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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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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通告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谈好的那个电竞大男主剧组定在年后开机,陆照亭提前进入休假状态。
偌大的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陆照亭身穿睡衣坐在灰色的地毯上,拿着裁纸刀一个一个拆包裹。得福卧在旁边吐着舌头好奇地望着他。
“买了这么多东西啊。”黎深从公司回来,一进屋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是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陆照亭扎着头回答。
“你忙完啦。”
“嗯,今天开始公司就全部放假了。”
黎深脱下外套,走到客厅,俯视着陆照亭。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黝黑的发顶,一双灵巧的手利落地划开纸盒,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剪纸。
“你还买这个了。”黎深半抱着手臂,有些意外。
“要增加一些年味。”
窗花买了十多张,商家可能是节省成本,都给它塞到一个小盒子里。陆照亭干脆拿起纸盒,呼噜呼噜把它们全部倒了出来。
“你身高比我高,去把它们都贴上。”
黎深被他颐气指使的模样逗笑了:“去年我也没见你,给小杨家里贴。”
“那是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春节啊!”他仰起头望着黎深,黑色的眼睛明亮又专注。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像一个热意融融的火炉。
黎深接过窗花和胶水,走到落地窗前,举着圆形边框的福字,在玻璃上比划。
“贴这里吗?”
“左边,往左边一点......”陆照亭惦着脚尖观察。
“再往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红艳艳的色纸,在透光的玻璃上移动,被窗外的阳光照得白到发光。
“好,就是这里。”
黎深顺从地按住窗花,用手指碾过微微翘起的边角。
陆照亭就这样指挥着,黎深配合着他,两个人很快把一楼的窗户都贴完了。
同款大小的窗花贴在四面八方的玻璃上,阳光穿透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段圆形镂空的剪影。
得福伸出爪子像踩色块一样,跟影子玩起来,毛茸茸的尾巴不停地左右摇摆。
黎深看着光秃秃的大门:“我觉得是不是也该给门上贴点对联什么的?”
“当然!”陆照亭跑到客厅,从那堆快递盒里翻出来,拎着一对红色长条递给黎深。
“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黎深一边说、一边展开,看到常规的金字红底调侃,“这字,还不如你来写。”
“啧,你还挺挑剔。”陆照亭扬起下巴,叉着腰说,“下一年我写。你就负责给我研墨、换纸。”
“好啊,我一定会让老公满意的。”
“......”
经过了数次的锻炼,冷不丁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陆照亭已经不会再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瞪了黎深一眼,转头继续拆包裹。
从一大堆生鲜水果、再到坚果狗粮,他还很有整理癖的把纸盒都用剪刀剪开,弄成平面放在一起。
“你买这些东西是准备过冬吗?”
黎深洗掉手上的黏胶,坐在陆照亭的旁边。
“还好吧,咱们仨吃个十天八天的不成问题。”陆照亭回答。
黎深顺手也拿了一把剪刀参照陆照亭的步骤,开始拆快递。
他没看包裹上的标签,跟抽盲盒一样,没想到自己随机这么一抽,就拆出来一件红绿大花棉袄。
两只短短的小袖子、又短又宽的衣长,一看就是给得福买的。
黎深四处张望寻找着得福的踪影,看到它正在窗边玩影子,冲它拍了拍手:“来,得福。”
得福听到声音,迅速地停下按影子的爪子,朝黎深飞扑过来。
还没扑到怀里,先被黎深抱住了脖子。
黎深呼噜着它的绒毛,手法娴熟、慢条斯理,没一会儿得福就舒服地张着四条腿仰躺在地上,人畜无害地任他动作。
“这是你亲爸爸给你买的‘新年战袍’,我们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黎深拎着大花棉袄,在得福的面前展示了一番。
不知是那大花棉袄的图案太过冲击,还是棉袄的样式有些古怪,原本乖顺的得福“呲溜”一下从地上翻滚起来,拔腿就跑。
黎深眼疾手快,按住它的后背,把它拖了过来。
“来,干爸爸给你穿衣服。”
黎深忽略得福的挣扎,攥住它的前脚,给它一一套上,然后把背上堆积的布料抻展,包裹住它厚实的后背。
“穿好了。”黎深揉了一把得福的脑袋。
得福不满地“嗷呜”一声,抖了抖毛,跑到陆照亭那边。
大大的身体从他拆包裹的空档里挤了进去,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衣服穿着真喜庆!”陆照亭放下剪刀,笑眯眯地捧起得福的脸颊,端详欣赏,“瞧这红牡丹配绿叶,多炫酷多新潮啊!简直就是加拿大绅士爆改东北酷哥!”
得福听到后,整个狗更沮丧了。
“爸爸也买了一件,我们一起穿亲子装!”
陆照亭从拆了一堆的年货里,翻出来一件同款大花棉袄。
笑点很高的黎深,看着这一人一狗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没想到,你的审美居然这么潮流。”
陆照亭套上大花袄,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答应了粉丝们,要穿大花棉袄给他们发拜年视频。”
“原来如此......”黎深恍然点头,“自己穿太尴尬,拉得福给你垫背。”
陆照亭被戳穿心事,抬头望天,装作没听到。
黎深走过去,帮他摆正有些歪扭的衣角,灼热的气息洒在陆照亭的脖颈,“你这么宠粉丝,能满足他们的心愿,就不能满足满足我的心愿吗?”
“......那个真不行。”陆照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羽睫微微颤动。
这家伙连着几个晚上一直缠着他,就是想让他穿上那件让人面红耳赤的衣服。
“除了那个,其他都可以......”
“陆老师,我也想让你宠宠我。”
“???”
陆照亭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深,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厚颜无耻。
这么大的男人怎么可以为了达成目的就对他撒娇呢!!!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黎深就总是“欺压”他,不光是在平时的相处中戏弄他,在床上也是这样,甚至还变本加厉,比先前在剧组的时候玩得还过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jpg
陆照亭觉得这次事关底线问题,自己不能再让步,再让步就要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一把推开压在肩膀上的男人,用行动表示了拒绝,把手机塞他手里,凶巴巴地跟他说:“你,拿着我手机!帮我把拜年视频提前拍了!”
黎深看他红着脸装凶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一听他要开始工作,黎深收起逗弄的心思,乖顺地听从陆照亭的安排,看着他找了一个任何人家里都有的空白墙壁。
陆照亭靠墙站立,黎深开着镜头找到合适的拍摄角度。
“我准备开录制了。”
“ok。”
陆照亭摸着烧红的脸颊,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低头放空五秒钟,冲黎深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竖屏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一张俊俏漂亮的脸。他眉眼一弯,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喜庆又开心的笑容——
“新的一年里,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与你爱的人、爱你的人一起开开心心!甜甜蜜蜜!”
当晚,黎深还是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除夕那天,两个人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的晚餐。
陆照亭的厨艺是半瓶子醋,黎深的厨艺在这几个月的“事后照顾”下,也是突飞猛进,有了半瓶子醋的水准。
两厢加起来,取长补短,勉强凑成了一整瓶。
做出来的菜品虽没有饭店大厨的卖相,但味道却是令人舒服的家常口感。
吃完饭,陆照亭负责擦拭餐桌,黎深负责把碗筷丢进洗碗机里。
收拾妥当后,两个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陆照亭一一给那些问候他的人回祝福。
黎深打开电视,一边跟得福玩接抛玩具球的游戏,一边等待春晚开播。
没一会儿电视里响起热闹的音乐,开始播开场短片。
陆照亭回复完,收起手机,自然而然地牵住黎深的手,靠进他的怀里。
电视里穿着红色演出服的人轮番上阵,舞台灯光美轮美奂。
一个舞蹈过去,一位老笑星登场,带着几个脸熟的青、中年演员。
看穿着似乎是在演一个邻里关系的小品。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陆照亭也没听到一个值得笑出来的笑点。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从黎深的怀里滑下去,躺到他的大腿上。
劲瘦紧绷的皮肉,像有弹性的肉垫一样,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贴着侧脸,十分舒服。
陆照亭眯了眯眼,拿出手机。
一只手落到他的发顶,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发,时轻时慢,手法仿佛是在撸一只猫。
黎深将视线从电视机移到陆照亭的身上——他横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点来点去。
从黎深的视角看,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他似乎是在玩游戏,正在操纵着一个粉色狐狸的角色。
突然,屏幕黑屏,他被出局了。
黎深拿下他的一只蓝牙耳机,问:“好玩吗?”
陆照亭抬起眼:“还行吧,就是有些时候我反应不过来。”
黎深知道,一向没什么游戏瘾的陆照亭,突然开始玩游戏,一定是为了他接的那部剧找感觉。
“你这反应能力,确实有点儿慢了。”
“......你别光说,有本事你来试试。”
陆照亭玩得是一款STG游戏的国际服,黎深开了梯子,下载游戏的时候,观察着陆照亭的操作。
“你信不信我比你厉害?”
“我不信。”陆照亭摇头。
怎么说他也是玩了一周多的老鸟,平时也没见过黎深有打游戏的嗜好。就算黎深再聪明,刚上手一个新游戏,不可能迅速地搞懂玩法和操作。
“那要不要来打赌?”黎深饶有兴趣地提议。
陆照亭放下手机,自信满满地看着他:“行啊,你输了不许再叫我老公!”
黎深:“你输了,要叫我老公。”
陆照亭瞪着眼睛:“......每晚在床上逼着我叫,你还没听够吗??”
“听不够。”黎深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我要你只要没有外人在,就要时时刻刻地叫我。”
这家伙的xp是不是不太正常?!他自己不害臊一直叫,还想要让他一直叫......
陆照亭红着脸,拍开他的手:“你幼不幼稚!”
黎深当这是夸奖,欣然笑纳。
他注册账号,进去熟悉了一下界面:“三局两胜怎么样?”
“五局三胜都可以。”
“行,那就听你的五局三胜。”
“......”
陆照亭点了匹配,利落地拿下两局。
他有些得瑟地眨眨眼:“哎呀,可惜了,不能再听到你叫我老公了。”
黎深听着他装茶的声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屏幕很快黑屏。
“?你开挂了?怎么我一下就寄了?”陆照亭“噌”地一下坐起来,去看黎深的屏幕。
“老公,开挂是什么?”黎深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把手机交给他。
陆照亭看了一眼:“再来!”
......
“黎深!你是不是故意前两把放水骗我?!你是不是以前就玩过这个游戏??”
“怎么可能呢,老公,今天是我第一次玩游戏。”
陆照亭眯起眼,阴森森地盯着黎深。
猛然想起来似乎很久以前黎导曾经跟他说过,他儿子是年纪前十,学东西很快......
上手跟他打了两把,然后就能把他秒了??
......这学霸的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陆照亭心凉了半截,开了第五局。
一面做好喊老公的心理准备,一面寻找着翻盘的机会。
既然硬实力赢不了,那就试试其他办法......比如外界干扰什么的。
陆照亭眼珠滴溜溜一转,将腿搭在黎深的大腿上。
他晃动脚腕,把拖鞋撂下,露出光luo的脚掌,贴上黎深的裤腿,顺着缝隙钻进去,轻轻地擦过他的皮肤。
黎深面不改色,操纵着游戏里的角色越发迅速。
——这家伙怎么该正经时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正经。
陆照亭抿着唇,不信邪地加大了腿上撩拨的幅度。
润白的耳垂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快速蔓延至脸颊。
黎深操作一顿,按住在他身上作乱的脚:“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好胜心居然这么强。”
“我的好胜心一向很强。”
陆照亭趁着机会,操纵角色上去。
黎深迅速松开他的脚,双手操作闪避。
他顾了那头就顾不上这头。
陆照亭坏心眼地隔着布料用脚掌蹭了他一下。
黎深倒抽一口气,就想着速战速决赶紧赢下游戏,再好好处理处理这个作乱的家伙。
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来电音。
黎深看着邀请对话的头像,微微蹙眉,按下接听键:“爸,妈,除夕快乐。”
陆照亭立刻停止了脚上的动作。
远在热带季风气候的一个小岛上度假养老的黎宝川和宋兰芝,关心了一下这位一年到头都没见过面的亲生儿子。
可能是年纪上去了,开始重新重视亲情,絮絮叨叨的话语不断地飘进黎深的耳朵。
黎深眼角余光瞥到旁边陆照亭得意的笑脸,忍不住开口:“好了,你们两位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黎宝川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耐烦。
以往聊天这小子都没打断过他们,都是等他们自己说累为止,怎么这一回......
“你把视频打开,让我们看看你。”
陆照亭听到黎导的声音,浑身一激灵,迅速地把踩在黎深腿上的脚收了回来。
可能是收得太猛,一个没注意,失去重心,“扑通”一声翻倒在地上,连带着把手机也摔了出去。
黎深眼疾手快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怎么样,哪里疼?我叫医生过来。”
陆照亭暗示性地睨了一眼被黎深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有地毯垫着,倒是没那么疼,缓一阵就好了。
“宝贝儿,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手机里传来黎导担忧的声音。
陆照亭快速反应过来,用唇形提醒“得福”。
黎深心领神会,拿起手机用“得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借口糊弄了过去。
某只无辜的“背锅侠”,从客厅的小窝里爬起来,奶白色的皮毛沐浴着明亮的灯光,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旁。
它绕着周围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又溜回自己热乎绵软的小窝。
“真没事吗?”黎深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陆照亭,担忧地问道。
“真的没事。”
被这么一闹腾,黎深也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他还是不太放心,坐过去按住陆照亭的肩膀。
“我这纯手工羊毛地毯,厚实得不得了,正好给我缓冲了一下......”
黎深听着他念叨,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撩起他睡衣下摆,看到光滑细腻得没有任何红痕的后背,才安心下来。
“本来我都赢了!这么一摔,给我摔闪退了!”陆照亭忿忿不平地拿着这不争气的手机锤沙发。
黎深看他这么有精神:“那再来一局?”
陆照亭睨了他一眼,坚决地摇头:“看来是上天有意,让你我平局!”
黎深微微一笑,没揭穿他这牵强的说辞。
转眼间,时针划到了11点。
陆照亭有守岁的习惯,再加上连着几个月都睡得很晚,生物钟早就习惯了晚睡。
他不困,黎深也不困。
黎深伸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圈着他静静地看着幕布。
电视机早早被他们关掉,换成了投影,正播放着一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黑白电影。
客厅内一片漆黑,只有幕布的光影与音响的声音。
一道金色的焰火透过落地窗映了进来,倾泻的流光拖尾,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有人放烟花了。”陆照亭说。
这几年国家对烟花管控放松,非市中心地带可以适当燃放。
陆照亭刚感叹完,就听到一串“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他从沙发上翻过身,正对着沙发背,将手撑在沙发背上,左右来回张望着,像是在确认焰火的方向。
“听声音,估计是咱们东面的邻居。”
“砰”地一声,又一朵烟花炸开。
“这次是西面!”
这个时间段,在外面放烟花,就是要驱邪纳福、辞旧迎新了。
黎深看着他被烟火点亮的眼睛:“要去放吗?”
陆照亭点点头。
他懒得换衣服,直接裹了件从头到脚的白色羽绒服。
黎深拉着他去仓库里找出一个包装袋,包装袋里全是各式各样的焰火。
“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照亭翻看着袋子,有烟火棒、窜天猴还有那种放在地上旋转的烟花......
“年前他们送的。”
黎深提溜出去,换上厚厚的雪地靴。
得福早就在门口期待地蹦跶。
陆照亭给得福拴上牵引绳,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火机或者火柴吗?”
自从他重生以来,就没了抽烟的习惯,以前他留在家里的火机估计早就用不了了。
“厨房里好像有备用的。”
陆照亭看着他换好的鞋子:“你别动了,我去拿。”
他穿着拖鞋走进开放式的厨房,厨房距离门厅不远,他听到黎深的声音:“你找找,应该在杂物箱里。”
“找到了!”
陆照亭回到门厅,拇指和食指夹着火柴盒给黎深展示,然后放到羽绒服的兜里。
他换下拖鞋,握住黎深的手。
B市的冬夜里有些干涩的冷,在外面待一阵脸就被冻得发红,但是却无法抵挡迎接新年的热情。
外面的烟火声比别墅里听到的大了一倍。
两个人听着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在庭院里找了一个空旷开阔的地方,毗邻泳池,没有灌木杂草。
黎深把袋子放到泳池的桌子上:“先放哪个?”
“这个吧,这个名字看起来很有意思。”
黎深看着递过来的粉色包装盒上面印着的特大号粉色字体——“仙女标配,猛男必备”,沉默了。
这烟花是谁送的,这么有创意。
打开包装盒一看,原来是烟花棒。
细长的一根,看起来有三十公分。
黎深让陆照亭拿着,自己划亮火柴。
金色的火光照亮他轮廓深邃的脸庞——浓密的羽睫、高挺的鼻梁以及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嘴唇。
陆照亭隔着呼出的白气,静静地望着他,直至焰火的光芒映入瞳孔。
“真好看。”陆照亭感叹着。
他又拿出一根,借着燃起的火花引燃,递给黎深。
明亮的焰火在咫尺间燃烧绽放,跟随着手腕晃动的幅度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
得福兴奋地迈着小腿,随着闪烁的焰火蹦来蹦去。蹦累了,就吐着舌头,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烟火如昼的夜空。
不知道是哪一户邻居花了大手笔,买了带数字的烟花,从10开始倒计时。
一个个数字在夜空中绽放。
璀璨的焰火映在陆照亭和黎深的侧脸上,优越的脸部线条在光影的晕映下,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焰火的轰鸣与爆竹的噼啪声似乎随着0点的钟声一般,轰然而至。
漫天的烟花下。
陆照亭扔掉燃完的烟火棒,像一只灵动鲜活的兔子,撞进黎深的怀中。
他揽住黎深的脖颈,漂亮的眼睛里浮动着灼热的亮光:“黎深,新年快乐!”
黎深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下意识地低下头,在他上扬的嘴角上,落下深深的一吻:“陆照亭,新年快乐。”
蹲坐在旁边的得福看到两位主人相贴的身影,“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