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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报复(一)   ...

  •   寒风凄厉,月光落下,一高一矮的身影立于风中……

      微风浮动着二人裙摆,凝紫色的飘带凌乱飘舞,显得很是凄美萧瑟。

      二人都定定的看向寒双冥离开的方向,探索的眼眸似透过万里丛林看到了什么忽的暗沉,神色凝重到周围的一切都连同严肃寂静。

      皿意深吸一口气:“她还是……”

      南音则没了之前的那副嚣张气焰,瞥了眼低矮的皿意,后又抬头仰望着逐渐暗淡的月光道:“可至少,她没有遗憾了,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生存规律,看了那么多生离死别,难道你还没看开吗?”

      随后她看向皿意继续说:“快走吧,一会儿太阳该出来了。”

      皿音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幽暗的深林里,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满嘴埋汰的行走从中。

      一男子道:“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她的鬼魂缠上啊?”

      其中一个惊讶看着略有担忧的男子冷冷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我们扔过的尸体还少吗?你该不会是顶替别人来的吧?”

      那男子被戳中眼神有些害怕的回避了。

      “哼!就知道南院的那群混蛋都是些胆小鬼。”

      “好了,都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吧。”另外两人呵斥着。

      言罢,几人才利索的将地上已经凉透的尸体抬起,在渐起微光的树林里穿行……

      处理完尸体后几人就迅速回到了祭府禀报。

      上着锁的房门里,夫方祭仰望青天,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寒双冥的死并没有换来应得的清白,红莲湖乃至大半个七曜洲的人都对那个害死百人性命的寒双冥恨之入骨。

      拍手称快说她死的好,是啊,大家都觉得她死的好,那些相信她的人又能说什么呢?

      湛蓝的天空中缓缓飘落的一片枯黄树叶,没有感情的秋天就像银殇的双目,萧瑟无神。

      一阵风起,只会死寂更甚。

      他就和那些凋零的花草树木一般,与院中那棵已经光秃的只剩几片枯叶的枯树一样,了无生气。

      坐在已经枯黄的草地上,他呆呆的目视着眼前的墓碑。

      碑上赫然刻着:寒双冥之墓。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在想已故之人,想复仇,还是在想之后的日子该如何活下去。

      世伯于一日接一日的来探望他,银殇就这样坐在墓前,一坐就是两月余,不吃不喝,靠着不成熟的辟谷之术勉强撑到了现在,可对世伯于来说银殇能忍得了,而他是是再也忍无可忍了。

      上前一把揪起银殇的衣领,愤怒的质问他:“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了是吗?!寒双冥死了你就失去行动能力了是不是?!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啊?!你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你娘每日以泪洗面,我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你那人称不老神仙的爹如今更是白发苍苍,苍老无比,你难道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对得起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嗯!!!”

      银殇被重重砸到地上,多日不吃不喝的他很快就没了支撑力,瘫软在地。

      仍旧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一副世间已再没有任何留恋的模样……

      世伯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好不容易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银殇跟前,眼泪却打在了银殇脸上。

      他收起了刚才的那副训斥,恳切道:“你振作起来,算是我求你了,行吗?哪怕是为了给双冥报仇,请你吃点东西吧,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再落得个不孝之子的遗憾,就请你好好活下去吧。”

      他拍了拍银殇瘦了两圈的肩膀,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不远处渐渐传来枯草碎落的声音,一身素白衣裳的卜妪正不紧不慢的朝着二人走来。

      红肿的双眼,血色的眼珠,在一身白中显得更加憔悴。

      浸满泪水的眼珠也依然可以看出装有数不尽的话语。

      走的越近,她的身子越僵硬。

      “什么时候出来的?”世伯于问。

      卜妪满眼都是眼前冰冷的墓碑,望的出神,没有回答世伯于。

      此时的卜妪心里只剩下对寒双冥无尽的思念,可千言万语都已没人再听了。

      抱着冰冷的墓碑,她只能无力的一遍遍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水顺着墓碑滑出一条条痕迹,也浸湿了卜妪的嗓子,让她失声痛哭。

      ……

      银殇软趴趴的坐了起来,像之前一样守着他的爱人……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卜妪问。

      世伯于如鲠在喉点了点头。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监尉所里的人怎么都不肯放我出来,他们以姐姐的性命要挟,直到姐姐恢复才得以出来。”

      两人都沉默良久……

      卜妪血红的眼圈很是可怕,她问:“冥儿……真的……她真的走了吗?”

      哽咽的她多么希望这都是一场玩笑。

      可现实终究还是无情的。

      看到世伯于的神情,卜妪沉重却又带有一丝希望的目光也随之暗淡。

      “双冥的尸体被他们丢在了乱葬岗,银殇杀红了眼冲到祭府才问到,最后,是银殇在尸横遍野的乱葬岗里一遍遍的翻找才找到她的尸身带回来,葬在了那里。”

      “那,那冥儿,冥儿的魂魄呢,超度了吗?”卜妪急切道。

      世伯于摇了摇头:“没有,在她死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人见到过,夫方祭重金搜寻都没寻到。”

      “我听说冥儿的父亲是离厌族副掌使夫仁渊,这是真的吗?”

      世伯于沉默不语,点了点头。

      在寒双冥闯入祭府那日,夫仁渊与银殇联手去救她,为了让银殇顺利救走寒双冥,夫仁渊拼死抵挡,被夫方祭和奇怨所杀。

      而夫仁渊是寒双冥父亲一事也就此传开。

      可那时夫仁渊已死,寒双冥也杳无音信,众人除了呈口舌之快,大骂父女二人,别的也再做不了什么了。

      至于夫方祭和奇怨,夫方祭受了内伤,但并无大碍,奇怨则身受重伤,前些日子听说他失踪了,如今也还没有消息。

      “那,其他人呢?难道就没有别人再站出来替她说话了吗?秦公呢?”

      “秦公及萧执事等人本已召集众人说明了一切,但最后都因没有确凿的证据被夫方祭以秦公年迈,其他人被蒙在鼓里为由给搅和了,夫方祭还暗中派人以亲人朋友作为威胁将他们都软禁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卜妪如失心疯的般笑道:“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自己的罪过全部掩盖,甚至抹去,世人提起她只会说,那是一个不详之人,在围剿之时仍负隅顽抗,死于非命,呵呵呵,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就没有人出来指证他们吗?曾经的那些号称最公正廉明的人呢?去哪儿了啊?还是说他们也和那些虚伪之人一天,徒有虚名而已?”

      听罢,世伯于倒吸了口凉气,嘲讽道:“如今的这个世道哪还有公道可言啊,夫方祭的母亲虽然下令将其关入了监尉所,吩咐人把所有的实情告知于世,却因怒急攻心病倒在床,之后的事如你所说,他们阻止了消息的散发,也阻止了公道,再次以虚伪的纸张将自己包裹得盛名。”

      言罢世伯于转头看了看银殇又继续道:“夫少死了,夫方祭认定是寒双冥杀了他……”

      顷刻间,一切陷入了沉寂……

      两人都不再说话,也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只将目光移至纹丝不动的银殇身上,也许此刻,他是唯一一个能算得上是和寒双冥有关系的人了吧。

      寂静的夜里,空祭山的一处村落里响起了女子轻柔的声音。

      她在吟唱着什么?

      那声音如泉水涌动般清脆,婉转动听,平稳的腔调中似有一股在诉说着千头万绪,像是哀嚎不甘,总透露着一股阴森恐怖之感。

      村里的夫亭二愈发觉得歌声瘆人,于是早早的回到屋里躲了起来,其余村民虽说亦觉得此歌声有些阴森之感,但也都以为是哪个女子得了失心疯,无故吟唱罢了,并未放在心上。

      忽然!

      “啊啊啊!老爷子!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

      一中年妇女急忙冲出院子,叫了个郎中一看,说是她家老爷心梗发作,已经没了。

      只见那妇女悲痛欲绝,掩面哭泣。

      接着村尾处夫令家的儿子也失足落水丧了命。

      起初,大家也都还为之悲鸣,想着今年运势不好的缘故,可渐渐的,接二连三的人无故惨死,已经让空祭山一众村民人心惶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啦啦啦~啊啊啊啊~”刚要宽衣入睡,忽然响起的女子吟唱声,不禁让夫牙骨后背发凉。

      她的夫人大惊失色,蜷缩着颤抖道:“来了,又来了,老爷,她又来了,怎么办,救救我老爷。”

      屋里的烛火在风中摇曳,让原本明晃的房屋一阵忽明忽暗……

      “谁?是谁在捣鬼,滚出来!”夫牙骨大喊。

      下一秒,屋里竟狂风大作,烛火也瞬间熄灭,狂风撕扯着帘席,吹的房门“哐哐”作响。

      “寒双冥,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出来啊!”

      此时屋里漆黑一片,那夫人感受到了歌声一直缠着她,时而响亮,时而低吟,还时不时传出人们的嘶吼,大笑声音。

      尽管那夫人再怎么捂严实耳朵,再怎么大喊大叫来缓解恐怖的感觉,都无济于事,声音还是不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后那夫人哇哇大叫的冲出了屋外。

      很快屋外来了许多守卫。

      因为有结界,他们都无法进入。

      “为什么?”歌声停了下来,传来一句女子声音。

      “为什么要把罪名安在别人头上,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夫牙骨瞪着双眼扫视着屋里:“寒双冥,你出来啊?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捏诀想要将人揪出来,却使不出法术。

      忽然一阵瘆人的女子笑声略过屋顶,从夫牙骨身旁经过。

      “找人替罪又算是什么本事?”

      夫牙骨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猛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夫牙骨面前,吓得夫牙骨愣在了原地。

      “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自私,还配活在世上享受这一切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说着,右手突然被折断,令他发出强烈的惨叫。

      夫牙骨挣扎着。

      “我是自私,那又如何?你不过是贱命一条,赔了,便赔了,为我儿子去死,那是你的荣幸!”声音沙哑却很是用力。

      “呵呵呵呵,所以说,你死到临头了,都还不知悔改,是吗?”

      “是。”他还想反抗,可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来法术的时候,他慌了,急忙求饶道:“不,不,我错了,你,你放开我,你想什么我给你,我给你道歉,饶了我。”

      “我要的,已经被你毁了,晚了……”

      紧接着又是左手,右腿,左腿被折断的声音……

      屋外守卫们听着他一遍遍惨叫,却又无能为力,只得站在屋外焦急的等待……

      第二日一早门方才得以打开,可眼前的一幕令众人瞠目结舌。

      夫牙骨的四肢皆被钉于木墙上,原本收到惊吓刺激的夫人当即被再次吓到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守卫们抬走尸体,判断为刚死一个时辰。

      那一日,夫牙骨的府上一连传出夫牙骨身亡,夫人疯了,儿子夫台州痴了的消息……

      一向爱看热闹的村民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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