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剧组夫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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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回到家，迎面就是一张眼眶湿红、耷拉着嘴角的脸庞。
“陆哥，你是不是要离开中深，和华文签约啊。”
小杨哭丧着脸，搭配上他的黑白斑点睡衣，像个被主人抛弃的狗狗，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
眼睛像是哭过了，润润的又有些红肿。
陆照亭心里一咯噔，头一次看见小杨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换上拖鞋，走到小杨面前，拿过柜子上的纸巾：“你听谁说的？”
“是不是这样？！”小杨红着眼睛捏住了陆照亭的衣角。
酒红色的衬衣被他捏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心，像是在借此对抗着内心的不安全感。
陆照亭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杨本来听到楚蔚然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还信誓旦旦地反驳他说，“我和陆哥可是亲密无间的好室友，他不会瞒着我的”。
现在看到陆照亭的反应后，只觉得脸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心碎成了渣渣。
小杨一副受伤的模样，垂下头，颓然地松开了陆照亭的衣角。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陆照亭赶紧握住了他的肩膀。
“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走，我也会把你带走的。”
“不对，我应该问问你的意见。”
他弯下膝盖，半蹲在小杨的面前，找寻着小杨垂下的目光，想要与他对视，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小杨，如果我要离开中深，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陆哥，我不明白，华文比咱们公司更好吗？？”
杨立明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充满了困惑。
“如果说以前，你要走，我能理解。现在，我不理解。”
“老板这段时间对你有多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给了你班底这么好的项目，还想和你同番位，甚至是继续炒黎陆的cp。”
“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陆照亭偏过头，错开了小杨的视线，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硬直白地回答：“你可以理解为，我得罪了他，我在中深待不下去了。”
“而且，我答应了楚经纪人，我会离开。”
“......”小杨无声地张着嘴，眉头皱在一起。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小杨大脑的运载能力。
陆哥啥时候得罪的老板？
又是什么时候答应的楚哥？
他怎么都不知道啊？？！
“怎么样，小杨，你愿意跟我走吗？”陆照亭再度发出邀约。
“陆、陆哥，你让我先捋一捋！”
小杨还停留在自家陆哥和老板打得火热的阶段，然后莫名其妙地要换公司、现在又出来了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事出有因’？！
他捂着超载的脑袋，绕过陆照亭，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明白了——估计是老板狠心地抛弃了陆哥！然后还想要把陆哥赶走！
第二天，陆照亭刚睡醒，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就被小杨握住了双手。
他穿着那件黑白斑点睡衣，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眼神里散发着悲悯的光：“陆哥，我跟你走！”
一副“陆哥，只有我了，我会站在你的身旁”的雄壮。
陆照亭整个人一激灵，本来还有些迷瞪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老板，不对！那个姓黎的真不是东西，睡了你就把你抛弃。”
“没关系，陆哥，现在凭你的实力，咱们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公司！”
“哈？”陆照亭迷惑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怎么大早上起来，就看到小杨发癫？？
他把自己的手从小杨那里抽了回来，大步流星地进了盥洗室。
洗漱完出来，吃过早饭。陆照亭坐在沙发上，跟小杨交底。
他们现在已经是同阵营的人了，就应该同甘苦共进退。
小杨将楚蔚然说的要换公司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照亭没有太大的意外。
既然楚蔚然已经知道了他私下接触华文的人、想要更换经纪公司，那么黎深差不多应该也知道了。
陆照亭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与黎深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杀青第二天的那个上午他给他打的微信语音......
看来他确实结束掉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胸口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憋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难受。
陆照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种别扭的情绪中转移出来。
他拍了一把自己的脸，让自己开始思考华文的事情。
既然华文那边将他想换经纪公司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么就意味着华文想签下他的诚意并不大。
或许他们是想看看其他公司的反应，评判一下他的综合价值，便于在合同上压价。
华文可以没有诚意，但他的礼数一定要给全。
说好一周，他就等一周。
出于信誉，陆照亭在这一周内未接触任何经纪公司，有一些小作坊，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也没有理会。
在约定期限的最后时刻，他收到了华文的合同。
令陆照亭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刻意压低价格，而是开出了□□的分成，华文六，陆照亭四，这个数字还算合理。但是有几项条款，陆照亭不太能接受，都是一些限制他自由度的控制型条款。
他尝试着跟对方协商。对方展现出了极强的耐心，回复的话总是一大段一大段，跟他一条一条的掰持。
陆照亭也是能言善辩、据理力争，跟对方慢慢磨。一个条款谈下来，最后往往能达到折中。
这就给了陆照亭一种错觉，觉得有能力拿下华文的错觉。
“不要直接松口，跟他周旋。”
“偶尔给他一点儿甜头，钓着他，让他继续争取，但就是不能跟他签约，明白吗？”
黎深一边拿着手机交待着，一边往楼上走。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休闲服，垂感飘逸的裤脚被他走路的幅度带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打开了二楼主卧的房门。
一个巨大的笼子竖立在房间中央，形状酷似鸟笼，铁铸的黑色笼骨像是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打磨，光滑而坚硬，难以让人破坏逃脱。
一根拇指粗细的锁链从床头蔓延至铁笼旁，链尾缀着一个黑色皮质项圈。
黎深欣赏着屋内的布置。
布着青筋的手掌一一抚摸过笼子，检查着笼骨的光滑度，然后拎起锁链看着皮质项圈，项圈上挂着一颗金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铃的声响。
这个颜色，这个款式，很适合戴在那个人的身上。
黑色的项圈束缚在那个白皙的脖颈上，身体一动，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他迅速地辨别出他的方位。
他能像拽狗一样拽着他，想让他往哪走就往哪里走，不想让他离开，他就永远无法离开。
一辈子就只能被他的锁链牢牢地套着，陪着他，和他形影不离。
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愉悦又满足的光。
如果他再次拒绝他，他就会先把他关进笼子里，困住他几日，磨一磨他的性子。
别看他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倔强得很。
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所谓的“屈从”、“让步”，只是假象，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当他发现逃不出去的时候，他应该会假意屈服，用他所拥有的筹码来求和，也有可能破罐破摔，彻底在他面前撕下温和的伪装。
他会变得歇斯底里、面目全非，像一头没有经历过社会化的野兽，但是没关系，这样的一面只能展现给他，也独属于他，他的愤怒、疯狂、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都应该源自于他！
要是他又有了自毁倾向，他会用束缚带把他绑在床上，时时刻刻地陪伴他，摸着他的头，一遍一遍跟他讲他们的曾经、强调他的存在给他带来的意义、告诉他他爱他。
一只奶白色的拉布拉多，摇着尾巴从黎深的身后，溜进了房间。
它迈着小碎步“啪嗒啪嗒”走到笼子旁，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锁链看了一阵，然后低下头，做出了想要咬的动作，却被黎深制止了。
“得福，过来。”
黎深蹲下，冲它招招手，“这个是为你爸爸准备的。”
他亲昵地揉了一把它毛绒绒的脑袋。
“走，我带你去吃生骨肉。”
黎深走下楼梯，从柜子里掏出一包装好的包装袋，打开袋子，把里面的生骨肉倒进得福的不锈钢饭盆里。
得福一脑袋扎进去，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黎深面带微笑，温柔地抚摸着拉布拉多的头。
“得福，这次能不能把你爸爸搞到手，就看你的了。”
迅速吃完生骨肉的拉布拉多似有所感，它抬起头，哼唧了一声，湿漉漉的大狗眼望着黎深，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掌。
夕阳的余晖从阳台照进屋内。
陆照亭跟华文的人又扣完了一个款项。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再有两三天，合同差不多就可以搞定了。
他放下iPad，揉了揉眉心，仰躺进沙发里，偏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电子时钟，已经六点多了。
不知不觉间居然在这里坐了快一个下午。
手边的水壶早已被他喝空，陆照亭站起身，去餐厅倒了一杯水。
刚想问小杨，晚饭吃点什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一串“嘟嘟嘟”的微信电话音。
陆照亭走过去一看是黎深。
眉头微微挑起，嘴角不自觉地绷紧，心跳似乎也伴随着这个名字跳快了几分。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陆照亭喝了口水，平定了一下心神。
他迟早要面临和中深合约到期不续的那一天，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更何况都过去那么多天了，黎深和他应该都已经整理好彼此的情绪，是时候解决一下合同的事情了。
陆照亭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铃声却断了。
随后，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
黎深：陆老师，得福不见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照亭神色一变。
什么合约到期、什么心理建设顷刻间都被丢到脑后。
他握紧手机，立刻给他拨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下午阿姨出去遛得福，回来跟我说，一个没注意让得福挣脱了牵引绳，然后跑的太快，她没跟上，就.......”
黎深的语言逻辑有些崩盘、语速也比往常快了很多，紧绷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递到陆照亭的耳中。
“我......找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
他哑着嗓子，有些无助地问道，“你还记得，它以前最爱去哪些地方吗？”
“公园里那个小亭子、儿童滑梯下面、湖泊边的灌木......”陆照亭快速地回忆着。
似乎被黎深的情绪感染，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那些地方有没有变化......”
黎深声音颤抖：“我好怕，怕它跑出去、被人骗走......然后卖到那些吃狗肉的地方......”
陆照亭倒抽一口气，心脏跟着揪紧：“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剧组夫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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