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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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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云君懒洋洋地坐在广场上喝着茶看着弟子练功,突然一种未知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妄云君眯起了眼,在努力回想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然而想到的竟是......坤灵教那邪教头头苏赭莲竟然一整个月都没来过玄天门了,上次顺走了老门主的芳春茶饼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本应感到开心才对,妄云君却不知为何内心隐隐觉得不妙,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玄天门十五年来从未过过如此平静的日子,整个门派上上下下都觉得不对劲,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自从醒来的这半个月,经苏岸逸的观察,他发现云贺白变得十分虚弱。探过内力跟上辈子一样深厚,只是这身体真的虚弱得不行,多走两步就喊累,哪怕说要练剑,没会儿就剑都提不起来了,教里的大夫给他把了把脉,直摇头。
云贺白现在这样跟个凡人没区别,还是个病弱书生那种,这会儿又在花园里赏着赏着花突然咳血了。就这雨中残花的模样,还信誓旦旦说这世重生要好好保护苏赭莲,不让他受伤。苏赭莲表面笑嘻嘻答应了,还假惺惺说师兄最好了,实际上也没放心上,就你个小菜鸡想怎么保护本座?云贺白你清醒点好吗?
魔教的日常很无聊,总不可能下山去山下那个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小镇去作恶多端吧?每天开完完全不重要的豪言壮志的画饼称霸天下的晨议后,几个年纪大的长老便当场开一桌打起了麻将,年纪小的也是吃吃喝喝客套一番就各回各家了。
云贺白参加了几天晨议,也没教中人说他什么,该怎么画饼继续画饼。云贺白有好几次想说你们这计划不行不实际都被苏岸逸用糕点堵住了嘴。
苏岸逸不记得以前云贺白有这么爱多管闲事,不然当年自己被欺负,怎么就一直袖手旁观,真的不禁让人怀疑这个云贺白是不是假的。
坤灵教散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哪怕以前教主是容滟的时候,也是这么散漫,不然也不会跟谢元清勾搭上。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坤灵教并非是那种不做正事的教派,例如攻打修仙门派的时候就特别猛,各人喜欢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教中不做管束,因此大战起来什么套路都有。
你说他们是魔教,干坏事的人也确实不少,但你说他们都绝非善类,那也不一定,山下那个破小镇几次妖魔入侵还是坤灵教救的,那些名门正派赶到来时妖魔都被平定了,小仙道们又一脸懵逼地走了。
但有一件事,是坤灵教从来不承认的,那就是玄天门那把剑,坤灵教从未见过那把剑,别说是偷走了,以前容滟也没有偷过,就是玄天门非要给他们扣这个帽子。
当时玄天门指着鼻子上门让坤灵教交出偷了剑的苏岸逸之后,张长老听了都想放食人鱼咬人,那个小道人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喷了张长老一脸。张长老一时气愤不过,抽出自己拄着的拐杖狠狠得敲打那个小道人,那个小道人还坚持“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讲不过理便要打人!还窝藏我们玄天门的叛徒,不可理喻!”
结果事情发展到后面,路过听到了完整对话的朱雀堂堂主柳苑卿听见了,一鞭子甩过来,直接一个圈住了小道人的脖子,勒得小道人说不出话来,只顾着要挣脱那缠人的鞭子。柳苑卿没打算放了小道人,生生扯着鞭子,把踉跄摔地上的小道人拖着往坤灵教的地牢走。
这柳苑卿是个狠人,别看他名字文质彬彬的,下起手来只有重没有轻,教中传言他修道之前还是个状元,当了几年官不知为何就看破世俗了。
那会儿苏岸逸是拖着最后一口气到了坤灵教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救他一把,其实就是赌命,毕竟这是个魔教,身上揣着令牌反而有可能会被有心之人抢夺,如果真的没人愿意救自己,那就死了算了吧,苏岸逸如是想到。
那天刚好是柳苑卿要外出,看见了满身是血死死拽着令牌的苏岸逸晃晃悠悠地走到坤灵教门口,柳苑卿接住了令牌,也接住了晕过去的苏岸逸。于是苏岸逸在醒来之前,就成功继承了教主的位置。
苏岸逸在晕过去的一天后醒了一小会儿,听见柳苑卿说他是教主了,心想“真好啊,我从小到大没当过这么厉害的角色。”,然后又晕死过去。于是第二次晕过去没多久之后,玄天门的人便寻上门来了。
后来那个在地牢里的道人,还是死了,当时柳苑卿为了恶心玄天门,将那个小道人大卸八块,让叶依送去给玄天门,再后来这事就成了两门大战的导火线了。
“教主打算留太霄君到什么时候?太霄君也不知道何时会突然恢复记忆,而且万一被玄天门发现......”柳苑卿在书房的窗口里看了一眼外面在赏花的太霄君,谨慎地问教主。
“那就要趁太霄君恢复记忆之前,让他做些恶心玄天门的事,本座绝不让玄天门有一日安生。当年逼死师父师娘以及十几年来对本座的欺凌,本座要一分一毫都不少地还回去。”苏岸逸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撕碎玄天门那群伪君子,他兀自走到窗边捻弄着窗边插着的梨花。
“前些日子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那个法阵,确实是本教的法阵......属下在藏书阁里找到了类似法阵的图集,那本书有好些书页被撕了,估摸着是被人拿走了。另外,叶依查点了教中的人数,发现教中近三个月少了一百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属下怀疑......”苏岸逸摆手示意柳苑卿别再说了,此时云贺白推门而入,见两人在窗边望着外面不说话。
苏岸逸转身便恢复了那种软萌萌的样子,“师兄近日风大,快过来坐着,别站门口受了寒。我命叶石摘了些梨花,待会儿我去给你熬些梨花膏,看师兄最近一直在咳嗽不见好,要多多注意身体才好。”云贺白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待会儿我陪你去吧。”云贺白眯着眼笑了笑。
苏岸逸突然就懵逼了,刚才的话就是随便说说,苏岸逸根本不会熬梨花膏,想着随便找个下人熬了就完事了,云贺白说要陪他去?这,这可怎么办啊?
“师兄在此休息吧,赭莲一人前去便可。”“赭莲不会是不会熬梨花膏吧?”云贺白顺着话接了下来,又好像突然发现了自己觉得的“不对劲”在哪。苏岸逸他,不会做饭,更别说熬梨花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