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明明是她骗了他 如果黑化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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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砖微凉，微明的天光被高墙斩断，半边冰凉，半边带着些许温热。
地上平整的、铺着积雪，一时间被扫了开，随着轻盈绽开的裙摆扬起，无声无息地归入无数的雪粒中。
赵知雪后背紧贴着石砖，双手被来人一手环住，只觉得侧脸上落下了一张冰凉的手，掌心有些粗糙，划过她娇嫩的肌肤，还留恋地在上面轻抚过两下，抬起了她的脸。
她一愣神，顺势去看那人的脸庞，骤然睁大了眼，喉中的惊呼瞬间被堵了住，面前阴影覆下。
青年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灼热的气息间，落在了她被冷风吹过的脸颊上，刺激地她忍不住颤了颤睫羽。
他的手劲很大，手掌抓着她的同时，指尖还摩挲着她的手腕骨，有些细微的痒。微凉的唇碾压着她的唇瓣，吮吸、舔舐、深入，撬开了她的唇齿，恶狠狠地逗弄着她的舌尖。
她浑身僵硬，满脑的记忆瞬间回腔，竟是有些不敢动了。——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在做出什么反抗阻拦的动作，恐怕对方还会更凶更狠，愈加地欺负她。
对方或许也是将她的僵硬理解为了纵容，唇上的力道明显慢慢地放松下来，变为极温柔和怜爱地吻。
赵知雪无奈地闭上了眼，难以自禁地流出了薄泪。耳边除去羞人的亲密声，好像还远远地传来了行人的说话声，稚童的嬉闹，和脚底摩擦过雪地的嗖嗖声。
——其实这一切并不远，不过只是在巷子口外的街道。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那些声音逐渐在耳边逐渐隐去了。青年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垂下眼眸，他离得很近的望着她。
微红的脸，泣出的泪，微肿靡红的唇。
心中那一阵、自从他恢复记忆，或者是更早，在她进入秘境，他来迟的那一刻起，那种让他慌乱的、患得患失的紧张，终在此刻平平稳稳地落了地。
好似终于可以歇了口气。
“.......”赵知雪转了转手腕，心中方寸大乱，面上却不露山水。她低头盯着自己微红的手腕看了一会。半响，抬起头，对视上了青年的目光，轻叫了一声，“表哥。”
是赵鹤清，
他静默地看着她，眼底是让她疑惑的缱睠和喜悦。
只不过几月不见，他似乎就有了些不一样。至于有哪些不同她说不出，但是就是有所改变了。
青年还是穿着一袭素净简洁的月白色衣袍，唯肩边绣了万剑宗特有的银边祥云纹。顺长的墨发用浅绿色的绶带束起，几缕落至了肩头，衬着他苍白若雪的肤色，身后是半人高的长剑。
微明的天光下，
是冷若霜雪，风骨隽秀。
是了，
变得更冷冰冰的了。
赵知雪盯着他身后飘扬起的绶带，干净原初，只是边角有些细微的发白，像是被溅上了什么液体，被用力地搓洗过，还刻意错开了那一小块莲状的花纹。
她慢慢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有些不敢直视他，“对不起......”
对不起，
我欺骗了你的感情，还玷污了你的干净身子，欺瞒了你这么长时间。
冷凌冻人的寒风吹来。
赵鹤清视线划过她腰间的玉佩，动了动唇，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时说不过来，或许是说不出来。他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很温和的笑着，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话，“什么时候回去？”
他其实想问问她为什么留在鬼界，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去寻他，或许这都不是主要的。
他不在乎她骗他，只要她喜欢他。
她既然愿意和他在一起，也恰恰说明是喜欢他的。
他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他在几月前就在准备，木屋里头也挂了喜庆的红绸，他借着记忆记住了她的尺寸，在那几月跑去东海寻了鲛纱，淡粉色的明珠，也找到了凡间最手巧的绣娘。
他嫁衣都已经拿到了。
青年无声的望着她，他所问的和她想象的有太大的出入，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有些许的茫然。
他受一足蛇的影响早就该过了，现在一朝重逢，难道不该质问为什么要欺骗他，翻脸无情怒斥她的无耻行径，或者哪怕不理睬她，不再与她相认么。
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见她不回答，他心中随之又卷起了那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他颤了颤纤长的睫羽，嗓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干干净净，似乎带着些隐隐的紧张，开口道，“我带你回家。”
她说她想家，他想带她回去看看。
回家，
回的是临水镇赵府的那个家。
赵知雪立马意识到他意会错了意思，但现在不论如何，都不是该去解释的时候。她指尖捏着裙边，上面坠的是鬼界特有、的精致漂亮的银饰，银饰碰撞，清脆的响起来。
她有些怯意地望着他，“我现在不能回去。”
“为何？”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还没有拿到息壤，殷漓的黑化值也没有清零。
——这些都是重要的事。
她的语调骤然低下去，声音很轻。“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无礼，她犹豫了一会，续道，“抱歉。”
鞋尖踏过松软的雪被，她稍微低了低身，绕开他往巷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手腕却又被抓住了。
她的语气和态度都太过疏离了。
她明明和他做过那么亲密的事，她为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青年清清冷冷的脸上似乎有些许的无措，浅绿色的绶带在空中飞扬，他的神色有些执着，抓着她的手有些用力，在微微的颤抖。
他低声问道，
“为什么？”
少女抬头看他，神色有些疑惑，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他感觉自己心中更酸涩了，那种不安和慌张几乎要冲破了桎梏，他没有松开手，终于在她无声的目光中败落下来，“我等你。”
等你做完这件事回去，我们再成亲。
少女挣开他的手，带着那一丝不解，轻盈的跑出了巷口，向着街道的正前方离开了。
赵鹤清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半响，才抬起白玉般的指尖，垂下头，捻了捻指腹。
白雪反射的光芒映落在他半张清隽的脸上，半明半灭。
如果不是曾经铸剑的师傅告诉他，他或许还等找一阵子，可能还找不到她。
至于那些个不能说的、很重要的事，估计是有人胁迫了表妹。
他摁住了身后嗡鸣的长剑，月白色的袖袍被冷风灌得鼓起，猎猎作响，面色柔和起来。
他会带表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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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雪包子被打掉了一只，心里还赶着难过。结果刚刚那一岔，直接让她连包子都顾不及了，只想着赶紧遛。
为什么小表哥能找到她，她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呐喊，姣好的脸在冷风中扭曲。
这种旧情人相间的尴尬，爱恨情仇的牵扯，她真的招架不住。
穿过巷子，就回到了店里。
赵知雪在门口堪堪停住脚，放缓了呼吸，抬脚往店里走去。
屋子里面比外头暖和，她后背的汗被冷风吹凉，黏腻的贴在肌肤上，现在回来，跑步的劲过去，更是觉得热得很。
她走到符叙面前，在一进门时，他就朝她看来了，视线在她衣角处的雪粒一瞥，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油纸。
赵知雪挨着椅背坐下，脑袋向后枕，扭过脸看他，白皙的脸颊边泛着红晕，眼睛亮亮的，唇瓣有些异常的红，“饿坏了吧。”
她向他要了一个，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大咬了一口，展开了一个笑容，“你也吃呀，愣着干啥。”
符叙低头，学着她咬了一口。
包子在她怀中有些冷了，但本来是烫的，现在就是变成了温的，皮薄馅厚，虽是比不得之前那晚她给的那只，或许是饿觉让他使然，但现在手心的这只也是好吃的。
赵知雪三口两口吃完包子后，靠在椅背上，阖着眼发呆。
刚刚一鼓作气从巷子里跑了出来，现在反而有些细微的不舒服，所有情绪上涌，她满脑子都是赵鹤清委屈的脸。
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她微微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在梨木椅里，食指弯曲，抵在唇瓣上。
指骨透过薄薄的皮肉，落在微肿的唇肉上，又让她想起了刚刚亲吻时的一幕一幕。她有些难耐的蹙起眉，
明明是她骗了他，明明是她对不起他。
赵鹤清从来没欠过她什么，他甚至帮助了她很多。在降低他黑化值的时候，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喜欢，接受他的好，学习他的剑法，吃他的丹药，去烦他叨扰他。
所以她一直想着，
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哪怕对她态度恶劣一些、哪怕打她也是没关系的。
可是他也知道了这一切，却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呢？
男配不应都是该喜欢上女主的吗？
他为什么还一副、很喜欢她、不舍得她的样子。
她睁开眼，放下了手，白皙的手心是清晰的脉络，微微下陷，它们交错交叉，蔓延出无数只细小的分支，老人常说这是命运的线条。
如果黑化值是她对待一个人的标准，是世界是否面临崩塌的命运，是她是否能够回家的判断因素。
那她，难道应该对黑化值清零的人弃之不顾，伤害他的感情么。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明明是她骗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