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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翌日
      莫轩辕早早地坐在了昨天的位置,此刻正喝着一杯热茶。那封信上说这生死斗将于今天正式开幕,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流程来说,今天也是签下生死契约的日子了。所以今天对莫轩辕是个好日子,说不定还能见一见故人。只是出他所料,故人还没见到,一个红衣公子风风火火坐到了眼前,砰,把剑往桌上一拍,又转头看向戏台,打定了主意今天不理眼前这位。
      莫轩辕看眼前人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来,敢爱敢恨,风风火火,一副江湖侠气少年模样。回想自己的漫漫成名路,可不是这么风光恣意来的,又想了想,这些确实没什么好比较的,过去的事情也确实没必要记在心上了,他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浓茶,心又重归平静。
      今日人来的都很早,可大堂里相比昨日的热闹却多了一丝平静。这生死斗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终于,台上一舞毕,众人全然安静了下来,舞台上一人忽现,动作之快,惹得韩山一阵呆愣,只道这江湖真是无奇不有,竟还能大变活人。
      众人中,有像韩山这样大开世面的,也自然有像莫轩辕这样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打方才还在唱戏时,台上就隐匿这一股气息,想来就是眼前这位兄台。这气息功法,莫轩辕以前见过,不算罕见,凡是几年前在江湖混的都多少有点儿耳闻。不过莫轩辕曾经与之比试过。此功法名为归隐诀,顾名思义,就是隐匿自己的气息,令其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打对手个措手不及。方才台上的也只是这归隐诀的冰山一角罢了。观此人归隐诀修为不高,大约是那人不知道哪位徒弟。只是,也不一定全然如此,这独门功夫极易暴露身份。不对,方向错了。
      人群依旧沉静。这时,一黑衣白发的老者似乎终于耐不住性子了,终于开了口,"小兄弟,你们主子这就不够意思了,难道我们众人千里而来,他竟连面都舍不得露?"
      "是啊!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别拿小毛孩应付我们。"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道。
      "诸位真是对不住,我家主人几日前,在一处生死斗里,没能出来。"说及此,这位蓝衣少年眼圈渐红,"小人不才,负家师遗愿,这才把大家不远千里召来。"
      纵是莫轩辕,听到这里,也不由眉头一皱,召集半个江湖,只为还愿,那么这次生死斗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不能再特别的东西,才能让那位师父,连死都放不下。
      "空口无凭,劳烦兄台让我们看一看好处,否则我们怎么能信你。"那轩辕门少爷傲慢道,莫轩辕扶额,果然是同一脉,这性子,啧啧啧。
      "是啊,是啊。"轩辕门从不缺少附和之人。
      "欧阳少爷请见谅,师门有规定,这生死斗的宝贝只属于胜者。"
      "你!"少爷脸一红。
      "不过,只要是参与生死斗的人,我们都会赠一株还魂草。"
      "还魂草!"生死斗还未开始,人群却迎来了第一次沸腾。连红衣的韩山也眼前一亮,凡是习武之人,谁不想要这能救命的还魂草。传闻这还魂草生于西海,每十年才生一株,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然,虽然只限于受极重内伤的人,但对于这群江湖人,这药无异于起死回生的神药。这还魂草一草难求,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大白菜一样。韩山禁不住又细细打量台上的少年,可怎么看都没什么特别之处,余光看见莫轩辕正不慌不忙地喝这热茶,茶雾悠然,衬得人也无比悠闲。
      "喂,慕容轩,你不会不知道还魂草是什么吧?"
      还在神游中的莫轩辕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挑,上钩了。却一副更加茫然的样子,"是啊,我从未听说过这什么还魂,还魂草。"
      "哼,看你见识这么短浅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你。"这下莫轩辕是真的茫然了,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吗?
      韩山一本正经地给他讲了这药的来源,功效。莫轩辕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些人都这么动心。"
      "那是当然,纵使本少爷我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我也是第一次和还魂草距离这么近。"
      还真的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儿。莫轩辕内心苦笑。
      "不过,"台上又传来那位少年清亮的声音,"这还魂草,只有活着的人可以用,在生死斗里死了的,我们会把还魂草送给各位的亲人。还请各位义士,在此留一个地址。另外,此次生死斗,禁用内力。如若发现,各位义士届时就是死人了。"说完他眼中竟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气。也就是说,所有参加生死斗的只有活到最后的才能活着使用这还魂草,其余人就相当于用命给别人换一株还魂草。
      "什么?不让用内力,那我们比的什么武!我不服!"
      "是啊,我们不服!"
      "请各位英雄见谅,若是诸位怕了,大可以直接离开,我们不会作任何阻拦。只是这闻名天下的第一剑,大家就真的不想见一见吗?"
      "哼,怕!我诸葛一派,从来就没有胆小怕事的!"
      老狐狸,若说朝堂之所以能锁住人,是权与钱,那么这江湖,锁住世人的就是名了。拿我的名作你的引子,还真是老狐狸。莫轩辕刚放下茶杯,拂一拂衣袖,此地不宜久留。
      "喂!你不会是要走吧?"彭的一声,又是那把剑,
      "兄台,这剑跟着你,可真是,忍辱负重。"莫轩辕笑道,
      韩山听了,抚了抚剑,"别说有的没的,你要走?"
      "昂,不然呢?在这里找死吗?"话及此,莫轩辕忽得看见韩山的剑柄上,一朵淡蓝色霜花莹莹闪光,眉头一紧"你和半月关秋月白什么关系?"莫轩辕冷冷问道。
      "什么半月关,你在说什么?"见他一脸茫然,似是真的不知道,莫轩辕又换了一种问法"你父……,你这把剑是怎么来的?"
      "是我爹送的,怎么样,漂亮吧。"话及此,少年似又有些落寞,"其实我这次来这里,也是半月前,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两年前在这里发现了我爹的踪迹。"
      莫轩辕想起自己的那间茅草屋,两年了,那秋月白想必早已化作枯骨。"都两年了,算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待韩山反应过来,莫轩辕早已走出客栈,站在远处的一个山丘上,看这人间风雪万象,寒风复来去,故人归不归。如果两年前,我手下留情,没有杀了他。
      罢了,世事轮回,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因果相还,我既已经种下了这因,就得承担这果。只是现在我懂了,绝对的杀意与江湖里藏的是风雨,是刀剑,在这之后的,是情,我早该明白这点。
      遥想当年,也确实是欠了不少债。从前我一心求胜,辗转江湖之中,终于一败,把我打入了虚妄的泥潭,只是今日,我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路,作为一个人,该走的路。
      不远处客栈里,韩山正问候莫轩辕祖宗十八代时,莫轩辕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他戛然而止,脸上一时间都不知道摆哪种表情,
      "怎么了?"莫轩辕无辜道,
      "哈哈,没怎么啊,……你没走啊?"
      "某人不是说我懦夫么?"
      "唉,别别别,我可没说这个词,别给我扣帽子。"说完又自己偷乐。
      "小子,你知道生死斗是什么吗?"
      "知道啊。"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你放心,我们一直选一组就好了。"
      "你有把握能打到最后?这轩辕剑只有一把。"话一说完,韩山也陷入了平静,忽地"不是,兄弟,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规则?"
      说的莫轩辕也是一愣,"什么规则?"
      "也是,方才你出去了,这次生死斗,不是你认为的平常的那种,只有一人能活下来,相反,这次生死斗共分三局。第一局,所有人,半天为期,半天之后活下来的人进入第二局。第二局无时限,活到最后的八人胜,进入第三局。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第二局结束,这八人若想退出,视为放弃轩辕剑,可自行带回魂草离开。剩下的人,进入第三局,活到最后的那人,获得轩辕剑。你我二人,在第二局胜后离开即可。"说罢,挑眉一笑。
      "你小子怎么就确定一定能活到第二局?"
      "我办事儿,你放心,我护着你。"韩山拍拍莫轩辕的肩膀,一副同生死的模样。
      莫轩辕并未回应。观眼下客栈的人,虽说是大半个江湖,可来的大多数也只是各门派的年轻弟子,确实不足为惧。只是,这一斗后,这大半个江湖门派的年轻弟子都折在这里,这幕后之人,是要对付这整个江湖?只是,为何又不让使用内力?这看似对莫轩辕有利的规定,是有意无意。看来,这生死斗,他必须得探一探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为了虚假的名,不顾生死,他只能看着他们落入局中,最后尸骨无存吗?
      忽然想到什么,莫轩辕一哂,如果这幕后之人是知道我还活着。那这就是专门给我的局,若莫轩辕此刻亮明身份,说这局是假的,那么大可以使这个江湖免于一场腥风血雨,只是那人又料定莫轩辕现在内力全无,一个空壳子,却有着这江湖第一的称号,怕是活不了多久。若是莫轩辕此刻没有说出,那么日后,便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不过,这对于早就与整个江湖为敌的墨轩辕来说,无关痛痒。况且,现在知道莫轩辕也在生死斗里的,也只有韩山一个,要出局,完全来得及。只是,莫轩辕又看到了韩山那一脸稚嫩,剑柄上的一抹霜花,只得苦笑,罢了,因果相还,只当是还债了。这偌大江湖中,知道我还活着的人,不会是他,唉,早知道上次就问问他,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了,也不至于现在一头雾水。到底在搞什么鬼,只有去看看才知道了。
      "喂喂喂,你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这么吓人!"韩山挥手打断莫轩辕。
      "生死斗什么时候开始?"
      "哦,那人说还有五天,五日后,凤凰山,铜雀台上正式开始。"
      "凤凰山?"
      "对,那也算是处名山了,那人说是特意挑选的一处好的英雄埋骨之地。"
      "韩山,你在这客栈里认识多少人?"问的韩山脸一红,若无其事道,"我要是认识其他人就不会和你坐一起了。"
      "也是,不过,韩山,我想请你帮个忙。"
      难得莫轩辕开口求人,韩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什么忙?"
      "我想要你在三天之内,认识这里的所有人,尽量与之交好。"
      "这是什么意思,拉拢也不用全拉拢吧?"
      "所以我说尽量与之交好,若真有胡搅蛮缠,一心交恶之辈,你也无需上赶着求人家。"
      "好吧,没问题。"
      韩山晚上躺在床上时,又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他的?翻来覆去,算了,帮就帮,我都答应你了,又想到莫轩辕一身青衣,一副银色面具的神秘样子,韩山暗下决心,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韩山也不傻,莫轩辕绝不是表面上那样废柴,要不然怎么成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况且,若是等闲之辈,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之后三天,韩山大摆筵席,说是要交五湖结四海,好不阔气。一帮好酒客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一起,当然也有一些人,虽不入酒席,却也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这一桌人的动向。江湖就是这样,觥筹交错间,一个暂时的盟约就此结成。
      "韩兄,你这个朋友我诸葛无风交定了,待生死斗后,来我诸葛家,我请你喝我们那儿独有的梅酒。"还未等韩兄回答,"诸葛兄弟,年轻人,还是莫要太过狂妄。"话者是一位白胡子老头,也是这群年轻人里为数不多的老者。
      "一台月,你不要……"一粉衣女子张口要还击,
      "流萤!"华辞摇头眼眸里似淬了寒冰。
      一众年轻弟子一时无人说话,面对这样的强者,尤其是在生死斗里,人人都敬而远之,生怕上来就被仇家了结。
      "哦?那不知老先生又是怎么确定自己一定走的出这生死斗呢?"莫轩辕一身黑衣负剑而来,脸上还是那副银色面具。
      "这位是我慕容轩慕容兄弟。"韩山见莫轩辕来,顿时心里一松,将莫轩辕向众人引见,
      "原来是慕容兄弟,在下早有耳闻。"诸葛无风起身抱拳道,"在下观阁下所负之剑,流光四溢,似有侠气,不知可否请教剑名?"
      "惭愧惭愧,实在辜负诸葛兄的的美意,我这也只是我这方才临时打出的木剑,想着这次生死斗用作防身之用。"
      "哈哈哈,狂妄小儿,凭你们,还想走出生死斗,真是口出狂言。"
      "不知前辈可知,江山千年,新人逐浪,少年拍沙这个道理。"
      "哼"
      说罢,那老头一拂袖竟是要离开
      "前辈且慢,今日也是一难得的机会,新人旧人,江湖中人,同时来了这家客栈,这场生死斗,岂不是缘分,在下观旁边牧野里,寒梅乍起,隐匿之处,竟还生得数处岸梅子,这岸梅子难见,又借着这冰雪,在下想着酿成酒,定是别有一番风味。在此,在下想邀诸位共饮一场,权当为我鉴酒可好?"
      韩山小心地走到莫轩辕旁边轻生说"你用三天酿酒,这酒你确定能喝?"
      莫轩辕拍拍他的袖子让他放心。
      "哦?看你此番请求颇有诚意,老夫也就应了你这酒,拿碗。"
      "拿碗!"众人也应和道。
      "好酒!好酒!这世间竟有美酒可融入这天地的气息,喝上一口,真是如身在天地之间,无妄随风,好个自由啊。"诸葛无风感叹道。
      "慕容公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华宫离也调侃道。
      "喂你有没有兴趣去我轩辕门当酿酒师?保证你今后衣食无忧。"
      "哎呦,欧阳小公子,你以为什么都是你家的吗?"
      "流萤!"又是华辞那似无波澜的声音。
      "哦……"
      "想不到,你酿酒这么好喝,那我以后是不是不愁喝酒了。"韩山贱嗖嗖道,"喂,那边的兄弟,要不要尝一尝。"韩山唤的是这段时间相处不来的那批人,想着可以借此机会拉拢一下。
      "我们是不用了,毕竟还有的是机会喝,你们还是趁着现在能喝多喝点儿,省的啊,以后就喝不到了。哈哈哈"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你!"
      "不必追究了,该喝酒的人已经喝了"莫轩辕一把拉住想向前理论一番的韩山。哦了一声,韩山也没多想。等日后韩山细细回味时,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确实是别有洞天。

      五日后
      云城客栈上空一层阴云,似是应和这屋内人的心情。不管品性如何,身份如何,在面对死亡的一刻,谁也不能说泰然处之。蓝衣小侍者在众人面前打开了一个锦盒,盒子里是一粒粒的丹药。看见丹药时,莫轩辕忽地释然的笑了,果然,没猜错。不知所以的众人难免就开始有了些慌乱。
      "不知,你家主人这是什么意思?"诸葛无风愤然问道。
      "为了防止各位私自使用内力,家主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丹药,放心,只是抑制内力,一日后便可恢复。不是家主不相信各位英雄的品性,只是,这生死关头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关头谁要是退出,反而证明了他想要私自使用内力,两者相比之下,还是服下丹药,还有命一博。江湖规矩,签了生死斗生死契约的人,若要退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莫轩辕这时候反倒笑的很灿烂,一双眼睛看着周围人一一服下丹药,眼睛里几抹光芒,似是在判定生死。
      吞下丹药的韩山,内心正忐忑着,忽被旁边的大白牙闪了眼,"我说,慕容兄,你……,你还好吧?你放心,没有内力,少爷我,武功也算得上是一流,肯定护好你。"
      莫轩辕看着他那一脸傻样,心道这孩子真是单纯,快要接近尾声了,竟还没有丝毫察觉。看来以后确得好好教导。

      漫漫爬山路,一条小黄狗的出现给莫轩辕增加了些乐趣。入山时,它就趴在山路一旁的竹叶里,莫轩辕听到似婴儿哭闹,走进看,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所幸也就随手抱了起来,想着回去养着。韩山也被这小狗逗得一路没消停。只是到了朱雀台,韩山却犯了难,总不能带着小奶狗去死斗吧,怎么想怎么奇怪。只是见莫轩辕还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韩山提醒道,"慕容兄,这狗……"
      "我带着"莫轩辕头也不回道。
      慕容兄,你怎么不问问狗愿不愿意啊,韩山苦叹。韩山紧跟上,拿出了一柄短剑,递到了莫轩辕面前,"喂,这是我收藏的宝剑,齐水,别看它短小,可锋利无比,你今日拿去防身,待结束后,记得还给我。"莫轩辕撇了那剑一眼,顿时了然,半月关镇关剑,秋月,这小子还真是舍得,秋月白确是个好父亲。"不用了,我不会用短剑,你自己收好。"
      "喂,那你拿什么防身,你别告诉我,是你身上这把木剑?"
      "有何不可"
      "慕容轩,你这是自寻死路。"
      "韩兄,生死关头,先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不是还有你这个救世英雄吗?"韩山一时哑口无言,愤愤跑到莫轩辕身前,却又时不时放慢脚步,看莫轩辕一跟上来,又愤愤然向前去了。
      一踏上朱雀台,莫轩辕顿时眉头一紧,这上边不对劲。太过于安静,处处安静中又透露着危险的气息,这份危险却不是来自周围早已虎视眈眈的人群,好似一头豺狼,正站在高处,挑选着自己的猎物。而这朱雀台,早已浸染了他的气息,这是他的捕猎场。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朱雀台忽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而去,一阵地动山摇,待平静后,有人向下探头,确实忽地绝望的坐在了地上"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
      一阵幽香飘来,未等莫轩辕分辨出这是什么香,怀里的小奶狗却是猛地向前方咬了起来,抬头一看,莫轩辕的眼眶顿时一红,这是他遇到杀气是的本能反应。眼前一群人猛地发起了疯,似人似鬼,浑身青筋凸起,眼球爆出,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是香!这香有问题。

      "香有问题,大家小心行事!"
      看见刚才似是中毒死去的人,又缓缓蠕动,似要爬起"杀了他们,别让他们爬起来!"莫轩辕猛道,听了这句话,众人均是拔起了剑,在要刺下的一刻,这些本已死去的人似是也有了感知,竟直接向众人扑去,一人体力不支倒去,他们竟一拥而上活活吃了他。纵是那人再如何嘶喊,此刻都无人敢向前,那什么轩辕剑早已忘到九霄云外。绕是莫轩辕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此刻见到如此场面也不由有些吃惊。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间。不远处的韩山此刻正震惊地看着莫轩辕,他方才发现,这些发了疯的怪物,竟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就是那批他拉拢不来的人,自然也是没喝那岸梅酒的人。
      "诸葛家的弟兄们,给我上,无论如何,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绝不能存在于世间。杀!"
      华辞一把流光剑霎时划破人群,若星光流转,熠熠生辉。
      流光顿时被血红色淹没,空气中的幽香也渐渐淡去,变为浓浓的血腥味。
      众人起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力并没有消失,很快又绝望地发现,内力对这些怪物没有丝毫作用。
      此时的莫轩辕正迷离于此处的乾坤阵法,换句话说,奇门遁甲之术。眼下的情况若久待,怕是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因为他知道,凡是被怪物吃了死去的人,就会变成第二个怪物,直到最后,这里所有人都变成怪物。此时,才是所谓的真正的生死斗,一帮怪物间的生死斗,活到最后的那个怪物,才是这幕后之人真正想要的,传说中一人可敌百万之军的血蛊王。而这里的阵法,名叫驱死阵,江湖传闻入了这阵的人,如入死穴,任人宰割。只是,在阵法这里,莫轩辕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声祖宗,毕竟这阵法,是他发明的。之所以迷离,是因为他试图反推这布阵的手法,判断那双眼睛的具体位置。忽地他眼前一亮,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韩山,诸葛无风等人,都被困住,只是竟没有怪物攻击自己,莫轩辕心里一阵发毛,此时又来不及多想,逍遥剑一出,当然是那把木剑,片刻之间,木剑本有形,在他手里,却竟归于无形,变化随风,风过却无涟漪,只有沉静中的杀招,逍遥剑意。电光火石间,众人竟都与怪物隔开了一丈之远。众多怪物又似乎是怕了什么,此刻正畏缩不前。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韩山,带大家跳下去,跳下去就是生门。"
      韩山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不解,又深知此刻不是盘根问底的时候,转头带着众人离去。
      转瞬之间,众人都跳了下去,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韩山猛一回头,却见莫轩辕被一帮怪物死死堵住,一阵阵血腥味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慕容轩!"一阵掌风将韩山打了下去,待韩山在山下密林里缓缓醒来时,只发现那只小奶狗正在他怀里,舔着他的脸。韩山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慕容轩!他忍痛爬了起来,看着山顶,不顾一切地奔了上去,似是要冲刷这空中的血气,天公在此刻下起了毛毛雨。忽地,他被一股大力拉住转头一看,是诸葛无风与华辞众人。
      "韩兄,不知你是否也探测过,慕容兄,没有一丝内力。"绝望中,韩山的意识渐渐清醒,断续问道"你什么意思?"
      "韩兄,不知你可否观察到,我们承蒙慕容兄照顾,喝了那酒,才得以保存内力,没变成怪物,可是慕容兄他本身就没有内力……"
      "不可能,不可能,……"韩山闻言似是没了救命稻草,"不可能,他那么厉害,不可能想不到退路的。"说话间,凤凰山之上,朱雀台轰的一声,被炸成了粉末。从山下望去,那原先入天外之境的朱雀台竟变成了一片荒芜,唯留青烟。
      "慕容兄!"韩山顿时无力,倒了下去,"明明是我要护你!"
      众人见此也纷纷朝着山顶拜去。
      "华师兄,为什么我觉得慕容轩那么熟悉,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流萤哭道,
      华辞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动容"是啊,真像。江湖又少了一位少年英才。"
      那只小奶狗此刻也朝着那天际发出呜呜声,不过,他可不是在伤心,感觉到莫轩辕的气息逐渐远去,它知道,它与这位主人的缘分已尽。日后见面,一定要冲他叫两声,谁让他今天抛下他。没人知道一只狗在想什么,也更不会有人知道,一只普通的流浪狗,会成为日后,称霸一方,半月关盟主的唯一心爱之物。

      山那边,莫轩辕重重落到了地上,胸内一阵疼痛,真是没想到,这没有内力的人,还会受内伤。自视狼狈地爬起来,直至一抹淡绿色身影渐与竹林融为一体,莫轩辕又开始了他流浪天涯的悠闲快意生活。那片竹林里,后来围着山找莫轩辕的韩山,见到了他的那副染血的面具,心火也彻底熄灭了,他也愈行愈远,走出来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江湖路。

      方才 朱雀台上
      莫轩辕耗尽心力布下了自己的新作,万劫八荒阵,又是顾名思义,入阵者,无论是人非人,一切生灵,一旦开阵,灰飞烟灭,片影无存。启阵前,他拔出了头上的木簪,冲天而去,天上的一双眼睛顷刻消失,在视线消失之前,画面上是莫轩辕讽刺的一笑。
      "有意思,染心,给我查查,这个人,敢坏我好事,给我活捉,我要他生不如死!"一昏暗屋子里,白发老者背光说道,说着说着,脸上一块儿老皮竟直接落了下来。
      旁边叫染心的一名黑衣客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目光不起任何波澜,"是"连声音都冷得没有温度。
      八荒阵启,即使是莫轩辕在开阵那一刻跳入了生门,却还是被波及到,所幸 ,此行也算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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