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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她为什么对谁都那么好 殷念之死了 ...
包厢不大,旁边开了小半扇窗用来通风。远处是明灭的灯火,火树银花,就像山顶上的小星星一样,零散汇聚,流淌到符叙的眼底。
他咀嚼着口中的肉块,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感觉很放松。
其实这样的生活很普通,但是就是因为太普通了,对他来说才不普通。
他有些不大记得前世的记忆了,只知道他在渡劫的时候,殷念之那个缺德的玩意为了自己的夫人,偷偷跑到了他的地盘,趁他虚弱,想要偷他的妖丹,把他打了重伤。
殷念之当然没有得手。
但他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伤还没好就去找了殷念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把那缺德玩意打了半残,自己则变成了一开始的模样疗伤。
他其实没什么追求,整日也都是妖界那些事情,或是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修士跑到他的地盘,说着什么斩杀妖孽。他整日整日的也就这些事,不知道杀了多少修士和妖怪。
他已经很疲惫很倦怠了。
杀掉殷念之这个执念一直支撑着他,他总要给自己找些事做。而杀了殷念之就是这个、让他觉得还有点意思的事。
只是他醒了有些早,那个女人太烦了。他被吵得觉得烦躁。
她和他想的有一点不一样。
他眼睫颤了颤,余光和赵知雪的目光在半空短暂地相撞了一下,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却是温柔而又安静的光,在弥漫的雾气里,她的目光也带上了暖和的温度,亮晶晶的。
比窗外的灯火还要亮。
是很安心的模样。
符叙别过脸,将下巴抵在领口处,呼出的热气暖融融的,鼻尖是热腾腾香喷喷的火锅味,他的心里有些小开心。
“嘀,检测到任务角色黑化值降低2点,当前黑化值22/100。请宿主再接再厉,保证任务进度。”
忽地,面前落下一双筷子,对方夹着一块肉放进了他的碗底。他抬头看去,青年张扬的笑着,见他不动,浅灰色的眼眸慢慢划过他的脸,里面淬满了邪性的毒刺,神色却很是无辜,
“怎么不吃?还是你吃得了小师姐的,就吃不了我给的?”
符叙微抿唇,双颊一鼓起,有些烦躁。
面前这个人总是在针对他,但是他现在妖力还未恢复,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不愧是殷念之的儿子,和他爹一样缺德。
一阵温热,轻飘飘地从手背传来,赵知雪将手覆在了他的手面,微微笑了一下,举起筷子把那块肉从他的碗底夹走,放进自己的嘴里。她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像是吃到什么味道奇怪的东西,嘴唇红红的,但依旧在打着圆场,
“我想吃肉,这块就给我吃吧。”
她夹起锅里的一块肉,放在他的碗中。“我再给你夹一块。”
赵知雪口中一阵酸麻,喉咙也都是辣辣的。她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在桌底给殷漓来了一脚,揣在他的腿上。却被他用一手抓住了。
她怒气冲冲地盯着他警告了半响,他才漫不尽心地松开手。
符叙垂下眼眸,将桌底的一切收入眼中,心中有些微妙的复杂。
两人是未婚夫妻,关系自然来得比他亲密,他顶多是她发发善心,半路捡来的灵宠罢了。
至于殷漓。
他捡起碗里的肉块,塞进嘴里,用力地咬着,像是在发泄什么。两腮嚼得鼓鼓的,皮肤在氤氲的水汽里近乎透明。
这个所谓的‘仇人之子’,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哪怕现在的这些小年轻不知道,但是他却明白的很。
——阴沟里的臭虫,监守自盗的蛀虫,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如今摇身一变倒是变得得意起来。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资格,也不会让人相信,以后会幸福,能去得到别人的爱。
吃了好一会,殷漓从凳子上站起来,包厢里都是火锅味,嚷嚷着要出走走,透透气。
赵知雪懒得管他,摆摆手随他去了。
从酒楼往下走,后面的巷子昏暗一片。
墙角堆着化了大半的雪,晚上一降温,都冻成了坚硬的冰块,地面也有一层薄冰,走在地上打滑,容易摔倒。
一般行人也会避开这个地方,挑着宽敞些的道路走。
他倚着墙根靠在墙上,懒懒得踢开了一块碎石。视线落在深巷中的暗处。
忽然,一阵灰黑色的阴寒之气在昏暗中隐现,他从墙边站稳,右手慢慢抚上了腰间的鞭身,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紧紧盯着那一团黑暗,厉喝道,“谁!”
一阵凌冽的寒气吹过。
悉悉嗖嗖地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慢慢走出了一个东倒西歪的女人。
她泣着泪,灰白色的衣裙上沾满了褐色脏污和化开的雪水,还有些因冷气冻成了碎冰,像是尖锐的玻璃渣那样,坠在那些不整齐的褶皱上。
她身上的怨气都要幻化成了实体,黑压压的笼罩住全身,看起来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
至于那一小会的动静,是因为她原先趴在地上,这会才醒来。
那女人面色花白,面上的妆被泪水冲掉了大半,像是鬼一样脏兮兮地留在面上。她被冻得抽气,还在那边咒骂,“凭什么把我赶走,我和三郎明明是相爱的!”
又是一个失心疯了的鬼修。
脏透了的灵魂。
殷漓蹙起眉,已经抽下了腰间的鞭子,但视线触及女人全身上下的深入魂魄的诡气,瞬间就没了兴致,脚尖一转,转身朝外面走去。
这时,那个女人又叫得更大声了,边哭边打着哆嗦。“贱人,你明明就是嫉妒三郎爱我,他就只爱我一个人。他愿意为我生为我死,所以你就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最该死的应该是你!”
他顿住了脚步,须而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角落里的女人走去。
他走地很慢,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沉,青年几乎整张脸隐在黑暗里,五官的棱角骤然锋利起来,像是骤然拔起的山川丘壑,让人辨识不清。
他勾起唇角,浅灰色的眼瞳像是一潭冰冷的死水,映着一团浓黑的身躯,极有耐心的问道,“三郎为什么会爱你?”
.
赵知雪在上面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火锅吃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也该回去,但是无论如何,她觉得也该和殷漓当面交代一声。
正当她牵着符叙下了楼,打算找那胖乎乎的店家捎个话,让他若是见着殷漓,就告诉他他们先回去了。
毕竟,或许殷漓突然有了事,今天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他们总不好为了他一直在店里干等。
暖黄色的灯光在雾蒙蒙的水汽中萦绕,像是甜丝丝的蜜糖,暖融融地照映在每个人的脸庞。
她向前台走去。
店家立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脚踩在木地板上咯嗞咯嗞地响。
就在这酸牙的响声里,忽然,混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声,像是指尖骤然划过纸板,让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被赵知雪瞬间捕捉了住。
天色已晚,这里又是人迹罕至的深巷。哪里来的这么凄惨尖锐的叫声?
心中划过一丝怪异的不妙。
她拔起脚就朝声音的源头跑去,符叙紧跟其后,绕过了一个弯,就是高高耸立的墙,完全笼罩在黑暗里,隐隐可以看出是浅灰色的砖块,上面冰凉凉,就像覆满了深夜的寒霜。
赵知雪睁大了眼睛。
浓黑的怨气不断拔高,几乎要冲破两边狭窄高墙的束缚,像是汽水猛烈摇晃后打开后溢出的气泡水,在冰凉刺骨的空气中缓慢地流动。
在那膨胀的黑气里,若隐若现着一个瘦高的身影,只能大致看到微微俯身的躯体轮廓和顺滑黑直的马尾尖,一动不动。发尾像是沾满了水,湿漉漉地。
一小段鲜红色的绸带顺着黑气鼓动,振翅飘出。
不好。
赵知雪顾不得其他,抽出破竹剑,足底灵力运转,半边身子闯入黑气里,胡乱抓着了青年的臂膀,稍一使劲,将他拽了出来。
青年感受到了她的触碰,身躯微僵,极快地瞥了一眼少女焦急的神色,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安定下来。
她应当是没听到。
他纤长卷翘的睫羽颤了颤。
平静过后,心中随之涌起的是阴暗的欢喜。他脑中回想着疯女人恍若无人说出的话,只觉得血气上涌,直冲脑门,感觉自己整个人到要烧起来,头脑都有些晕乎乎的。
他想要她爱他。
他隐秘的笑了一下。
她在意他,害怕他遇到危险,所以奋不顾身来救他。
“嘀,检测到任务角色黑化值下降4点,当前黑化值19/100。请宿主再接再厉,保证任务进度。”
赵知雪来回检查着面前的青年,由于触到了浓郁的诡气,他的面色有些苍白,额边的几缕发丝卷起,被水汽粘在他的鬓边,脸颊边却浮起了病气的红晕。
他呆愣愣地看着她,长眉微湿,终归于尖。她在他面前挥了几次手也没注意到。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皱了皱眉,踮起脚尖,抬起手,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来回翻转着抚摸过几下,似是有些奇怪,口中念念有词,“.......没有呀,也没有发热,怎么就看起来不太对劲呢?”
殷漓一把抓下了她的手,垂下眼,鲜红色的发带尾被水汽晕成了暗色调,浅灰色的眼瞳水润。
这个神色像极了他在幻境里的少年模样,他深深地望着她,开口,“小师姐,我.......”
还未等他说完半句话,只听得前面浓郁的诡气‘砰砰砰’几声炸开,伸出粘腻的黑色雾气触手,向靠着墙根站着的符叙席卷而来。
这触手像极了曾经在船上的水鬼,可见怨气是极其重的。
赵知雪慌忙地挣开他的手,面上又染上了和方才拉着他时,一样神色的担忧,提着剑向符叙跑去。
她手中灵力暴涨,破裂的剑身嗡鸣,上面宛若霜雪的冷色寒光照亮了一片黑暗的小巷,朝那黏腻的触手砍去。
触手断在半空中,接触着少年的那一端像是灰烬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殷漓冷眼看着她一手把少年揽在身后,纤细的手臂紧攥着剑,却在宽大的袖下不住的颤抖。
这一幕就像一盆凉透了的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胀痛,四肢好像都被冻得滞涩起来。
微湿的乌发在耳侧垂下,他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落水狗,站在她斩断的,一分为二的那片阴暗里。
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对谁都这样好。
眼见着怨气鼓起,无数只触手向她追来,底下是连片似水的黑气,极快地擦过地面,碾碎了无数颗细微的碎石。
少女抿直了唇,眼中是坚定决绝的光芒。
他从喉中憋出一声自嘲的嗤笑,缓慢地抬起手,霎时间,半透明的罗盘转动,已经不像在幻境里的那样亮,几乎快要隐于黑暗里。但是明显威压更大。
符叙紧紧盯着那个罗盘,唇瓣抿紧。
殷念之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这物什一旦绑定,就是生死不离,难以驱除,除非前人死了,才回落到下个人身上。
这玩意,算不得法术,也算不得武器。从用途上讲,更像是修炼所入的道,却又与普通的道法不同,并不是常人能习得。
而这一切,无一昭示着一个事实。
——殷念之死了。
他视线落到落到了青年身上。殷念之死了,那他一直以来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他心里意外地平静,既不觉得解脱也不觉得快乐,更别说能会有一丝丝的难过。——毕竟杀死殷念之本就只是他在无趣人生中,为自己寻得一个无趣的目标罢了。
既然这物什易了主,他现在,也自然有了新的目标。
殷漓眉尖下压,静默的摁过自己的指骨,水润的灰眸中是极深而冰冷的漩涡,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狂躁和酸意。
他只要再忍耐几天,不过几天。她身边的那只低等的妖兽,就可以自然的去消失,不再影响他们了。
只要再等等。
到时候他动手,也能找借口说是那妖兽自己离开,哪怕到时候小师姐再去找,也该来不及了。
青年发带飞舞,与那鬼修死亡的同时,就像溅开的血液,于空中喷洒成一线。
一切归于平静,
剑刃的寒芒像是明亮柔和的月光,终于还是仁慈的洒遍每一个角落。
在略远的街道上,似乎还隐隐传来了类似凡间的欢声笑语。
赵知雪猛地松一口气,把剑收回储物袋中,刚想去感谢,却见的殷漓不知何时,就像那一同隐去的剑芒,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巷,不见踪影了。
.
连续又下了两日的雪,亮白色的雪沫大把大把地落下,夹在寒风中打着旋落下,像是棉花一样疏松绵软地铺落在地上,天地间都盖上了轻盈的雪被。
这两天的雪过后,就是微微回暖的好天。
其实这也算不得是好天,但是在鬼界,也算是不错的、让人能够打起精神的好天气了。
赵知雪借着下雪拖了两天,都和符叙呆在家里。饿了就吃辟谷丹,还有储物袋的那些吃食,硬生生地把狐狸都吃的精神不振了。
果然吧,她就说辟谷丹不是给正常人吃的。真正吃过好东西的人,谁还吃的了这么寡淡无味的辟谷丹。
马上就要赶上成亲的日子,再拖也就来不及了。她提上剑,符叙也非要跟着她,找去了那家修剑的门店。
嗞呀——
木门摇晃着被推开,从门边的缝隙中露出一张长相普通的男人的脸,在听请赵知雪的来意后,他低觑了一眼她手中的破竹剑,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脸上,转而看到了她身旁的少年。
“修复不了。”
他看着她逐渐失望,半响,唇上的胡茬微动,又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她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男人手抓着门,手遥遥指着东边的方向。“往那个方向走,有个叫树禾的巷子,里面有一家和我这差不多方位的店,你走进去,问问他可不可以给你修。”
说走就走。
地面都是超过脚腕的积雪,几乎都是一深一浅的踩在里面,靴子里都是冰凉,化成雪水的沫子。
越往着午时赶,气温就明显暖和了些,尤其是道路中央的积雪,除却那些点家门口扫去的,也化了不少。与先前不同的就是,原本是踩雪,现在是边踩雪边趟水。
赵知雪和符叙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了那家店。
那家店的老板见到她的剑,先是瞪大了眼睛,后又立马换了个表情,笑嘻嘻地接了过来,忙不迭地告诉她可以修的可以修的。
他还搬了两个擦得蹭亮的梨木圆椅给他们坐。
两人走得有些累了,少年额头都流了一层薄汗。
赵知雪安顿好了符叙,给他帕子擦干了汗水,虽说这里大几率是安全的,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他怀里塞了几张防卫的符纸,望着少年白净秀致的小脸叮嘱道,
“要是有什么事情,打不过就溜。我去买些早点回来,去去就回。”
往外面走,走出这条巷子就是街道,街边有着不少卖吃食的。
赵知雪随便看了一会,挑了家人少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大肉包,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
这边的街道通着的小巷多了去,有着不少居民就不知从那条巷子就穿了出来,走近了人流中。
她一边走,鼻尖都能闻到包子的香气。
终于没走几步路,还是没忍住掏出了怀中的油纸,拿出了一个包子。
对不住了,符叙。
我就先享用了!
她捧着还烫人的包子,腾腾的热气往上冒,伴随着让人陶醉的香气,她张开了唇。
就在这时,从一个旮旯的巷口里,伸出了一只精瘦的手臂,轻轻一拽,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进去。
她的包子落到了地上。
emmmm.....这小赵也算是出场了?虽然还没露脸。
今天好像有点晚了,但是就为了小赵,写了五千多字晚一点点还是可以接受的对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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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为什么对谁都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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