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蛄蛹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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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已经看了视频第三遍，昏暗的犯罪巷里，模糊不清的灰团从垃圾箱里滚落出来，站直了身体后才勉强辨别出是个人影，分不清高矮胖瘦，整个人由一团红色和一团灰色组成。那团身影似乎先是摸了摸自己，确认自己的完整性，随即发出了凄厉的乌鸦一样的笑声，墙角睡觉的流浪汉受惊的逃窜而出。下一秒她向后倒去，化为在流动的拥有红宝石色泽的液体，液体从衣物里“爬”出来，将里面那层没那么脏的红布吞进肚子里后，流进了下水道。
哥谭的下水道可以说是极为发达的道路，多的是毒虫或卖些小型“玩具”——能突突人的那种——在这里做生意，这里也是蝙蝠侠和小鸟经常出没行走的地方，被贴心的装上了不少监控。液体目标明确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蝙蝠侠注意到她虽然像是不带脑子的向前蛄蛹，却巧妙地避开了分叉通道的毒头和友情客串的杀手鳄。最后轻轻一拐，她消失在拐角处。
“小扎？”蝙蝠侠对旁边的女人发出疑问，那是个看上去就很“魔术师”的人，穿着经典白色衬衫，外搭一件黑色燕尾式晚礼服，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似乎是在看视频，却又好像跨越时空，凝视着不属于这里的一切。
扎坦娜.扎塔拉，布鲁斯.韦恩的童年好友，受到他的邀请来到韦恩庄园。有名的舞台魔术师，然而不为人知的是，在魔术师身份的背后，实际上她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师。
你以为我在表演魔术，其实是魔法哒jpg
当然，扎坦娜并不屑于用魔法作弊来表演魔术，即使不用魔法，她也是一位一流的魔术师。话说回来，随着视频播放，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她张嘴：“我不太建议你参加这件事，布鲁斯。什么都不知道是防备他们最好的方式。”
“好吧好吧，”面对友人也是战友不赞成的目光，她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我只能说一部分，天命之人对于这些事很敏感。”她含糊的说，“我们和他们混的不是同一个赛道，康斯坦丁或许会知道多一些。”
“天命之人，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个人一样，他们相信多重历史的存在，信奉不同的司晨，从司晨那里获取力量。正常情况下他们不爱惹事，遵循缄默原则，唯一的目标就是飞升。”
“飞升？”博览群书的蝙蝠侠对于这个词的记忆来自于隔壁华国的修仙小说，在他年轻还未成为蝙蝠侠时曾满世界游历，学习技能，自然也去过华国。
“跟那个差不多，不断的修行，提升密传，达到顶端，然后飞升到另一个世界，继续给他们的神明当狗。”
扎坦娜向他解释了八大道路和道路尽头的司晨，以及一些出名的组织。“我不能说的太清楚，今天说的这些就已经有些过火了。”扎坦娜无奈的说，“我身上的魔法——虽然和他们不是一脉的，但是，强大的魔法能力会吸引司晨的注意。”而扎塔娜是地球最强的魔法师之一。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去探索，布鲁斯。”她真诚的告诉他：“你可以去驱赶入侵哥谭的天命之人，去寻找防剿局来获得压制他们的办法，但不要去接触他们的书籍和活动。天命之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天赋的人哪怕只读一本随处可见的书也能走上道路，而没天赋的人，即使被辉光吸引，也只能徘徊在门口，最好的结局是变成疯子。”
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面对友人真挚的话语，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人，这是很明显的杯教徒，初级的杯教徒仅能将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赤红，她少说是个门徒，这也是那个人为什么会给她开门的原因，群山之母掌管着血，生育与吞食，祂的信徒擅长诱惑和□□。”
她说这两个字说的极为正当，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世界将要毁灭的问题，“他们给的滋味让人难以忘记，让人沉醉的即使被完全吃掉也甘之如饴。”“可不是那个‘吃掉’，”她开了个玩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吞噬血肉，直到死亡。”
“至于模糊监控，倒不像是他们喜欢做的事，现场有鳞粉吗？”
“没有。”蝙蝠侠检查的很仔细，在报案后警察来之前把房间翻了个彻底。“科尔.林德曼是个恋（阿巴）童癖，他的地下室有两个女童的尸体。有可能是儿童作案吗？”
“不太可能，杯的信徒，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但他们都和性，痛苦分不开，孩子想要理解这些很难，比起孩童他们更乐意招募成年人，本身就很有魅力的那种，他们认为着是司晨的恩赐。”
回答完蝙蝠侠的问题，她接着说：“应该是单人作案，那个人也许带了一件蛾的仪器，蛾是混乱，看不见身影是正常的。”
“仪器？”
“对，可能是人为制造，也可能是其他因素造成，但前一个是主要方式，通过献祭得到，他们叫它神明的怜惜，用在仪式中比人好用。日常携带的也有，但会慢慢影响它的主人，让他/她变得更贴近仪器所在的道路，甚至背叛原本的道路。”
……
这边蝙蝠洞严肃讨论着杀人事件，虽然哥谭案件多，人死的也多，但死的什么人和怎么死的人很重要，你看是蝙蝠侠不杀人，小丑害死了罗宾也就是打成半死塞回阿卡姆精神病院，要哪天小丑吃错药了拿一半城市的人和自己的命搞选择题让蝙蝠侠救，估计小丑能吹到风干了都不一定被人放下来。蝙蝠侠不杀人，不是来做哥谭圣母的，恶贯满盈的超凡死了已经单飞的夜翼都要连夜从布鲁德海文飞回来鼓个掌。
但帮派斗争导致的死亡和外地人带来的死亡是不一样的，内斗是这里的常态，不会引起大波澜，而外地来的神秘学相关的人，鬼知道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是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啊。
另一边艾洛西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愣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又躺回去打了个滚，像一条被困在被子里的可怜小虫，她的面前渐渐浮起一层绿幕，颜色可以和华国麻将桌媲美，她看着它，眼里没出现一丝惊讶，召唤它的能力，就好像是与生俱来。
绿幕上堆满了“一瞬回忆”，那全是由恐惧和安逸结合而成的，从她自垃圾桶里翻出来，一切都好像蒙了数层细软的白纱，有些许印象，但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点东西，她只记得自己的恐怖一张又一张的刷出来，让她几乎要惊惧而死，自救的本能让她去寻找甜美的味道，然后……吃到了非常美味的小点心，安逸填满了自己，让她昏昏欲睡，同样遵循的本能，她来到了这里。
“您醒了吗？”有人打开了门，艾洛西看向门，然后呆住。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头发长到了腰间，脸并不算非常美，但整体看去就是让人想到好莱坞黄金时期那一个个魅惑众生的女星，她的眨眼，她看见艾洛西不说话时用晶莹的牙齿轻轻咬在嘴唇的动作，都像是在诱人犯罪。哪怕是那身土里土气，毫无曲线变化和装饰的黑裙子在她身上也像是在穿着维密文胸在走秀。
艾洛西不太确定的想：我应该不是同性恋吧，我是同性恋吗？我似乎不讨厌和眼前的女人睡一觉这种可能性，我该感到惊恐吗？艾洛西对她笑了笑：“你好？”
女人的脸变得绯红，像是听到了什么神谕，单膝跪地，手颤抖着去触碰艾洛西的指尖，给了她一个吻手礼。我刚刚说的是“你好”而不是“我要跟你睡一觉”吧，艾洛西迟疑的想。虽然看女人激动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就算她说的是“跟我睡一觉”估计她都能马上答应。
女人的嗓音像是甜美的酒液，“伟大的赤潮大人，您的仆人与门徒芮妮拉向您致以问候。”
艾洛西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任谁大脑空空的被人称为“主人”都会觉得有鬼吧，但她并不觉得可疑，反而有些相信芮妮拉，不，当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虽然也占一点原因，但更多的，一种轻慢的情绪从她的胸腔萌发，直达咽喉。“我可以轻易的毁掉她。”这才是原因。
绿幕上出现一张卡牌，一张黑色短发带着尖锐耳饰的人脸浮现，那是芮妮拉的脸，和在她面前的那张脸不同，卡牌中的芮妮拉冰冷，高傲。下面的文字写到：无论去哪，芮妮拉都能引人爱慕。她只会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值得报以爱慕的人身上。不过别担心，你永远是她眼中最重要的人。
艾洛西遵从自己的本能，像抚摸一只猫一样去抚摸芮妮拉的脊背，显示出不符年龄的慈爱，声音柔缓：“好孩子，你认识我对吗？”
芮妮拉的脸涨的通红，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但她咬了咬唇，摇头，那张脸显出惊人的美丽，“我什么都不能说，一切遵循伟大母亲的安排，您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蛄蛹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