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八十八掌:开黑,曝光?公开?(十) “喂,爸、 ...
-
#在小区楼下疑似偶遇陆尧#
早上起来跑步,远远看到一只拉拉好可爱,毛发光亮又有精神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走近一看这男主人好像陆尧,戴着口罩,捂得很严实。
[图片]
一张黑衣男人拽着牵引绳遛狗的照片。
今天又晚睡了:看照片确实像,再博主结合IP地,感觉就是本人。
陆陆LL:陆哥不是在J市拍戏吗?怎么还有时间遛狗?
Momo:陆哥啥时候养狗了?
我磕的都是真的:[震惊]这个狗你们不觉得有点眼熟吗?!这不是黎深家的得福吗?
......
这个帖子很快被搬到了八卦小组,标题起得很直接——[理讨]黎陆这俩人不会是真谈了吧
momo:我一开始以为是营销,但是看爆出来的东西像是真的。
前阵子俩人大晚上打游戏,开麦撞上电竞圈的大主播,那切片我看了,很真啊,本来还想贴出来,结果发现全部被公关掉了。
这次路人拍的遛狗照片,对比一下去年黎在个人账号里发的图片,狗狗的鼻尖都是红的,毛发发白的区域高度相似,都是在脖颈,最锤的是狗牌和狗链,简直一模一样!
PS:我去黎的账号里找照片的时候,看到了他的IP地,和陆的IP地一样[微笑]
【神贴!前排留名】
【楼主是干大事的!】
【偶买噶,我是见证历史了吗?!内娱第一对男同cp成真!!!】
【很锤,而且我感觉他们的粉丝内部早知道了,因为都不允许提相方的名字】
【黎家大粉前阵子还发微博大骂恋爱脑[笑哭]】
【卧槽,我第一次搞cp,居然让我搞到真的了!!!】
【我朋友跟过ZYWB剧组,S天天去L的保姆车,两个人同车回酒店,全剧组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楼上出现知情人!】
【难怪,陆之前和周炒的天昏地暗,和黎的时候反而很冷淡,甚至电影首映礼都没去】
【黎陆99】
【黎陆99】
消息发酵的很快,没一会儿上了热搜,帖子的截图在网上迅速传播,转赞量猛猛飙升。
照片是上午出现的,等到陆照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今天戏排的很满,又赶上了程非杀青,一伙人给他送行,送走人之后又立刻转场继续拍内场戏。
转场间隙,小杨才终于跟他说上一句话:“陆哥,网上有个人爆了你遛狗的照片。”
陆照亭第一反应是,我遛狗的照片有什么好爆的?
后来用小杨的账号一看,才发现不太对劲。
照片拍的很清晰,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带着黑色口罩,衬得身前的奶白色拉布拉多非常扎眼。
拍照人将得福放在了构图的焦点,在视觉上会让人第一眼集中在狗狗的身上。
“本来这张照片没什么,但是有人扒出来这是黎深的狗.......”
“什么黎深的狗,得福分明是陆影帝的狗!”陆照亭看笑了,要是可以他真想从自己的身体里活过来,对着这些人宣告,这狗是他陆照亭的。
他遛他自己的狗,居然还让人发到网上,成了扒他和黎深关系的证据?!
“联系公关那边了吗?”陆照亭收回笑容,冷静地问道。
“联系了。”小杨回答,“看到的第一时间我和工作室的同事开了个视频会,暂定先删帖压热搜。”
陆照亭点点头:“能查出来这是偶然还是背后有推手吗?”
这一次的传播速度比之前程非游戏直播的切片要快得多,不到半天时间,几乎所有平台上都出现了他和黎深两人名字的热搜。
“工作室的实力目前是做不到,需要寻求公司的帮助。”小杨斟酌道,“......我去问问公司?”
“不用了。”陆照亭回道。
一张他遛狗的照片而已,又没有真正拍到他和黎深同框、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可以说是朋友哥们,帮忙照看一下狗狗,想解释怎么都能解释得通。
“陆哥,第六十七场要拍了!”场记叫他。
陆照亭应了一句,然后跟小杨交待,“关注一下走向,有特别情况跟我说。”
晚上将近八点钟剧组收工。
制片姐姐叫住他,关切地跟他聊日常,半开玩笑地问他网上那件事是真是假。
陆照亭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知道对方怕事件起来影响到《荣耀》的播出,跟她保证网上那些只是给他们添热度罢了,他不会任其发酵。
安抚完制片后,陆照亭坐上了自己的私家车。
他看了一下手机,微信里置顶的那个紫毛兔子不知道在忙什么,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黎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既没有关心慰问,也没有提出帮忙。
陆照亭感觉到了一丝反常。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内疚吧?
内疚把得福带来,还让他去遛狗,导致被人偷拍发到了网上。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地紧了紧,陆照亭加快回家的车速。
宽敞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屋内漆黑一片。
茶几上摆着一瓶开封的红酒,已经被人喝掉了小半瓶,用来盛红酒的高脚杯放在旁边,杯子里残留着一点儿挂壁后流下来的余液。
黎深穿着黑色的深V衬衫靠坐在沙发上,刚刚结束楚蔚然的通话。
今天一整天他都很忙,从上午找人放出消息,再到使用游客账号静静地观看社交平台上舆论的发酵。
楚蔚然一上来就问他这么做的原因,黎深告诉他没有原因,只是因为想做,就做了,让楚蔚然不要干涉他。
这个答案似乎把楚蔚然惹火了,拿“公司、事业全都不要了?”来质问他。黎深轻描淡写地跟他说,如果他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影响,他随时都能退隐,将职权全部交给楚蔚然。
楚蔚然一听破口大骂他是疯子,黎深笑着承认挂断电话。
落地窗外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车灯像一个扇形探照灯迅速地扫过屋内,将黎深从黑暗中拉进光影又融入黑暗。
黎深看向窗外,眼神静静地盯着那辆车,看着它开进车库。
他拿起茶几上酒瓶,将鲜红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一饮而尽,静待那人开门进屋。
黎深听到了自己胸腔中咚咚咚的心跳与血液在脉搏里流动的声音。
楚蔚然骂他是疯子,一点都没错。
从他听到陆照亭去世的那一刻、抱着他的骨灰撒向大海的时候,他或许就已经疯了。
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买下死过人的别墅、还住在那里面,靠着回忆与幻梦生活;是不可能通过细枝末节去确信已经死去的人会借着另一个皮囊重生。
金钱、事业、地位这些在死与生的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他要的就是紧紧地抓住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不开灯?”陆照亭打开客厅的吊灯。
黎深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老公,你回来了。”
看到黎深的笑容,陆照亭一路的担忧终于落下。
他脱下外套,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红酒味,眼睛扫到桌子上的酒瓶与高脚杯,心下又是一咯噔:“怎么想起一个人喝酒了?”
“突然想喝了。”
陆照亭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是因为照片那件事情吗?”
他抽出他手中的高脚杯,放到茶几上,安慰,“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舆论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能处理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黎深直起身,静静地望着他。
“看看今晚舆论的走向,如果有人带节奏就去删帖,再不济我就发澄清,说你和我只是朋友。”
“呵,只是朋友。”黎深低头一笑。
连个类似于“关系好”、“交情深”这样的定语都不愿意加吗?
陆照亭刚要解释,这只是为了不影响彼此的事业,黎深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亮着“黎宝川”三个字,很清晰地映入二人的眼中。
春节过后,黎宝川一直带着宋兰芝在国外采风,因为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段打微信电话。
明摆着黎导这是冲着热搜上的事情来的。
“跟黎导好好解释,可以推脱说都是网上那些人在捕风捉影,和我只是朋友。”陆照亭惯性地提出建议,站起身,打算回避。
毕竟是人家父子通话,他一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在旁边杵着。
但却被黎深拽住了手。
他拽得很突然、很用力,十指紧扣,一下子把他拽倒在沙发上。
陆照亭的头猛地撞到靠背,下意识发出一声闷哼——幸亏有一层软包,要不然非得磕肿不成。
他皱着眉,抽动了一下被黎深攥着的右手,发现抽不出来,于是用另一只手揉着脑袋坐起。
想要责问黎深为什么不让他走,就看到他按下了接听键。
陆照亭立刻像鹌鹑一样,噤声了。
“喂,爸、妈。”
“网上那件事是真的,我和他在一起了。”
陆照亭听到这句话,大脑一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住,什么表情管理都抛到了大西洋,一脸震惊地望着面前这个平静到有些过分的黎深。
他是酒喝多了吗?怎么能跟父母说这样的疯话?!
陆照亭像是脑子和思想分了家,只能看到黎深嘴巴开合,听不到他后面说出的话,耳边全是那一句“我和他在一起了”。
黎深攥着陆照亭的手,异常冷静地对着手机对面的黎导说:“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一直都在追他,只不过去年十月份的时候他才同意我。”
“我很爱他,我会和他一起生活、共度余生。”
“他是个男人怎么了?我没有生殖繁衍的欲望,我不喜欢小孩。”
“呵,你们有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吗?你们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丢给香香姨,一个、两个的都说要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一年你们回来过几回?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你们两个人在外面各玩各的、和你们各自戏里的演员睡觉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现在居然要让我来考虑你们的感受??”
“那是你们年轻?年轻就能抛弃未成年的孩子,对他不管不顾?年轻就能随便和其他人上床,对另一半不忠?”
黎深面如冰霜,眼中含着的泪花被灯光打亮,一瞬间刺痛了陆照亭的心脏。
陆照亭想起了自己去黎深家里当家教的时候,他只意识到黎导和宋兰芝在黎深幼年时期没有做到父母应有的引导和陪伴,却没想到他们给予过黎深这样深重的伤害。
“不说这个了,揭以前的伤疤没意义。”黎深轻轻一笑,把那些往事轻描淡写地揭过,仰头将眼泪流回眼眶里,声音有些暗哑,“我的爱人现在就在我的身旁。”
黎深攥着陆照亭的手突然收紧,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微笑,“要不要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陆照亭脸唰得一下白了,惊恐地冲黎深摇头,抗拒地挣扎着被他捏紧的右手,白皙的手背被挣得通红。
黎深死死地按着他,面露遗憾地把手机拿回来,“他有点儿害羞,等以后有时间,我带他去见你们。”
他一边跟电话说,一边温柔地望着陆照亭。
如果不是被他按着手,陆照亭真想捂住他的嘴,让他无法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黎深挂断电话,松开了陆照亭的手,陆照亭怔怔地看着他。
黎深这一通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从跟父母出柜、再到见家长,中间还穿插着黎导和宋兰芝年轻时候的荒唐,一下把陆照亭的大脑干宕机了。
他一面心疼黎深幼年受到的创伤;一面又恨不得打他两下,气他怎么这么突然又粗暴的出柜了;一面又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应这份厚重又坚定的感情。
陆照亭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油锅上煎了一回,语言系统仿佛也跟着崩溃了,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深的情绪经历过爆发之后,落入了低谷。
他缓慢地站起,垂着头避开了陆照亭的目光,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剧组那边把剧本改好了,明天我飞A市,准备进组。”
“我找了看狗阿姨,让她照顾得福,我的助理过几天就会过来,把得福送回B市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