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拽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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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支付，二十元。”
打破静默的首先是手机系统木得感情的支付成功提示音。
“啪嗒”
然后是响亮的关门声。
关好木门的蓝毛提着扫把出来，就见到两人看着自个儿的手机默不作声。
他扛着扫把，朝俩人走去。
“咋了，小爷不在，你们就聊不下去了？”
“没有，加微信呢。”酷师傅突然抿了下唇，似乎是在强行忍住什么。
蓝毛显然还没注意到这气氛，还跑过来用胳膊轻杵了酷师傅一下，低声调侃道： “可以啊，我才离开一会儿，都加上微信了。”
少女藏在黑夹克衫里的小手紧攥住手机，短牛仔裤下笔直细长的双腿不易察觉地往门外挪了一小步。
“付完了，再见。”赵忆鲸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走了。
“……姑娘，你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酷师傅，啊，不是，按微信名来说应该是余师傅快步跟了上去，在门口道。
虽然他还算积极地过去送行了，但那语气懒懒散散的，跟欢送一点边也搭不上。
见女孩离开，蓝毛也跟过来，看着余师傅，一脸懵逼：“她怎么就走了？小爷有那么可怕吗？”
“可能吧。”
酷师傅打了个哈欠回到店内，躺在店铺内的大沙发上，又伸了个懒腰。
“那么漂亮乖巧的妹子诶，可惜了，竟被你捷足先登。”
无视蓝毛的痛心疾首，扯了床毛毯子往身上一盖，半晌，酷师傅懒懒道：“艾伦，下次记得给我弄个微信收款码。”
蓝毛：你就不会自己弄吗？
…………
逃也似的从理发店离开，赵忆鲸悔的肠子都青了。
理发就理发嘛，为啥就去了那家小林理发店。去就去了嘛，为啥还没带现金。没带就没带吧，为啥还要加小号。
众所周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个小号。而赵忆鲸的大小号，泾渭分明。一个装满了亲朋好友的关怀与祝福，另一个也充斥着狐朋狗友们的“关怀”和“祝福”。
老赵夫妇自然是在前者，而周先生嘛……显而易见，被分到后者了。
一路上想到离开那家理发店时酷师傅说的话，就气脑得不行。
还下次光临呢，这辈子再进那家店我就是Dog。
为了不再有微信支付的桥段出现，她甚至回了趟屋子取了现金再来的。（哭死
赵忆鲸：看吧，鲸爷也是会进步的。
跟着导航，她来到了周先生说的烧烤摊。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路边摊，没有门头，没有店牌，只有一个做烧烤的和一个蹲地上的。
她犹豫片刻，走向了蹲在地上的小伙子，毕竟周先生总不可能沦落到在街边摆路边摊吧。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她，循声望去，赫然就是我们的烧烤摊后的老朋友周sir。
赵忆鲸二话不说，带上外套帽子，就准备跑。
没错，跑，不跑难道还要留下来入坑加盟嘛！
转身之时，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压住了她的肩膀，幽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鲸爷～～～”
“不行。”赵忆鲸拉开他的手，淡漠地看向眼前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周先生炸毛。
“不管你要说啥都不行。”
“鲸爷，你好冷酷，你好无情，你好无理取闹。”
“不是爷无情，而是爷今天太背，不能再背下去了。”
周铭没再纠缠，而是突然道：“咦，你在哪剪的头啊。”
“附近，咋了？”
“你这学生头咋没刘海啊。”
赵忆鲸闻言，伸手往脑门上摸了摸，空荡荡的，还真没剪。
联想起之前酷师傅的发言，估摸着是他懒得剪吧。
“呵，没事。”
不想再继续回忆那些个糟心事儿，赵忆鲸直接选择转移话题。
“周铭，找我来有啥事啊。”
“哦，对了，我这不是打算开家烧烤店嘛，然后现在就看看我这刚出师的手艺怎么样，找你来试试水。”
烧烤摊边有个小桌子和一摞塑料凳子，塑料凳子压得挺紧实，赵忆鲸使了使劲才提起一个，往摊子边一坐，倒有那么几分意思。
随手拎起两根烤好的羊肉串，边吃边回应道：“怎么？周阿姨干不下去破产了？”
“啥呀，别搁这儿乌鸦嘴，我这是自主创业好吧？”周铭也拿出刚烤好的无骨鸡柳，装进纸盒，放到小桌上。
“高中辍学创业，还沦落到在三中对面摆烧烤摊？你不会还要我帮你拉客吧。”赵忆鲸抽出张纸擦擦她修长的手指。油水有点难擦干净，她又从流动烧烤车上取了瓶矿泉水，边洒边擦拭。
抬头对上周先生期待的小眼神，赵忆鲸又准备跑路了。
好在周铭反应快，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开始卖惨：“赵忆鲸，鲸爷，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帮帮忙嘛～～～”
“不要。”
“我为了这家店，都被家里那位女王给扫地出门了。”
“而且这次只是试试水，店面已经租好了，九月一号开学即开业。”
见赵忆鲸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又加了几句：“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了吗？大不了到时候赚了钱分你一半。”
“我不缺钱。”赵忆鲸看着周铭认真道。
面对赵忆鲸平淡的反应，周铭叹了口气：“害，行吧，那就算个交易，我告诉你件事，你帮我个忙，如何？”
赵忆鲸神情些许动容：“你知道？”
周铭：“你妈跟我妈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了吧。”
赵忆鲸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点点头。
好歹是多年的朋友，周铭知道这是她同意了的意思，于是摇摇头叹息：“好好的友谊，竟变得如此污浊。”
见赵忆鲸越走越远，不禁喊道：“喂，你去哪？”
少女径自走过烧烤摊，摆摆手。
“就算要摆地摊儿，那也不能在三中对面吧，你爷我丢不起这人。”
“行，那咱换个地方。”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深海职高对面，周sir烧烤摊正式营业啦！
……
深海的夏天，一如既往的炎热。
路边的树排的齐齐，一丝不苟，连叶子都没动一下。树荫下的烧烤摊也没讨着半点好，热浪袭来之时，无一幸免。
半下午过去了，周铭蹲在烧烤摊边，愁眉苦脸的。
许是大夏天的，还是下午温度最高的时候，人们都热的不想出来。
望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周铭长长的叹了口气。
“鲸爷，怎么过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啊。”
“所以说，还是走吧。”赵忆鲸吃完了一盒烤串，将纸盒压扁，折起来扇了扇，能够感觉到轻微的风，使劲扇扇，似乎也舒缓了点夏日午后的燥热。
“不对劲，一定是哪里不对。”周铭左思右想。
“没有哪里不对，不对劲的是你，哪有人大下午的吃烧烤啊。”赵忆鲸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虽然有免费的小吃，但现在也被她享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走了。
“对了，”他右手握拳往左掌一敲，“高端的烧烤摊，怎么能没有音乐呢。你说对吧，鲸爷。”
周铭一脸希冀。
“不对，这个忙我帮不了。”
“鲸爷，以您那充满魅力的小吉他，一定能为小周的店铺增光添彩的！”
“你不是也会嘛。”
当年赵母要求赵忆鲸学习一种乐器，她走了一圈，选了把吉他，原因无他，就是酷。名门世家出身的赵母对此很不满意，要求赵忆鲸重选，至少学个像样的钢琴小提琴什么的。就在赵忆鲸即将被迫学习小提琴的时候，她偷摸的拉了周铭一起学吉他，之后被发现了，就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周铭头上去。
周铭还记得，当初赵忆鲸对着周铭用懵懂无害的眼神和纯净可爱的嗓音栽赃的模样。思及此处，还不禁打了个冷颤。当年知晓后赵母也觉得气恼，但在周阿姨的几番开导下，赵母才勉强接受此事。
刚开始赵忆鲸学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能弹曲编曲，比周铭要有天分的多。但才不过两三年的光景，赵忆鲸就学腻了，拿学木吉他的钱跑去偷学电吉他和贝斯，最后什么都会而不精。反倒周铭保持初心，还一直在坚持学习练习。
“我怎么能跟鲸爷你比呢，鲸爷你是天赋型选手，我……”
赵忆鲸不想再听他哔哔，直接了当的问他：“那吉他呢？我可没带这玩意儿。”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周铭眨了眨眼，麻利地从烧烤摊下边提出了一把标准的六弦电吉他和一个小型扩音器。
“木吉他太大塞不下，我只带了这个，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掌握吧，又不是没学过。”
赵忆鲸：所以说，你早有预谋的是吧。
正好五六点，职高的学生也放学了。
身着黑夹克的少女斜背着把电吉他，黑色短靴边摆放着一个小型扩音器。
这是一首周铭曾经听过的歌，是他们学音乐的时候一起编创的。他笑了笑，开始准备着今晚的烧烤盛宴。
浓烈的琴音时而低沉委婉，时而轻薄透亮，高昂激荡，似是滔天巨浪，又像是溪流婉转，如薄雾般弥漫，伸手而不可抓。
少女弹得投入，一脚踏在路边的小石块上，牛仔短裤下，她修长有力的双腿随着因为轻摇。她刚剪的短发一半从后脑勺高高扎起，一半披散在肩膀上，可以看到左耳垂上那枚原本隐藏在发丝下的银色耳钉闪闪发亮。
酷师傅跟蓝毛一伙人路过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众人都饶有兴趣的样子，尤其是蓝毛，一脸惊喜：“嘿，这不就今早那蘑菇头妹子嘛，我靠，没想到她是这样的！简直是泰酷辣！”
旁边一个绿毛也看过去，嘴里也跟道：“什么蘑菇头妹子，这明明是个大美女好吧。”
酷师傅闻言望去，此时太阳正挥洒着最后的光彩，其中一抹光亮被少女耳间银制物捕获再反射而去。
被女孩的耳钉闪了下，酷师傅微微眯了眯眼：“有点亮。”
“何止是靓啊，她简直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真是没想到啊，这漂亮妞看起来这么乖，竟然是玩摇滚的。一天之内碰到两次，余哥，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缘分啊？”
酷师傅没有回答他，只是笑道：“兄弟们，吃烧烤么？”
虽是问句，但他压根没有征询同意的意思，只是看了蓝毛一眼，径自朝烧烤摊走去。
“吃啊，好不容易轮到余哥你请客，得好好宰你一顿。”
蓝毛往他满头的脏脏辫后挠了挠，也跟了上去。
此刻的音乐正在气势最佳的地方，汹涌澎湃的电音如同万千野马冲向战场，掀起尘沙。
师傅不过几步路，奔腾而至的千军万马霎那间溃不成军。
其实，在这个理发师傅闯入赵忆鲸视野的瞬间，赵忆鲸的心思就不在弹奏上了，她干脆放下电吉他，提起扩音器，走到烧烤摊边。
一系列拖延时间的举动，只为了做好心理准备。
赵忆鲸：反正都是小号，只要他不尴尬，我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赵忆鲸转头，却见理发师傅直接略过她走到周铭面前，缓缓道：“羊肉串，鸡翅，韭菜，土豆，鱼丸，百叶豆腐，豆干，金针菇……”
赵忆鲸：啥意思，装没看见？
周铭对这位顾客的操作也很懵逼，他猜测道：“不是，兄弟，你在……报菜名？”
“不然呢。”
拽，够拽。
“问题是，你说这么多种类，我这也没有啊。”
“没有还做什么生意。”
漂亮，真漂亮。
“不是，你点些我这有的行不？”
“那行，你这有的每样来俩。”
可以，很可以。
此刻的周先生都不知到该如何是好，不做这笔生意吧，挺亏的，做这笔生意吧，还挺不爽的。
纠结片刻，就听一旁的少女冷冷地道：“给他烤。”
周铭：怎么感觉像是要烤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拽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