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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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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天寒还是心寒,我觉得通身都凉。衣服上熏的桂花香味道也彻底的散了。
“姐姐,你当真什么都忘了?连兄长忘了?”
凌自寒的眼里氤了雾气。
罢了,长舒一口气。
“我都忘了。记不得了。”我看着凌自寒。
“姐姐,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那人是我兄长。”
凌自焕,我心里猛地落下什么东西,生出一种不明鹅情愫来。
我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往年这时候几大门派聚首,我们就在这城里瞎逛,一群公子小姐,哪个犄角里我们都是熟的。现在,什么都变了,谁都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奇我的以前,因为阿二没有同我讲过。
“姐姐是名姓与威望之地齐名,光是身份,就是多少人比不得的。况且与兄长有婚约在身,当是天下最惹人羡的女子。”
“后来呢?”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再后来就是江湖传,我兄长觊觎你家法,与姐姐成婚之日杀害姐姐双亲,欲将宋氏除之后快。但不知为何,众人赶到时,唯独姐姐记忆全失,后来宋氏避世,前几年宋氏虽不负往年盛名,但直到姐姐练成心法,江湖独尊。但我兄长这几年就在这此处,削发为僧,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
“那你兄长呢,真的是他?”
其实不论是谁,只要真的是杀了我的双亲,那我不管他是谁,就算我丢了几年记忆,我会手刃他,无论是谁。
“真的是你兄长?”我不由得问了一句。
“自寒不知,只是江湖都认定了是我兄长,他们打着替天行道幌子对他极力绞杀。后来兄长他断剑剃发明志,以证清白,还言此生不入江湖。再后来,就是姐姐刚刚见到的那样,我兄长,我凌家的少主遁了空门,当了和尚。”
我不记得,我根本不知道这段往事,不知是他人杜撰还是却有此事,但终归它是发生在我身上。
“闭嘴!够了!你这种人!我何故信你!”自我失忆,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番话。
“我与姐姐也是自幼相识,我不信兄长能做出这种事,如今姐姐以贵为江湖尊主,
还望姐姐让江湖还兄长一个公道。”
“公道?你可否想过,要是真的是你兄长,你今日的话就是无妄的辩驳,不仅是你兄长,就连你们凌家,也逃不了干系。”
果真是少年人,江湖儿女。
“我信我兄长,我也信姐姐。”
“好。”
长久,我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们都滞了一会儿,风可以吹散一切东西,只些许的嗅到远处淡淡的红梅香,这味道丝一丝的,把人的思绪也拉的很长很长。
“姐姐,天寒,我送你回吧。”
“不用。”
我认得路,这里的路我不知道为何是熟悉的;那个和尚,凌自焕,我也是认得的。
“莲城,这金桂开的极好,用这香熏衣服,莲城就是以荷为衣,桂为香,以梅做刃的花仙儿。
“莲城,若是以后你把我忘了,我就去当和尚。”
“莲城,我们以后就游山玩水,看看这江湖。”
“莲城,我……”
“小姐,你不能嫁给他!”
我脑子混的很,好多话在我耳边炸开。
我好像看见我阿爹阿娘,阿二,嬷嬷,还有,凌自焕。那里人来人往的热闹。
可能是个梦吧,但是这个梦啊,长的很。
那天是个大日子,有金桂开着,我出阁的日子,娶我的人是凌自焕。我喜欢他得紧,从小就喜欢,他也是吧,不然我透过盖头缝隙,看到他眉眼都是笑着的。他给我父母奉新茶,周围的人唤他姑爷,热闹,真热闹。但几乎顷刻间,吃了新茶的人吐了血,那血发黑,明显是中毒了,尽管叫来了莲城最好的医师,人还是死了。
他们说是凌自焕杀的。
我分不出来其中的真假。
只恍惚中记得凌自焕走了,被凌家的人带走的,凌家的人在莲城杀出一条血路,回了凌家,没有带着本来该为妻子的我。
幸好他走了,我们一起长大,我不信他会杀我的阿爹阿娘。
宋家乱了,阿爹阿娘一走,没了主心骨,只剩下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明明是秋天,我觉得冷,就像埋进雪里一样冷。我就是那个时候怕冷的。我看见了阿二,他来了。
“小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是阿二,他拿出什么东西,“小姐放心这药是和着桂花炼的,只需闻闻就什么都忘了。”
这香是这三年嬷嬷给我熏衣服的香,说是阿二费尽心思找来的,经久不散。
阿二,你真的狠啊,让我什么都忘了。
后来就是我知道的,我把什么事都忘了,忘了阿爹阿娘,忘了凌自焕。
我多喜欢他啊,都要成亲了,不也是忘了?
多讽剌。
这个很长的梦醒了,这不是梦,这是我的过去。
我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嬷嬷,她从小照顾我,她总说我长大了许多,长大了也好。但三年前的事她什么都知道,但从未告诉过我,我就当真活得如此困顿。
三年,闹到最后,我才是那个最后的笑话,双亲皆亡,我还缩在一处从未出去过,人说什么我信什么,原来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小姐,你可算醒了,昨儿你怎么从外面回来,那么大的雪,一进院子就倒了,烧了好一会儿,还是阿二守了你一夜呢,现下他已经去给小姐准备膳食了。”
我好像记起以前的事了,我好像都记起来了。
“今日不是聚首吗,还有多久?”
“约莫着个把时辰。
“去准备吧。
“小姐如今贵为尊主,要他们等也是等得的,只不过要备了厚些的衣服才是,昨夜下的雪,今早起路滑的很。”
是啊,我是尊主,如今那些人等再久都是该等的。但我不想等了。
凌自焕,我不等了。
“嬷嬷,等会儿去武场。”
“小姐,要去的话也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吧。”阿二进来了,拿了个食盒。
阿二拿来的只不过是些清粥,还有前日里我说的那盘糕。
我却只是看了看那盘糕,没有动。
“以后不要给我这个糕了,看着不舒服。”
“是。”他回答我,他也没有问我原因,他似乎对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似乎有十成十的把握。
又是一番梳洗打扮,阿二在门口候着。我身上的鹤氅熏的桂花香真是摄人心魄。
行至武场的路上,夜里下了雪,积雪有薄薄的一层,南方的风是湿冷的。
“阿二,你送我的锁子甲,我忘了。”我走在前面停了步子,侧身对阿二说道。
“那我回去为小姐取来,小姐先行,我随后就到。”不得不说阿二还是听我的话的,这哪里是听话,这是对我有把握,对他自己炼的桂花香有把握。
“好。”我答应他。
待阿二走远。
“嬷嬷,你们先行。”
“小姐,这……”嬷嬷还要再问,但随后又改了口,“是。”
我是尊主,连从小照顾我的人都怕我。
这一路莲城弟子,谁见了都是避让开来,不似仰慕英雄,倒似避让鬼神。
这一路我也想了很多,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将来。
落了一夜的雪,天色依旧阴沉沉的,看这样子也不知这雪还要下多久。但地上积的雪约摸着很厚有一层了。
我虽很久没来过此处,但心里是对这里的熟的,不管是路,还是人。
果然,依旧是那条廊道,廊道里还是那个一身素衣,那是在我心里藏了好多年的人。
“凌自焕。”
那个敲木鱼的人一滞,慢慢地抬头,一瞬间的四目相对。他眼里眸光闪动,不似前几日我来过那样对面不识。
他眼里没有前日那样佛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淡漠。是熟悉,我熟悉他,他熟悉我。
还有另一种情愫;“不甘。”只是不知是哪种不甘。
“凌自焕,我是宋莲城,你认得的。”
他起身,“是啊,我认识的。”
“凌自焕,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和我看看江湖吗?今日本尊亲自邀你赏江湖盛景,可否赏脸一观。”
“理应同赏。”
他的眼睛依旧像湖,我看不见底的湖。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牵着我的手,只是踩在雪上,发出雪花被踩碎的声音,那声音响在这样一个天气里,让人听得到很轻微的响动。我的手出奇的冷,可他的手很暖和。
“凌自焕,我只问你一句,三年前,你奉的茶里是否真的有毒。”
他隔了很久没有说话,“我只为心经,你今日来,叫了我的名字,想必也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江湖上都说宋小姐飞扬跋扈,从不把谁放在眼里。但如今像换了一个人。后来我也想过娶你过门,你家用心经做陪嫁,也未尝不可,但家门立足,谁不想做江湖尊首,宋家和凌家只能留一个。
最后凌家挟持你想要全身而退时,你的侍卫拿了半部心经,说是陪嫁只有半部,放了你得剩下半部,你当时求死,一头扎进火海,我也没得到剩下的半部。不过早就听闻你练成心经,愿为一试。”
“你这是认了。凌自焕,你知道吗,我今日来找你,脑子里想的是,你若愿与我一同,我俩便在武场决胜负,你若不愿,我便让你死在那条廊道尽头。”
一步一步来到了武场,迈了前面高高的阶梯,看到的就会是几大家族聚在一起的盛况。
“凌自焕,你想好了,今天和我一起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报家仇,你夺心经。”
“是啊,面对过去,过去没得到的,今日一并。”他的话,有些模棱两可,“莲城,你长大了。”
我们俩都不是以前的人了。
武场上一群人叽叽喳喳交谈的热闹,倒一群不像世家大族的弟子,更像是市场上的游民。等他们看清我身旁的人后,反而更热闹了。
武场上几大家族的门主是坐不住了,尤其凌家见到儿子的凌门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可能是又顾着自家颜面,随即又马上坐下,只和身后的二公子凌自寒小声交谈起来。另外几家掌门倒是不避讳直接在场上各自交谈起来。场上还有些晚来不知缘由的小辈在问着师兄师姐缘由。像一群闲来无事嚼舌根的妇人,世家大族,不过如此。
我望向尊主位子旁的阿二,他依旧站在那里,翩翩公子,一袭白衣,但握剑的手指间已经捏的发白,脸上毫无波澜,看不出破绽,但我相信他心里此时一定乱的很。
“凌自焕,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你三年前做的事,其罪当诛。”不知是台上哪位门主先出来显了显威风。
“对,你三年前做的事让你跑了今日还有脸送上门来站在这里。”
“今日你竟敢挟持莲城尊主!”
那群道貌岸然的个掌门门各其词,仿佛个个都是清高人上人。这所有坐着的人里,唯独凌氏掌门不发一语,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我拿着梅落一步步走向凌主门的位置,笑着看他。可能是年纪大了,‘梅落’抵上他的脖子,那位门主呆呆地坐立的,也是个惜命之徒。
“我家的事不劳烦各位外人操心,三年前各位外人倒也是为我家操碎了心,今日我宋莲城便请各家的人看看我是怎样自己处置自家的事的。
况且今日在场坐着的人年龄看着都比我 年纪大,但看这架势却不如我们这年轻一辈的,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今日本尊请大家看戏,看一场三年前没演完的戏,早就听闻各位说我父亲狠厉,那便请各位看看她女儿宋莲城的手段如何。”
凌自焕在下面,作势要上来。
阿二利剑出鞘。
“阿二,你当年瞒我,算是欺主。”我扬手让他退后。
他听我的话,从小就听我的话。
我坐在尊位,看着底下的人。
“凌自焕,你凌氏三年前向我家提亲,说要娶我。虽说你我一起长大,那时候江湖谁人不知,你娶的不是我,是我们家的心法。只怪我那时候傻,还以为自己觅得良婿。你为我父母双亲堂前奉茶的时候,杯子淬了毒,本觉得会慢慢发作,谁想到毒发当场,你见事情败露,挟持了我,带着你的亲卫杀出了我家府邸。
你这人真是心急,你要是当年娶了我,陪嫁又岂止半步心法,只可惜你心急,凌自焕,你这几年当和尚是当真净了,还是后悔了,还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
凌自焕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当个和尚也不过是表面功夫。
“阿二,你该告诉我的。”我看着身后的阿二,淡淡的说了句。
“小姐莫要怪罪,小人私心,不想小姐为此烦心。”
“所以,你瞒了我三年,我闻了三年的桂花香。”
“小姐责罚。”
“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我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很多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明明阿二就站在我面前,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阿二,以前的阿二。
“阿二,以后你就好好保护着莲城定要好好护她。”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他。
“阿二,小姐嫁过去我还是诸多不放心,也不知凌家的人对她会怎么样,你武功高强,过去了也好保护着她,别也让她受欺负。”这是我要与凌自焕成亲前阿爹告诉阿二的话。
“小姐,要早些练成心法才好,以后在江湖谁都欺负不了你。”这是我失忆后的三年里阿二常说的话。
“江湖各派都风平浪静。”这是我常听阿二说的话。这些风平浪静是阿二一路的拼杀来的。
好多好多,突然的就想起来了。
“阿二,终究是我错了。”
“本尊今日替我宋氏复往年之仇,各位可有异议。”
“宗主不妥,不合规矩……”
那人实在聒噪,只听见一阵破风的声音,梅落的刃上有红色的血滑下来,地上有薄薄的一层雪,一滴红色落下,突然就突兀起来,废了这好好的雪景。
我一步步走到凌家门主的面前。
“凌门主,我们两家的帐该算算,毕竟是您养出来的好儿子,不如子债父偿?”
“莲城不要!”
“姐姐不要!”
我刚扬起梅落,两个声音响起。
“凌宗主,你的两个好儿子。其中一个可是害我们宋家不浅,你说你们家欠我们宋家的,怎么还?”
凌自焕不知是拿来的剑过来一把挡住我,还是凌宗主倒是镇定自若,很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
“凌自焕,那就先算我们俩的帐。”
“哼,区区小儿不足畏惧。”凌宗主开口了,他对自己的大儿子好像很有自信。
凌家的剑法在江湖也是上乘,凌自焕剑法只曾不减,刀刀凌厉,他起杀心了。
但江湖门派都知我练成心法,梅落的刃上又占上新血。
他的长剑直直的向我剌来。我侧身躲过了,但他毕竟练剑多年,我竟然渐渐的感觉有些敌不过他,虽然练成心法,但总感觉是他更胜一筹。
“小姐!静心!”
是阿二的声音,我复仇心切,心法不起作用。
“静心!好好看着他的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就一瞬间,梅落直直的剌过去,正中命门。
一剑下去,大仇得报。
凌自焕倒下的时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我一个人,下着雪,雪花慢慢地盖住他,不像是白茫茫落的真干净,周围嘈杂的很。
“焕儿! “兄长!”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人,“凌自焕,这是你我之间做个了解,你当年杀我宋氏十四条人命,今日都还回来。
他怕了,原本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惊愕了起来,手指紧紧的地抓住椅子的把 手,指尖隐隐泛白,如坐针毡。
是凌自寒,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三年前的事,不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兄长是一 个怎么样的人。可能不只是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看清,他长的和她哥哥不止有七分像,现在他的眼里满是错愕。好像不相信我会亲手杀了他哥哥。
“姐姐,你怎么舍得?”
他充满稚气的脸上一脸不可置信,好像这不是我能做出来的。
“凌自寒,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就像你的父亲和兄长谋划着我们宋氏的心法,杀了我的阿爹阿娘。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马上打断了我。“不可能!”
他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不信?你可以自己问问你父亲。”
凌自焕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他父亲和兄长从未把这一切告诉过她。还是把他当孩看,的确,他就像个小孩,干净,稚气,对这个江湖充满希望,还没有决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把他扯进样一件肮脏的事情来。
“父亲,真的和姐姐说的一样吗?”
他还是去问了他的父亲,但他父亲的回答似乎令他失望了。
“寒儿,我这。”
他父亲说话突然慢下来,仔细看也不像前几天那样精神,两鬓好像突然的生出些许白发来。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凌家呀!”
凌自寒现在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兄长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未到目的,誓不罢休。
“姐姐,我……”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是愧疚。
“此事不关于你,你不用向我说任何道歉的话。你让开,我与你的父亲好好算算他欠我们宋家的。”
可他还是不肯走。
“来人,带他下去。”
“姐姐!姐……”
凌家可真会养儿子,一个儿子养的像深渊之泉,恨不得吞噬万物;另一个像檐下雨滴,干干净净。
宋氏有弟子过来把呼喊的凌自寒带走,周围清净了。
“凌门主,我们好好算账。”
他没有躲开,挣扎也没有。
我抬头看着阿二,他也看着我,他向我笑了一下,是如释重负的笑。
“小姐。”他要从台上向我走过来。
“阿二你站在那,不要动。”他直直在定在那里,疑惑的看着,还是没有走下来。
“阿二,曾经我摔了脑子,什么都忘了,我一心想看看别人口中的江湖,如今我知道它太乱了,还好大仇得报。以前我这人飞扬跋扈,失了忆后,倒是稳重了不少。
但如今心中没什么挂念了,这个破江湖,本小姐不想赏脸了,管他什么江湖,什么尊位,本小姐不稀罕。你从小就是我的侍卫,我的话你都会听,今日你好生听着,我宋莲城自诩从小到大,所想所得没有我得不到的,今日自戕只是因为看不起江湖的腌臜嘴脸,苟且之事,那些东西脏了我的眼。”
风有些大,微雪。
“阿二,江湖浩大,随你去留。”
“小姐,以后你可不用理睬这江湖,我们回家。”
“我回不去了……阿二……魏执……你好好活着。”
长剑吻喉。
很多年后,有人翻阅那次武林大会的记载。只有记载:凌氏有悖正道,宋尊主莲城诛之。
只有这一句话,没人知道后来的事,不知道这位尊主的去向,甚至叫什么都不知道。
宋家一直在避世,也没有以往的风光,宋氏祠堂里供着历代门主的剑,最新的一把,叫“梅落”。
接管宋家的人是个男人,传是前门主的是侍从,名唤“魏执”,姓宋。他尤其珍视“梅落”,不过他很老了,性子还孤僻的很,从不让别人碰宗祠里的剑,还总爱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面,喃喃唤着一个地名“莲城”,是个好地方,福泽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