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16、惩罚

　　季言衣有点懵，由着裴向禾抓着他的手走，到大堂才反应过来，停住脚步，\"向禾，你围着吧……\"边说边伸手想把围巾扯下来。
　　\"不用\"裴向禾明显已经有点儿不清醒了，眼神几乎没有焦点，说话也慢吞吞的，\"我有点热，你戴着。\"
　　季言衣知道裴向禾醉了，看他这么坚持也就没和他硬犟。但又怕他走路不稳摔了，主动拉着他的手带着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季言衣开了车锁，一手扶着裴向禾，另一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半拖半拉地把人按到副驾驶上。
　　他刚准备关门，胸前的衣服就被人抓住了。裴向禾双眼微眯，唇上泛着水光，嗓子黏黏糊糊地开口：\"别走……”
　　季言衣刚想开口安抚他说自己不走，坐着的人手上一使劲儿，把他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拽，两个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裴向禾又开口：\"我说别走……季言衣。”
　　他喝了不少酒，说话时唇齿间就会漫上来一股酒味，冲荡着季言衣的唇瓣，并不难闻，反而有几分醉人。
　　季言衣的脸已经红到发烫了，一部分是因为两人间近到过分的距离，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对方刚才的称呼。
　　他刚刚对他直呼其名。
　　季言衣往后退的冲动已经快要化为实体了。他抿了抿唇，整个人都有点发抖： \"我不走，你放开我，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裴向禾仿佛是思考好了，又慢吞吞地说：\"你会回来？”
　　\"嗯\"季言衣强迫自己正视裴向禾距离不到十厘米的双眼，想要加深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你放开我，然后数五个数，我就又回来了，行不行？\"
　　听了这话，裴向禾果然点点头，慢慢放了手。季言衣立刻关上车门，然后从车前绕到驾驶室门前打开坐进去，一抬头就对上了裴向禾漆黑的眸。
　　季言衣安抚性地笑笑： \"回来了吧。”却没想到裴向禾脸色一沉： \"你晚了一秒。”
　　\"那……对不起？\"季言衣心里叹了口气，寻思这孩子醉了之后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我们回家好吗？我要开车了，你乖乖的，睡一会儿好吗？\"
　　裴向禾这会倒是没整什么幺蛾子，听话点点头就闭眼了，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季言衣开车回别墅，到了之后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神志不清的某人运到了沙发上，脱了外套就去厨房熬醒酒汤。
　　醒酒汤熬起来很快。季言衣盛了一碗，走到沙发旁边，却看见裴向禾已经醒了，整个人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自然岔开，头仰起，喉结明显凸起，面色红润，双唇微张。看到他来了，眼皮稍稍掀起瞟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季言衣的错觉，这样的裴向禾……好像沾染上了几分欲色。
　　但又冷情得很。
　　季言衣端过碗来，微微低头： \"醒酒汤，喝了吧。”
　　对方并没沉默很久:”……嗯。”
　　然后抬手接过碗，直接一口闷了，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比季言衣想象中的乖多了。
　　原本他还以为，又要像上车时一样哄一阵裴向禾才肯喝汤呢。
　　结果他这口气刚舒出来一半，手腕就又被人掐住了。
　　季言衣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是被人一拽。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侧颈。裴向禾的声音低哑黏稠： \"你回来晚了……我还没有惩罚你……”
　　季言衣恍惚了几秒，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感觉一簇火从裴向禾的掌心传过来，开始在他的脖颈上燃烧。
　　那只手绕到他的后颈，然后猛的向下一拉。
　　季言衣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碰到了什么东西。
　　滚烫，柔软，带着呼吸的热气。
　　然后裴向禾张开嘴，咬住了季言衣的耳垂。
　　他用湿热柔软的舌尖挑逗他耳根处最细微的神经末梢。
　　几秒后，裴向禾松了口，但并没有放手。
　　他的声音很低，但季言衣贴在他嘴边，听得很清楚。
　　他说： \"季言衣，惩罚完毕。”
　　然后又恶劣到极点地伸舌探了探季言衣红到爆炸的耳根。
　　\"让你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