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哭泣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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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壮家楼下新开了家烤肉店，店面不大，客人不少。
开完会，正赶上饭口，李二壮家什么食材都没预备，总不能三个人围一桌啃煎饼，他就带着俩孩子去吃了烤肉。
李二壮很豪气，点了一桌子鲜肉，不过桌上俩人都没什么心情吃。
“哎？”刚烤出来一锅，李二壮本来想问问卢小苇喝什么饮料，眼睛落到那人嘴上才觉出点不对劲儿：“小苇，你嘴咋肿了？”
储乾给嘬的，李二壮把门打开的时候两张嘴才撕开，还是卢小苇咬了储乾舌头，那个活兽才撒口。
卢小苇心虚，拿起来茶杯抿了一口：“蘸料有点...辣...”
“啊！那别吃这个了！”李二壮起身要把那小碟蘸料挪走。
储乾先他一步，把自己碟子里的小料换到卢小苇手边了。
“谢，谢谢...”卢小苇用气声道了句谢。
储乾没吱声，他舌头还疼着呢，但舌头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疼，卢小苇那一口咬得又急又狠，这是有多烦他才能下这样的死口。
“服务员——”李二壮没觉出储乾的异样，招呼人过来上饮料。
“你俩看看，喝点啥？”他把酒水那页摊开给对面俩孩子看。
储乾看都不看，他现在最想喝两瓶绿棒子，借酒浇一下心里的愁苦，随便指了一个带气儿的饮料。
李二壮又问：“小苇呢？”
卢小苇看了一眼储乾指的那个，储乾从来不喝碳酸饮料，一是教练不允许，二是他自己总说喝了涨肚，他就指了一个不带气儿的橘子水。
李二壮：“就这俩吧！”
饮料上来，储乾麻利地把两瓶接过来，开了那瓶绿罐子的碳酸饮料搁到卢小苇那边，卢小苇最爱喝这个，他不喝这东西，但家里冰箱常备着。
“谢，谢谢...”卢小苇把剩下那瓶橘子水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你喝这个吧！”
储乾不看他，把饮料拿过来，灌了一大口，那小饮料瓶在他手里显得尤其娇小，这一口就下去半瓶。
李二壮眼珠在他俩之间来回晃，他记着刚才不是这么点的，难道他眼花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俩人从屋里出来之后气氛就很怪异，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多吃点啊小苇，你瘦，跟小乾学学！”李二壮把烤熟的都盛进瓷盘里，从上桌他就一锅一锅地烤，自己都没吃上几块。
“嗯...”卢小苇从烤好的那盘里夹了几块牛里脊进李二壮的盘子：“你也吃！别，别总忙活了！”
说完他又低头往储乾那瞄，那人还是一句话不说，就知道低头往嘴里塞，一塞就是一坨，好像跟肉有仇，腮帮子都快撑爆了。
“慢，慢点吃！”卢小苇给储乾盘子里夹了根酸黄瓜，储乾平时也挺能吃的，但现在这样一声不吭闷头炫肉，就是给他看呢，他也知道那一下咬狠了，可当着李二壮他又不能跟那人说开，而且具体要怎么说开，他心里也没有谱。
一顿饭吃了三斤肉，储乾一个人就造了二斤半。李二壮开车送他俩回去，他坐前排，那俩人坐后排，储乾还是吃饭时候那副鬼样子，一句话不说，连看都不往卢小苇那边看，盯着窗户外面两眼放空。
卢小苇趁李二壮没注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储乾，那人还是没反应，就好像卢小苇是空气。
进了屋，储乾连头都不回，直直往里走，卢小苇跟着进来，看储乾快要走到卧室了，叫了他一声：“三，三哥...”
那人停下了，但还是没回头。
“那个...”卢小苇绕过去，仰头看他：“对...对不起...我不该使劲儿咬你...”
储乾微微低头看他。
卢小苇想到门板上那个吻，红着脸嗫嚅：“但是你以后...以后别那样了...”
储乾本来还有所期待，听见这句话很生气地嗤一声：“别哪样？”
他不只是生气，还伤心，他不傻，李二壮要是真看见他俩亲在一起，那必然是地动山摇，鸡飞狗跳，但他看卢小苇刚才紧张的样子，就来气，他越挣他越想往死里亲。
“卢小苇...”储乾尽量控制情绪，但话到嘴边，喉头一哽：“你嫌我？”
“我没有！”
储乾不讲理：“没有为什么不让亲？”他根本不给卢小苇回嘴的空隙：“咱俩连睡都睡在一起...:”储乾突然破罐子破摔地说：“告诉你吧，夜里你睡着了，老子天天啃你，老子连做梦都在啃你！”他一边说一边回忆，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都倒出来。
卢小苇眼睛陡然睁大，他不敢相信。
储乾索性豁出去：“除了我还有谁对你这么好，啊？你说啊！现在我亲你一下，你还咬我？夜里老子连舌头都伸到你嘴里了，你干脆咬死我啊！”
卢小苇脑袋“翁”一下子，眼前发黑，储乾看对面那人一脸惊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刹不住车，满脑子都是那句“以后别那样了”好像他的亲近是多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你说你晚上...你趁我睡着...你...”卢小苇有点不敢置信。
“对，天天晚上都啃你，老子都跟你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别想抵赖！”
储老三的脑回路永远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明明是他夜里偷袭人家，现在他成了那个要别人负责的。
卢小苇惊呆了，储乾的话太露骨，他整张脸熟透了：“你...你...”他急得直跺脚，说不上来是羞还是气：“你说...那我对你不好吗？我卢小苇从小到大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欺负人！”
“我这些年...我...我把你当最亲近的人！”储乾吃瘪，要说卢小苇这些年待他，那也是好上了天的，他想插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卢小苇气得眼珠通红：“那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难道你对谁好就可以随便...随便欺负人家？你看清楚，我不是女人，你要亲，也看好性别！”
“我没...我那个...”那人真生气了，储乾有点慌了。
“还是...因为我是男的，就能随便亲？”
“我那个...我不是...”
“所以你对我好...就是为了有一天要干那事儿？”
“卢小苇！”听到这，储乾突然暴起：“你他妈说什么呢！”
这句话简直是把他一颗真心丢在地上践踏，储乾恨不得要吃人：“我他妈的喜欢你才亲你！我喜欢你！你明不明白！”他干脆抓过那人的领子一下把人拽到眼前，俩人鼻尖对着鼻尖，这样的储乾让卢小苇很陌生，他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储乾察觉了，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你...你怕我？”储乾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那些藏起来的黏糊心事，都冒出来搅出一锅浆糊，糊得他喘不过气：“卢小苇...我他妈的就差把你含嘴里捂着了！你怕我？”
“我，我没有...”卢小苇否认，但明显底气不足。
“行啊！你怕我...”储乾直接把卢小苇抱起来，一条腿架着把他挤到客厅电视墙上，咬着牙问他：“卢小苇...我现在就要亲你，是不是不行？”
卢小苇不说话，紧抿着嘴，他就那么被储乾的膝盖卡在墙面上，绷着身子，储乾都不用太使劲儿，俩人体型差太大，擒他就跟抓只猫那样轻松。
储乾问，他不答话，储乾心就彻底冰了，捧着人家脸就咬上去，先是在嘴上又嘬又蹭，连气都忘了喘。卢小苇吓着了，偏过脸躲他，但那人难缠着呢，哪那么容易罢休，从嘴上啃到鼻子上，又从鼻子游回嘴唇，储乾嘴里带出来的羊肉味全蹭到卢小苇脸上。
亲着亲着，储乾嘴里尝到点咸涩的味道，应该是眼泪，他以为是卢小苇哭了，暂时停下来，用手捧着他脸看，卢小苇也不挣了，让他捧着，眼神也没有刚才的疏离，就是脸惨白惨白的，直勾勾把他盯着。储乾以为那人被他亲傻了，刚要张开嘴说话，卢小苇把锤他的拳头松开了。
一支细细的手腕抬起来，卢小苇冰凉的指尖抹了一下他的脸，湿的。
被亲的那个没哭，是亲人的那个自己哭了。
第二天早上，俩人在餐桌上开始就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卢小苇给他擦了一下眼泪，储老三好像瞬间就清醒了，他不该那么冲动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晚上猫在被窝里，储老三一遍遍回味白天的细枝末节，从几块残渣里扒拉出来点不一样的东西，卢小苇虽然生他气，可还帮他擦眼泪，这就说明那人心里也是有他的，有就好办，他缠也缠死他。
窗户纸一旦捅破，他就再也不愿意偷偷摸摸，尤其是他像淘金似的筛出来一点甜蜜的东西之后，瞬间就亢奋起来，储乾一晚上都没睡，睁着眼睛在床上辗转，直到太阳露出点头，他腾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卢小苇，你想不要我，做梦！”
储乾在这一夜里完成了全面的升级，从今往后，他不迂回了，他也不委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哭泣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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