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心舞剑》星星在颤抖

9、第 9 章

　　七年后
　　草原上是一片厚厚的积雪，风呼喇喇地吹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肆意地飞舞，远山远树，全笼罩在白茫茫的风雪中。
　　除了风雪，草原是寂寞的，荒凉的。
　　突然间，两匹瘦马拉着一辆破马车，在车夫高声的吆喝下，"呼喇喇"地冲进了这片苍茫里。
　　"快啊！跑啊！得儿，得儿，赶啊！"车夫嚷着。
　　车内，灵心儿紧偎着苏沐泽，两人都穿着蓝色布衣，在颠簸震动中，两人都显得又疲倦又紧张。
　　"冷吗？心儿？"沐泽关怀地低下头来，把棉毡子往上拉，试图盖住微微发抖的灵心儿。他
　　紧紧凝视着她，眼底是无尽的怜惜。"对不起，要你跟着我受这种苦，可是，我们越走远一点，就越安全一点，只要逃到天津，上了船，我们就真正自由了，嗯？"他的手臂，牢牢地箍住了她，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地："让我用以后所有所有的岁月，来补偿你，报答你对我的这片心。”
　　心儿在棉毡下，找着了他的手，握紧，再握紧。
　　她迎视着他的目光。你是我的丈夫呀！天涯海角，我该跟你走。”从小就认识的心儿和沐泽，心早已经靠近了。他们不仅是爱人，还是最亲的亲人。
　　马车忽然停了。
　　灵心儿一震，整个人惊跳起来。
　　"怎么停车了？怎么停车了？"她惊慌地问。
　　"别慌，别慌！苏沐泽急忙拍抚着她。"到了一个驿站，车夫说牲口受不了，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你怎样，要不要下车去走走，活动活动呢！"
　　"我不要，"她不安地说，隐隐地害怕着。为什么要停车呢？只有不停地飞奔才能逃离危险呀！"
　　灵心儿心中的不安在扩大。掀开车后的棉布帘子，她往外面望去。怎么有一团雪雾夹着灰尘，风卷云涌地对这儿翻滚而来？难道天上的乌云全坠落到地上去吗？那轰隆隆滚过大地的声音是雷声吗？她定睛细看，心惊胆战。
　　沐泽端着碗热汤过来了。
　　"刚熬出来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窝窝头…
　　"沐泽！"灵心儿颤声喊，"快上车！快！"
　　苏沐泽对远方的隆隆声看去，烟尘滚滚中，已看出是一队人马，正迅速如风地卷过来。车夫！车夫！"苏沐泽放声大叫，手中的小米粥窝窝头全落了地。"你快出来，我们要赶路了！"
　　车夫没出来，那队人马却来得像闪电。灵心儿面如白纸，对正上车的沐泽用力一推。
　　"沐泽，快逃！你快逃！汪境尧和周社，他们追来了！快躲到山里去！快……”苏沐泽听了，一个飞跃，就上了马车的驾驶座，一拉马缰，马鞭挥下，两匹瘦马，仰天长嘶了一声，撒开四蹄，往前奔去。车夫闻声奔出，大惊失色地喊着：
　　"哎呀！小兄弟！你回来！回来！你怎么抢我的马和马车呀！"
　　苏沐泽顾不得车夫，只是不停地挥鞭，瘦马不情不愿地往前奔着。心儿在车内，紧抓着车杠，一面不住回头张望，那队人马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已经看到领先的那一马一骑：他们追来了！他狂挥着马鞭，那只来自蒙古的黄膘马又高又大，四蹄翻溅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