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批影帝重生十八线》寂如歌

14、第十四章：CP粉？不存在的（七）

　　L市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邢铮接到报警后，和同事们匆匆赶到案发现场。

　　案发地是在主城区的一栋居民楼内，是个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上了年头的铁门大开着，隐约可见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在屋里头转悠，门口零零散散地围着几个不明真相的老头老太太抬着头往里瞧。

　　“你们怎么搞得？也不知道疏散群众？”邢铮跨过警戒线训了一顿现场的警员们。
　　“邢队，事发紧急，我们也是一接到报案就往这边赶，这警戒线都是刚拉的。”一名分队的同事说道。
　　邢铮看了一眼门口的大爷大妈，有些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赶紧把这些叔叔阿姨们都送回去！”
　　这很有可能是第一凶杀现场，万一不小心让这些大爷大妈们看到什么惊悚场面，引起高血压可怎么办。
　　说完，他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手套，谨慎地走过玄关。

　　死者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四周已经用封条围住并摆好了黑白两色的物证指示牌。
　　“邢队，我们刚刚问了问周围的邻居，死者名为黄建东，是一名退休的老领导。退休后一直和妻子住在这里，为人和善，没招惹过什么人……”一名女警员拿着记事本跟邢铮交代。
　　邢铮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尸体旁边单膝跪着的那个年轻背影上。
　　男人穿着正式的西服套装，和整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戴着一副医用手套似乎正在给死者进行什么检查。

　　“死者全身只有脖子上这一处刀伤。”男人清冷的声音飘进了邢铮的耳朵。
　　邢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初步判断这处刀伤就是致命伤。”唐雪生指着死者脖颈的那道划痕说道，“应该是被一把类似于手术刀这样的东西，直接划破了大动脉。”
　　邢铮半跪在唐雪生的身侧，注视着他的侧脸：“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的身上应该会溅到血迹。”
　　唐雪生不置可否地继续检查着尸体的情况：“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大致可以推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邢铮站起身叫来一个警员：“去调一下这小区附近的监控。”
　　“更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嗯？这个是什么？”唐雪生翻看着尸体，突然在死者的手边发现了一个可疑血色的痕迹。

　　这处痕迹很小，大概有一枚硬币的大小，之前在死者的手掌下，完全被手掌遮挡住，取证的人员没有察觉，现在在唐雪生移动尸体的时候显露了出来。
　　邢铮走过来倾身靠近唐雪生，一股冰冰凉凉的薄荷香沐浴液的味道闯入他的鼻腔。
　　邢铮看着地上的那个血迹：“像是一个X的字母。”
　　“是死者的死前讯息？”唐雪生抬起头问。
　　邢铮为了看清地上的血痕躬着身子，唐雪生这一回头正好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唐雪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微微一愣，脚下的重心一个不稳，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应该不是。”邢铮扶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形，“你看，死者的十指都很干净，没有血迹。”

　　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如此贴近的距离，让他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唐雪生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双手手指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就连指甲都完好无损。

　　“所以，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邢铮做出结论，同时松开手，去叫取证科的人过来，拍下这个血痕的照片。
　　乍然失去的体温，让唐雪生有些慌神，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那个人的身上。

　　现场已经采集的差不多，尸体也搬运了回去。
　　邢铮脱下手套，去和唐雪生攀谈：“今天怎么你过来了？老胡呢？”
　　老胡是侦查科的老法医，在L市警局呆了几十年了，以前这种情况都是他过来的。
　　“胡老他这几天家里有事，回去了。”唐雪生神情淡淡地收拾着工具箱。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最近你都会在侦查科？”
　　唐雪生点了点头。

　　邢铮不太会和人搭讪，努力寻找着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他接到电话就从警局往这边赶，一路顺风的情况下还花了半个小时。
　　唐雪生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利落地合上工具箱，微笑着看向他：“我家正好就在这附近。”

　　邢铮似乎还想和他再说些什么，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局里领导的电话，这可必须得接。
　　他冲唐雪生说了一句抱歉，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这时，镜头给向陆照亭，他收起笑容，疑惑地看着地板上那个红色的‘X’字母。

　　“OK！这一场一条过！”张导非常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拍手称赞道。
　　“小周和小陆都很自然，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火花。” 张导一边说，一边催促着工作人员把机器搬到下个场景。
　　陆照亭趁着这个空档去找导演回看刚才拍摄的镜头。
　　周俊驰似乎还没有从戏中走出来，他有些茫然地走到镜头外，一直候着的化妆师上前帮他补妆。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刚刚亲密接触的温热触感似乎还在……
　　抬头看向那个不知道何时站到监视器后面的身影——明明是那么削痩单薄的肩膀却感觉坚固可靠。
　　卧槽，他是疯了吗？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蹦出这种想法？！
　　周俊驰摇了摇头，努力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脑后，他烦躁地喝掉一瓶水，平复下心情，开始看下一场戏的剧本。

　　张导觉得最近周俊驰似乎变了个人，他仿佛被演员附体一样，演技突然有了质的飞跃。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脸部的表情自然了，身体不僵硬了，一切的动作都像是行云流水一般，自发地表达出来，没有了之前刻意的感觉。
　　和小陆的对戏也是，现在感觉这两个人的对戏比先前精彩多了，看来前阵子他说得那番话这两个人都听到心里去了。
　　没多久到了午饭的时间，张导放下手里的分镜剧本，准备去吃饭。
　　王统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出锅的盒饭递给张彦导演。

　　“张导，这两个小年轻这几天天天都在练习呢。”她指着片场角落里坐着的陆、周二人说道。
　　拍戏的剧组午饭经常没个点，这几天在大家休息的时候，王统筹总能在片场看到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剧本，认真地讨论着。
　　张导坐在折叠椅上扒拉口饭，慢慢咀嚼着。

　　“我觉得这两个小年轻挺不错的，人长得帅又肯努力，也没摆什么架子。”王统筹感叹道。
　　“是不错，拍戏的时候他们俩也越来越有默契了。”张导咽下嘴里的拌饭说道。
　　他看到远处周俊驰一脸乖顺的听着陆照亭讲话的样子，有些惊讶：“小周这人好强，全公司都捧着他，难免心高气傲，没想到小陆居然把他给搞定了。”
　　“是啊，这个小陆我朋友之前和他合作过，她说这人演技不咋地，人更是话少又恋爱脑，来剧组前我还忐忑了一番，没想到见了面发现完全不是她说的那样啊。”
　　张导点点头，华文给他演员名单的时候，他看到这个人的人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实际相处之后不是这样。

　　张导看着监视器停留画面的那张脸，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什么时候他见过这个人一样，但是他很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陆尧。
　　这真是太奇怪了。张导把自己的视线移到面前的盒饭上，他还是安心吃饭，想想下一场戏的拍摄镜头吧。

　　下午的拍摄，是陆照亭饰演的唐雪生副人格的戏份。
　　唐雪生幼年亲眼目睹了家人被谋杀，从此分裂出三个人格，主人格唐雪生，副人格是唐雪和唐生。唐雪冷酷无情，唐生仁慈善良。

　　这场戏是《X求救信号》的中半部分。
　　唐雪找到了当年残害他家人的恶人之一，他先是用电话变声器，对凶手进行骚扰，然后邮寄各种死掉的动物，给凶手造成心理压力，一点一滴地让凶手的精神紧绷着一条线，不断地拉扯、刺激他。
　　当这条线拉扯到极致的时候，他适时地出现，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半夜，他潜入凶手的房间。
　　凶手一脸惊恐又悔恨地看着他，长期的精神折磨与摧残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强壮的身体如今像个破旧木偶一般，只能一味的寻求饶恕。
　　唐雪不为所动地拿着手术刀慢慢划破他的血管，放干他全部的血液。
　　唐雪站在满是血迹的浴室里，镜子中是他面无表情的脸。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镜子上的那张脸突然浮现出悲伤的神情，片刻后那张脸再度沉寂，像是一个幽灵一样离开了房间。
　　在浴室墙面的一角，留下了一个“X”的血痕。

　　这场戏的难度在于表情的切换，陆照亭需要在瞬间完成转变，更重要的是要与唐雪生这个主人格做出区分，通过人物的表情和动作暗示观众除了唐雪之外还有第三个人格——唐生的存在，而频繁出现在案发现场怪异的“X”血痕，也是唐生的手笔。
　　道具组很给力，把整个场景布置得森冷诡异，灯光昏暗，白色的陶瓷砖上淋满了人造红色血浆。扑面而来的压抑感，让一向爽朗的周俊驰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他忍着压抑看完了全部的拍摄过程，直到张导喊了“cut”，他才从一种悲凉的情境中抽离出来。又是一个一条过。这几天他在旁边看了很多次这个人演戏的样子，从来没有过失误，所有的情绪都是收放自如。
　　旁边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这演技绝了，我还没见过表现力这么强的演员。”
　　“这是真正达到了一人分饰三角。”
　　“……”

　　陆照亭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了一道血迹，从右侧脸颊一直斜到左边的下颚，就像是一个上好的白玉瓷器溅上了肮脏血污，让人无端生出些许恻隐之心。
　　周俊驰看着他低着头出了片场，没有人看清他的神情，但周俊驰能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再度回到片场的时候周俊驰发现他的发尾湿了一些，但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行云流水”为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