什么不开心!要不是我们专业出国实在没必要,我还想去交流呢!”
“那你申请啊。”他冲我嬉皮笑脸:“跟我一起去美国。你不是好奇加州吗?”
“我?”我撇撇嘴:“汉语言去加州伯克利?我有病吗出国学母语。”
“陪我去啊,杨绛先生当年不是就为钱钟书先生陪读去了英国吗?”阿成继续与我开玩笑:“反正是暑假,你陪我一起去美国呗。”
“放假就去陪你。”加州那边六月二十一号开课,提前两周到的话就要七号到美国……我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事项,突然想起阿成要赶快办理签证。
“卧槽,阿成,你快申请签证啊!”这玩意宜早不宜迟,万一拖个两个月,阿成铁定得迟到。
“好麻烦啊。”在我的催促下,阿成一边填着在线申请表一遍抱怨:“财力证明为什么要提交出生证?它是怕没有我这个人是吗?”
“你就按照攻略写就是了。”我拍了拍他脑壳:“写多了又不会被退,写少了不给你办有你哭的!”
“你也写!”阿成像是被我这一拍提醒了般,猛的转过头指我:“你暑假要去陪我的!”
“好好好好好,我写我写。”于是我也打开电脑找网址,庆幸好在我俩都有护照,不然表填不了还得明天跑去办:“我自愿去美国给你当灶下婢。”说完我就被自己逗乐了:“给你跑美国当小媳妇去。”
阿成也乐的直笑,笑得我嗔怒:“笑什么笑!再笑我将来给你往饭里放砒霜,毒死你去!”
他更开心了:“你做的饭你也吃,咱俩一块去美国殉情去。”
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谁跟他殉情。
溜子在床上翻了个身:“您二位要并骨抓紧并,并完了我跟浩浩把民政局烧给你们。”浩浩今晚不回寝浪去了,他在寝室带着耳机看番,一声不吭我都把他给忘了。
第二天我一边控诉早八痛苦一边奋力从床上爬起来,阿成被我吵到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你请假呗。”
谁不想请假,要不是老师认得我脸了,我都想托人帮我点到。想起来一周后要去北平面谈,能名正言顺的请早八,顿感浑身清爽了不少,连上早八都有了动力。
一周后我跟阿成坐火车到了北平,谈之前莫名紧张,进去之后反而好多了,除了发完誓后聋了一样拜托对方一个问题讲了两三遍,整个谈话还是很顺利的。也许是我这个因为哥们暑假去美国交流了所以打算跟过去度假的理由十分完美,我很顺利的得到了通知书。阿成也同样顺利的解决完了头等大事,我俩在美国快乐的玩了一天,故宫长城之类的景点一个没去,倒是凭着原生态的学生气质混进了清华,还敲诈了他高中同学一顿饭。
总之阿成就在我隐隐约约感受到学期末威胁的时候,踏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远走高飞去了。我去机场送他,路上他一直谴责我怎么能这么积极的把他送走。我安慰他说他还是会回来的,我九号放假十号就飞过去看他,放轻松点不会分多久。他还在出租上控诉我薄情郎,搞的司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到了机场,迟来的不舍深情终于到了我身上,我在机场大厅抱着阿成,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看我们一眼,看的我们多少有些不自然。阿成把我从他身上捋下来,一看我脸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没哭,就是控制不住。”声音一出来我就知道坏事,翁声翁气的,一听就是太激动了,从小我一激动就容易哭。
“不是说九号放假十号飞,放轻松,不会分多久吗?”他看着我笑,我瞪他:“你还笑!还笑!我舍不得你走了你还笑!”
他终于忍不住般笑开怀,气得我给了他肩膀一拳,谁想到他笑得更欢了。
“我走了!”他开心地拿起小包去排队:“等你来找我!”样子憨里憨气的,让人看着牙痒痒想给他一拳。
“给我打电话!”本不想理他的,可是看他一点点远了,还是没忍住叮嘱他。转头冲笑,挥了挥手说:“知道啦!”
完犊子,不该把他送走的。回家路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车上盯着手机聊天界面想,我已经开始想他了。结果还没想两下,他就给我发消息说刚刚拿圆锥纸杯接水接手上了。我一边回消息说他大傻子,一边惆怅起来。这么傻,一个人去美国能活下来吗?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让人操心呢?想到这,忍不住又发消息说了他句傻子。放下手机想不理他,还没两秒就又拿起来守着他聊天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
我才是大傻子。这下好了,到手的对象不到半年就跑美国去了,留下我一个人不但要独守空下铺,还要一个人在寝室孤零零的面对汉语言的期末考。
好烦呐,快点放假。
晚上我躺在阿成的床上发呆,溜子进来看我一脸生无可恋,问我咋了。浩浩立马从跳一跳里抬起头来:“守寡呢!思春了!”气得我立马一跃而起降龙十八掌,掌掌到位。
“哎呦哎呦!”浩浩装模作样地叫起来:“我要告诉你老攻!”听到老攻俩字,我动作一僵,被外人喊的我俩关系这样嗯……还有些羞耻。
浩浩鱼一样躲到了溜子身后:“卧槽,不是吧?木鱼,你夫管严呐!”
什么烦不烦的心情给浩浩这么一搅和全烟飞云散,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从这个一直哎哎哎木鱼你冷静的溜子身后,把浩浩揪出来,打一顿,逼他写检讨然后用古音念一遍。
这么闹了会儿,把我闹饿了,气也饿散了:“走吧。”我拾起地上饭卡:“陪你爸爸我吃夜宵去。”多亏食堂有夜宵。
“谁?你谁爸爸?”溜子警觉道。
“你后面那个姓徐属鱼滑溜的!”浩浩在溜子后面冲我做鬼脸,我威胁他道:“你再做?再做你生日礼物没了!”
过几天就是浩浩生日了,我跟阿成打算合资把浩浩一直眼馋的aj买了送给他,为此还问过浩浩他眼馋的五六双里面最喜欢哪双。听我这么一威胁,浩浩立马变了个脸:“别!爸爸!我超乖的爸爸!”
溜子还不知道这事,看的目瞪口呆,连问我要送啥宝贝,怕不是要送他个对象,威胁这么立竿见影。
阿成刚去美国那几天,天天跟我吐槽在美国各种水土不服。今天吐槽法国室友英语发音听不懂,明天吐槽伙食油腻吃不惯,后天吐槽他听法国室友吐槽英国人,大后天认识了个英国人聊天的时候对方知道他室友是法国人他又被迫听英国人吐槽法国人,听的他想让两人当面掰头又怕他俩打起来他劝不住。
“你说英法混血儿到底是怎么来的?”阿成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爱情吧。”我沉默了。爱情真伟大。
我俩打电话发消息也发不了多久,尝尝你熬夜陪我聊,我熬夜陪你聊,聊着聊着一看三四点了他又催我睡觉。
“没关系,明天没有早八。”我不想睡。
“没关系你个头,你明天上午十点有课。”他发消息催我:“赶快给我放下手机,睡觉!”
我发了个晚安,乖乖放下手机。他管我!他居然管我!最离谱的是,我被管的心甘情愿。
早知道不该把课表发给他。睡着前我迷迷糊糊地想,他都没把课表发给我。
我忘了,阿成是被我提前两周送去了美国。
随着期末逐渐逼近,阿成在美国也飞快地适应起来。我晚上戴着耳机跟他打电话,没聊几句他就催我复习。
“好吧,那我挂了?”我有些失落。
“别挂。”他说:“你复习你的,我听你那边声音。”
“有病啊,越洋电话这么贵。”我小声嘟囔,手却一直没舍得点挂断。
算了,这点钱我又不是付不起,大不了多在网上接点翻译活。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听阿成在大洋彼岸各种动静,手上要背的长篇突然就顺眼起来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期末,活过了每天堪比作业ddl的日子,我马不停蹄的背着我的小包裹飞向了美国。
阿成借了他室友租的车来接我。看到他的那一刻,险些有落泪的冲动,冲上前去扑到他怀里,差点把他撞到在地。
“我想死你了!”我抱住他。
阿成伸手娴熟地揉我头发:“我也想你。”说着接过我的行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come on,我带你看看我住的apartment。”
公寓不算很大,但比我想的整洁,法国室友人也比我想象的帅,人也好,见了我热情地用法国味地英语说:“哇,你就是张成每天打电话的男朋友吧!”我听清了个张成还有boyfriend,意思也就瞬间贯通了个大概,嘭的一下不知所措看向阿成。
“你别吓他!”阿成用英语说道:“他脸皮薄着呢。”他发音我听得懂,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完阿成冲我笑,边上还有他的法国室友当bjm。
之后的日子没什么可说的,阿成上课,我学杨绛先生泡图书馆,找些自己感兴趣的课旁听。一天的学业结束后跟阿成聊聊天,带着法国室友聊聊天。偶尔教法国人打斗地主也挺有乐趣,对方很快喜欢上了这项中国传统,并且有些乐此不疲,不久后就能看到他跟几个同学在公寓里斗地主的场面。来的人我跟阿成都认识,有时候还会跟其他几个中国人加入进去叫他们些新花样,算是把玩牌发扬到了国外。
八月份阿成圆满完成了令我跟他都焦头烂额的结业,我们两人一起又在加州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礼拜,在迪士尼里面还被他硬戴上了米妮耳朵拍照留念。去海滩的时候阿成被浪一个不小心打湿了裤子,最后我俩都被迫换了身衣服。
时隔一个多月回到祖国母亲的大地上,踩在结实的水泥地上我困得不行,满脑子都是快找个地方让朕歇会睡一觉。阿成也蔫蔫的,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玩乐需要节制,特别是在第二天有飞机的晚上。他比我精神一点,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可我睡不着,闭上眼就胡思乱想,眼是闭着的,脑子却精神的很,偏偏人又累的死。
强撑着找了个酒店开了房,两个人扑在柔软的床上瞬间进了梦乡。早上到的飞机,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叫个不停,活生生把我饿醒了。
大三开学久,我和阿成琢磨着在外租房住,以实现小情侣的亲密自由。
商量了几天,他拍拍胸脯说包在他身上,之后我再过问,他都密而不谈。我要是继续问下去,他就亲我,问一句亲一下,把我亲的三迷五道神志不清找不着北。再后来,这件事就被我渐渐忘了。
我生日正好是十月一号,阿成还开玩笑说过我是被全国人民庆祝出生的孩子。
放假第一天,阿成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他把我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拉着我直奔单元楼。路上我还在问是要找谁,进了单元楼想起来租房的事,反应过来。
到了六楼,阿成把钥匙递给我:“寿星开门。”我激动地接过钥匙,打开门,一居室的小房子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布置的好好的。
阿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日快乐!我的小木鱼。”我转身抱住了他。
等我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松开手,终、于想起来价格一回事:“多少钱?”我知道阿成一向不缺钱,但总担心他乱用,就像去年国庆他送了我情侣款的大牌手机,上网一查好几千块,一连几天我都恨不得把手机供起来,生怕磕着碰着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不贵,一千八一个月。”阿成抬手在我头上呼啦一把:“原本住着的哥们赶着陪女友去了。”
我心里算了算,一千八一个月,比我想象的便宜多了,我兼职翻译赚的钱都够住。更何况还有阿成他爸带他炒股赚了几千,又帮老师做课题打下手,零零碎碎加起来,我们不算缺钱。
“不错嘛。”我笑嘻嘻地亲了他一口:“学会省钱了,奖励一个。”
我把房子查看了一遍,真不大,最占地方的家具就是一张巨大的床,一看就很结实。我坐在床上挑眉看阿成,拍了拍床。
“怎么了?学长也不是吃素的啊。”他说的一脸理直气壮。
“那你呢?”进门时候脱了鞋,我故意拿脚踩他大腿蹭他:“你吃素吗?”
阿成把我扑倒在床上:“我吃你。”
他伸手要扒我衣服,我连忙按住他:“哎哎哎,窗帘!”他瞪了我一眼,几步过去猛的一拽把窗帘拉上,那可怜的窗帘差点就被他整个拽下来了。
先前在寝室总担心溜子和浩浩回来闻到味道,每次都是拿手啊嘴啊草草疏解,就连出去开房都不太好意思留痕迹。毕竟在一起的事同寝室知道,和被同寝室室友发现搞上的遗留是两码事。尽管知道溜子和浩浩不一定介意,但我总觉得尴尬。
事后阿成抱着我躺在床上,我累得不行一点也不想动,但脑子还兴奋着转的飞快。
“我感觉我现在像是被你包养了一样。”我小声说:“用你给的手机,住你租的房子,还给你睡。”
阿成手拍在我脑袋上揉:“想什么呢?我鞋柜里最贵的aj就是你买的,吃你的饭,还吃你的人,我便宜占大了好吗?”
“再说了,一千八里面有九百你是的钱。我就额外出个水电费。”阿成说:“反正你出汗要洗澡多半也是我搞的。”
“你好自豪啊你!”我拿手打他,他不躲,就当撸猫被猫挠了一下,手继续在我身上瞎胡啦。
“你怎么用我的钱?”我眯着眼睛问他。
“不行吗?”他装模作样地瞪起眼睛:“你不是把卡送我要买我一辈子吗?你这个渣男!居然不让我用!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摇摇头:“现在我觉得是我包养你了。”
他笑了起来:“我就爱被哥哥包养。”
我知道他要撩我,假装听不懂:“哥哥?什么哥哥?你在外面有哥哥了?”
“是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阿成继续说:“现在被我抱在怀里的就是。”
大三开始,我要准备考研,而阿成能确信自己一定可以保送去q大。把我看着酸的不行,我考研八字还没一撇,他就稳步就班不操心了。怎么说呢,溜子和浩浩日常酸他专业课酸的没错,阿成就是个小变态,脑子好的不行,将来必然是科研人才。
想着,突然有些郁闷,从后面咬了一口阿成肩膀。
“嘶……你属狗的吗?怎么突然咬人啊。”阿成摘下耳机暂停了课程视频,转过头来要打我,被我灵活地闪避了。
“我好酸。”我有些郁闷地看着他:“我男朋友都开始看课程视频了,我考研八字还没一撇呢。”
“嗯……要不你去考个文秘?”见我撇嘴,阿成立刻正色道:“考研的话,要不试试B大?你们专业老师之前不是推荐你过吗?”
“说的是。”我点点头:“可我想转专业考研,考新闻或者其他的。单读汉语感觉不是很赚钱。”
“新闻吧,不用学高数。”阿成说:“你数学就听了一个学期,对自己善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