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何物》一心一奕

8、双生胎降生

　　转眼三个月过去，刚过了端午，天气便开始热了，褚玉琳的腹部已经比足月的还要大了，可孩子只有不到八月，她的腿已经浮肿的很严重，无法下床走动太久，因为吃不进去东西，褚玉琳面容消瘦了许多，枫岳想尽各种办法，始终没有让褚玉琳状况变好，看着她这般煎熬，枫岳暗自发誓，以后不会再让褚玉琳受半分罪！

　　“扶我坐一会儿吧”褚玉琳躺的浑身难受。

　　枫岳：“可以吗？我给你拿靠垫”

　　褚玉琳：“我没事，可以”

　　枫岳：“你总是说自己没事，你看你的脸色，琳儿，万不可逞强，有事一定要及时的告诉我！”枫岳扶着褚玉琳，让她靠在床头！

　　褚玉琳笑笑：“我真的很好，你摸摸，它们两个好皮，总是打架”拉着枫岳得手，放在高耸的肚子上！

　　枫岳：“确实，这个很活跃，另外一个不怎么动呢，是不是在里面挨欺负了？”

　　褚玉琳：“就你会说，不过，这两个孩子性格还真是不太一样呢，呵呵，宝贝，要平安出生，快乐长大呀～！”褚玉琳低声说，两个孩子好像听懂了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俩要好好的，长大以后要好好保护母亲才行，为了你们她可是受尽折磨呢！”枫岳说着，心里有些不快！

　　褚玉琳摸摸枫岳得脸，星空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幸福！

　　突然，褚玉琳感觉□□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暖流流出！心下一沉，是羊水！

　　“枫岳，快去找大夫，我可能是要～”褚玉琳调整了一下呼吸！

　　“琳儿，琳儿你怎么了？是要生了吗？”枫岳不知所措。

　　“嗯，已经破水了，孩子可能着急要出来～你快去找人，暂时还生不了～”褚玉琳催促着

　　“我，我这就去”枫岳飞奔出去，半个时辰不到，大夫和接生婆都来了，褚玉琳已经开始出现规律的阵痛！

　　枫岳拉着褚玉琳得手，给她擦汗，褚玉琳疼的撕心裂肺，却没有喊，疼到极致的时候，她紧紧的抓着枫岳的手，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羊水一直不停的流，可没有丝毫开指的迹象！

　　大夫：“公子，这样下去可不行，羊水要是流尽了，孩子更出不来了！”

　　接生婆摸了摸胎位，是横位胎，其中一个孩子的后背堵住了产道，没法下来！

　　枫岳急疯了，这可怎么是好，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得脚步声，推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是荀决，询诀单膝跪地：“公子，我来迟了！”

　　枫岳：“询决，你这怎么来了，我现在顾不得你，你先下去吧”

　　荀诀：“公子，我知道安县有个隐居的神医，不妨让他看看可否能够医治褚小姐！”

　　枫岳：“那你快去请他来！”

　　荀诀：“那神医隐居深山，从不出来，来回路上也要耽误好些时间，我怕褚小姐挺不了那么久…”

　　枫岳：“你说怎么办？琳儿现在这样，你让我带着她进山？”

　　大夫：“对，这个办法最快！毕竟这事儿拖太久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枫岳：“行，你们帮我把琳儿抬到马车上，事不宜迟，快～”

　　众人一起将褚玉琳从床上抬起，马车上铺好了厚厚的被褥，接生婆将褚玉琳下身抬高，防止羊水流出！荀诀打开院门发现一包东西，翻开一看里面是药材，便一起带上了马车。
　　荀诀驾车快速的往山里方向驶去！山路虽然不陡，但道路狭窄，路面崎岖，长时间的颠簸加上难以忍受得阵痛，让褚玉琳的力气逐渐被消耗殆尽，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枫岳拉着褚玉琳的手，大声喊：“琳儿，琳儿，你别睡啊，我们很快就到了，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千万千万不能睡着了，你让我怎么办…！”

　　大夫翻看着包袱里的东西，拿出了人参，取了一小块，放在褚玉琳的舌下，说这样可以吊着她的元气！

　　接生婆时刻观察着她的开指情况，逐渐的已经有五指了，但是胎位还是转不过来，孩子卡住动不了！

　　荀决驾车到了初云观，停下马车，跑过去敲门：“有人吗？家父询晋让我来找您，请您帮忙医治褚小姐！”

　　门打开了，“你是？”开门的正是奕清年！

　　荀诀：“请问您是奕先生吗？”

　　奕清年：“哦，我就是奕清年，你有事吗？”

　　荀诀：“我是荀晋的儿子荀决，家父说您隐居在此，让我来找您帮忙！”

　　枫岳跳下车，冲到大门口，“请您务必救救我夫人”

　　奕清年看了枫岳一眼，“把人抬进屋里吧！”

　　众人将褚玉琳抬到初云观，放在床上，褚玉琳浑身已经湿透，原本清瘦桃色的脸，现下已经惨白，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奕清年搭上她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双生胎，早产，位置不好，羊水破了多久？”

　　“已经超过四个时辰了”枫岳快哭了

　　“我知道了，接生婆留下，其他人出去”奕清年起身

　　“不行，我不能离开她···”枫岳死死的抓住褚玉琳得手。

　　“枫，枫岳…”褚玉琳虚弱的说

　　枫岳：“我在，我在这琳儿···”

　　“出去吧，…我，我没事…”褚玉琳不想把自己最无助的一面让自己心爱的人看见！

　　“琳儿，我想陪着你，我能帮忙，你让我在这儿吧，我不放心…”枫岳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枫岳，听，听话，不然，我…要生气咯”褚玉琳微笑着摸摸枫岳的脸

　　枫岳：“你不要生气，我出去就是了，你难受了一定要喊出来，有事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口！”

　　褚玉琳：“知…道了”

　　“琳儿…”枫岳被荀决拉了出去

　　“这位先生，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如果…如果孩子有危险，请，请您务必保子弃…母！”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褚玉琳再也无法说下去！

　　奕清年：“老夫有数，你看着她，别让她睡过去，我出去拿针和药”

　　奕清年走进药房，拿出了一个布袋，十分精致！又找了些药交给他夫人，让她去煎药！

　　奕清年取出布袋里的银针，放在烛火上消毒，刺进褚玉琳的各处穴位，褚玉琳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但腹痛还是没有减弱！

　　奕清年：“姑娘，老夫用针减轻你的一些痛苦，但孩子等不了太久了，必须马上下来，现在胎位不正，必须让他们自己转换胎位，还需要最后一次行针，最后一根长针，会非常疼，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动，一旦动了会扎偏，孩子会有危险！你明白了吗？”

　　褚玉琳艰难的点点头，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哼一声，她不想让枫岳难过，不想让他知道她经历着怎样的痛苦，所以，她选择忍！

　　“你帮我按住她的肩膀”奕清年让接生婆在床头按住褚玉琳

　　“我要施针了，你挺着点”说着，一根半个手臂长的银针扎进了褚玉琳的腹部，相比较，这种痛比之前的阵痛痛了百倍不止，褚玉琳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啊～！”但好在她挺住了没有动。

　　“好了，扎进去了，孩子有反应，我还要动一动针，让孩子转位”奕清年看着褚玉琳，心里暗暗惊叹，这苦楚非常人所能忍受，莫说是弱女子，就是男子也未必能忍受的了，这姑娘的忍耐力与自制力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行针没有刚才那么难以忍受，褚玉琳仍然不敢动，汗早已经浸透了所有的被褥，手紧紧的抓着被角！

　　“可以了，现在位置很好，一会催产药喝下去，让孩子尽快下来！”

　　没一会儿，门开了，奕清年接过夫人送来的催产药，端给褚玉琳，接生婆微微抬起她的头，送到嘴边，她几口喝了进去，不多时，阵痛再次袭来，这次，间歇期逐渐缩短，痛感却更加明显，褚玉琳知道，孩子就快出来了，使尽浑身力气，配合着宫缩！

　　终于，听见“哇…！”有力的一声啼哭。

　　“出来了一个，”奕清年接住孩子，交给接生婆，接生婆赶紧拿着被，将孩子包裹好！

　　不多时，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但是状况非常不好，身体已经微微发紫，呼吸微弱，也没有哭出来！奕清年知道这是缺氧导致的，他抓住孩子的双脚倒立过来，拍了拍屁股，又拿出针，刺进孩子的穴位，一番折腾下来，终于哭出了声！奕清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见两个孩子无事，又走到床边看看褚玉琳的情况，她真的是累极了，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把脉检查了一下，身体虚亏很严重，奕清年走出门，交代夫人准备活血化瘀的汤药！

　　枫岳见奕清年出来，冲上去问：“她怎么样了？”

　　奕清年：“恭喜你，是两个小公子，由于早产，孩子体重过低，日后还需要好生养护”

　　枫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现在只想闯进屋里，去看看褚玉琳！

　　“她太累了，身体虚亏很严重，已经睡着了，你别进去打扰她！”奕清年拦住了他！

　　“谢谢您！枫某无以为报！请受枫某一拜！”枫岳再次跪在了奕清年面前，行了个大礼！

　　奕清年扶起枫岳：“快起来，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孩子们！”

　　“嗯”枫岳站起身！

　　荀诀在门口守着！枫岳走到床边，看着两个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们…好小啊”这是他见到孩子说的第一句话！

　　接生婆：“是的，小公子们是早产，老大还算健康，老二出来太晚，有些窒息，还好老先生给及时救回来了”

　　“我能抱抱他们吗？”枫岳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肉团。

　　接生婆：“可以，你一个一个抱吧”

　　“他好轻，好小！”枫岳夹紧胳膊，生怕把孩子给漏出去，一会儿他又抱起另外一个，这个更小，抱在怀里好像都没什么重量一样！

　　“放心吧，孩子慢慢就会长起来的”接生婆安慰他。

　　枫岳：“辛苦你了，等一会儿我让荀诀给您送回县里！辛苦费我会加倍付！”

　　接生婆：“不用不用，母子平安我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