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罗长清

11、第 11 章 班长效

　　班长效率极高，一呼百应下便敲定了时间。
　　同学聚会当天，天气也正好，出了浅浅的暖阳。田瑶赶午饭点到林问秋家里：“宝贝儿我来啦！”
　　她刚把水果递给林问秋，就见叶知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端着一个碗在打蛋。
　　田瑶啧啧称奇：“好久不见啊学霸，你居然还有这技能。”
　　叶知笑道：“好久不见。做饭上我也只能做这点事了。”
　　只剩最后一个紫菜蛋汤，林问秋把两人赶去端菜，三两下弄好就可以开饭了。
　　“秋秋，你们下午想怎么拍呀？”
　　林问秋夹了块粉蒸排骨放碗里晾着：“在学校的话，主要拍教室和银杏树，等会儿给你看脚本。”
　　今天是周末，校园里很是安静。林问秋之前拜托家里帮忙寄了校服，叶知也回家一趟把校服翻出来。
　　他们的校服是那种经典的蓝白色，学生时代的时候觉得好丑，远没有隔壁外国语学校的小西服配格子裙看起来潮流，但是离开学校多年以后再看，却觉得还得是蓝白色的宽大衣摆，才能包裹住他们最肆意又朦胧的青春。
　　田瑶看着林问秋把头发扎成高中时随手就拢起的高马尾，又看了看在一旁把外套拉链拉到最标准位置的叶知，啧啧感叹：“你俩现在看起来和高中没什么区别，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林问秋笑眯眯地搂住田瑶的肩膀，唤道：“现在我们不也在一起吗。叶知，先帮我和瑶瑶照一张。”
　　拍摄很顺利，最后一个场景在教学楼外的银杏树下。每年秋天，学校都会组织每班进行劳动教育，最经典的项目就是打扫银杏叶。
　　此时的银杏叶因为今天没有学生打扫，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柔软又有些清脆。
　　“秋秋，我现在得去趟诊所，等会儿聚餐的时候我还会过来。”叶知接了个电话，抱歉道。
　　林问秋点点头：“嗯嗯，你去忙吧，给你占位置。”
　　两个女孩子一起去了趟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发现叶知还站在银杏树下。
　　叶知也没有看手机，静静地等着，秋风轻起，树上又纷纷飘下金黄，抚过他的发间，落在风衣的肩带上。林问秋见状忍不住端起相机录起来。
　　见林问秋从教学楼出来，叶知向她走去：“秋秋。”
　　林问秋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有些愣神——年少时的梦，一步一步地，拥她入怀。
　　“那我就先走了。”
　　“好。”
　　田瑶早就非常有眼力见地躲在一边，双眼放光地实时磕CP，只恨手边没有瓜子。
　　静静地看着叶知走远，田瑶拿胳膊撞了撞林问秋揶揄道：“又不是长亭送别，快干活了。”
　　林问秋耳朵泛红：“再拍几个银杏树特写就OK了，等会我们去奶茶店休息一下，差不多就可以去吃饭，我看班长发的坐标离学校挺近的。”
　　两人愉快地决定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没注意教学楼对面行政楼的三楼窗户边有人注视着她们，还拍了一张照片。
　　前两次同学聚会都是放在过年的时候，这个时间人能来更多，但是因为班主任远嫁的女儿年节的时候生产，班主任要去陪护，所以就趁班主任走之前办一次同学聚会办，也当是对班主任的祝福。
　　虽然如此，今年来的人居然没比之前少太多，有接近20个人。
　　今年定在一家私房菜馆，是班长舅舅新开的，舅舅大手一挥把二楼的一个大包厢拨给班长，所有花费打八折还赠送了不少菜品。
　　“那舅舅这次可破费了呀。”田瑶看着走廊典雅精致的装修调侃班长。
　　班长高中念完后就开始发福，但因为他本身属于瘦高型，皮肤又白净，长了些肉倒看着更喜庆可爱。班长摆摆手笑道：“也算是给舅舅的私房菜馆打个广告，要是今儿觉着味道服务不错，以后常带家人朋友来啊。”
　　说到这时刚好走到包厢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闻言大家都高声附和。有个眼尖的看见了门口被班长和田瑶挡住的林问秋。
　　“班花来了兄弟们！”
　　“好久不见呀大家。”林问秋挽着田瑶走进包厢，刚刚眼尖的那个反而不好意思继续起哄，转而对田瑶道：“田哥，可算把咱们班花带来了，这么多年终于办成事儿了。”
　　田瑶翻了个白眼：“滚滚滚，少来。”
　　挨个问了好，林问秋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之前确实是因为时间不合适，大家变化挺大啊。”
　　几个女生冲两人招手，示意她们坐过来，不成想还没走过去，就听见背后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怕不是没时间，而是看见叶知要来，这才赶着趟过来了吧。”
　　林问秋皱了皱眉，转身看去，是一个烫着酒红色大波浪，踩着恨天高的美女，美是真的美，但过于凌厉逼人的气势实在让人欣赏不起来。
　　田瑶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谁啊？”
　　班长看见来人有些惊讶，脑壳开始痛起来，站在中间试图缓和气氛：“马文文来了啊。”
　　听见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都侧目，田瑶更是毫不掩饰地质疑:“马文文？”
　　马文文在高一的时候是隔壁班的，分文理科以后转到现在的班级，在大家印象里，很难将高中的马文文和现在的对上号。至于班长，后来班长说：“我不得加所有人的微信啊，她每天的朋友圈都是自拍照。”
　　马文文挑起眉毛冷哼：“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
　　田瑶诚恳道：“你这眼睛得化一个小时才能整成和正常人一样的大小吧，太辛苦了，见咱们老同学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马文文上前冲了几步但是被班长拉住了，听着班长的劝说，又冷哼一声：“算了，看在班长的面子上，不跟你这种人计较，男人婆。”
　　班长听完只觉得自己的劝说喂了狗，老好人脾气一时间也有点收敛不住，先田瑶一步暗讽道：“之前群里接龙的时候没见你说要来呢。”
　　“之前没看见群消息，想着好久没看看老同学了。”马文文完全没听出班长在说她不请自来的事。
　　田瑶阴阳怪气地回道：“怕不是想见老同学，而是今天才看见叶知要来，这才赶着趟过来了吧。”
　　马文文彷佛被戳了痛脚：“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学校里看着叶知的背影路都走不动。”
　　林问秋古怪地看着她：“你刚才在学校？”
　　马文文见林问秋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更加得意：“我来学校办点事，正好就看见你那舔狗的样。”说完还掏出手机，在班级群里发了张照片。
　　“有照片，有证据。”
　　林问秋拉住田瑶，示意不着急打脸，她也拿出手机看，金黄的银杏树下，穿着奶油白毛衣的女孩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男孩的背影，还别说，照的挺唯美，有那种青春疼痛文学的感觉。
　　旁边几个人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波波头妹子骂道：“关你什么事？高中的时候就缠着叶知，叶知不理你还要往人跟前凑，没见你要脸啊。”
　　另一个男生也开玩笑道：“能被班花看上是荣幸好吧。”
　　“我也觉得。”一道男声从包厢门口传来。
　　“叶知！”有人下意识喊道。
　　马文文立马转过头去，脸色顿时娇羞：“叶......”
　　叶知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走到林问秋身边，拉住她的手。
　　周围一圈人瞪大眼睛。
　　马文文眼睛顿时红了：“叶知你在做什么！”
　　叶知冷着脸反问道：“牵我女朋友，你是谁？”
　　田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问秋小声告诉叶知前因，顺便给他看了照片，叶知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淡淡地望向马文文：“正好，我和秋秋的官宣图还差一张，多谢。”
　　马文文：“？”
　　马文文：“！！！”
　　班长在震惊中憋着笑，看马文文不可置信又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暗中使力把人拖出包厢：“你们先聊着，我送送她。”
　　田瑶笑得快岔气了：“还得是你啊学霸，马文文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不论男女，都从凳子上起身围过来：“你俩！老实交代！”
　　送走瘟神，现场气氛正常了起来，加上又有当年班上的两个话题人物第一次来，大家聊的更是火热。
　　“哟，大家伙这么热闹啊。”班主任站在门口笑道。
　　一个寸头男生嚎道：“秦老师！叶知和林问秋在一起了！”
　　班主任扶了扶自己的玳瑁眼镜框，万分惊喜：“好啊好啊，我当年就觉得你俩有问题，只是看你们都把心放在学习上就没说什么，这下成了好啊。”
　　林问秋的厚脸皮再次下岗，红着脸撒娇道：“秦老师！”
　　叶知则站在林问秋旁边笑着道谢。
　　一场聚会下来，大家都很高兴，叶知和林问秋先把田瑶送回家，两人把车停好后，慢悠悠地往电梯走。
　　林问秋勾了勾叶知的手心：“之前怎么没和我提想发官宣朋友圈？”
　　叶知任由林问秋乱动：“刚才突然想到的。”
　　林问秋笑眯眯地，也不戳穿：“我们回去就发，就用今天照的照片。”
　　叶知点头，过了一会儿道：“别用马文文那张，不好看。”
　　“好好好，等会你挑照片。”
　　田瑶刚躺在床上，就收到林问秋让她去朋友圈点赞的消息，是三张照片，最左边的那张是两人坐在长椅上一起看镜头，最右边的也是在长椅上，但是叶知没有看镜头而是在看她，中间那张是远景照，林问秋挥着手，叶知含笑走近。
　　配文【未来许多个秋天的开始。】
　　“啧啧。”田瑶猛点赞，完事发了条语音给林问秋：“给爷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