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蛾》徐五姑娘

7、有转机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徐懿惢坐在桌前准备用早餐。
　　可她左等右等，却见到自己的母亲。
　　她不禁问道：“妈妈呢？”
　　“早晨，老爷来了一通电话。”
　　“爸爸？”她喃喃道。
　　不多时，她就听见母亲由远到近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心心，你父亲今早来电话了，说听闻马来西亚那里有一位对此特有建树的医生，他已经买了机票往那里赶了。”
　　想必自己母亲的兴奋，她却平静极了：“何必白费功夫，爸爸年纪也大了，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有一线转机，我们都要尝试！”司徒凝慧走到徐懿惢身边，揽住她，说道，“说不定，有转机！”
　　“是吗？”
　　“听说，这位医生把好多判了死刑的患者都医治好了！”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徐懿惢的眸子。
　　“真的吗？”
　　司徒凝慧斩钉截铁道：“当然了！不然你爸爸也不会追过去！”
　　徐懿惢心里头顿时有了期待，母女俩开开心心地把早餐用完了。
　　徐懿惢刚回到房里，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一看，赶紧按下接听键。
　　“伯母！”
　　“心心啊！昊旻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啊？”
　　“听说你昨天去找昊旻，劝他回家了。他答应了吗？”
　　“对不起，伯母！他没有答应……”
　　“这孩子主意大，怎么能怪你！还要感谢你辛苦跑一趟，劝他。那他有没有说他会去哪里？”
　　“他不在那个酒吧吗？”
　　“不在……我和你伯父昨晚又去那里找他，说你离开后，他也离开了。我们以为他是想通了，回家了，正好跟我们错过了。结果我们回去后，他根本没回来。深夜你伯父又派人去找，结果他也没有回那个酒吧。”
　　徐懿惢当时就焦虑起来，说道：“他也没有跟我透露会去哪里！”
　　“也不知这孩子会去哪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这孩子电话也不接，真是急死人了！”
　　徐懿惢不确定地说道：“伯母，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停顿，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心心，真是不好意思。你身体不好，还请你帮忙……”
　　“没事的，伯母……本来……也是我造成的。”
　　“唉……”电话那边传来深深的叹息，“老天做弄人啊！”
　　这下，徐懿惢也噤声了。
　　还是对方打破了平静，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心心！”
　　“应该的，伯母。”
　　等通话结束了，徐懿惢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晏昊旻的号码，犹豫了片刻，才按下了拨通键。
　　长久的电话铃声，到快结束的时候，电话那头才被接起。
　　徐懿惢激动地喊了声：“喂？”
　　“有事？”
　　徐懿惢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放下心来。
　　她问道：“你在哪里啊？”
　　“跟你有关系吗？”
　　对方态度冷冷的，完全不是从前对自己那般温柔。
　　她即便心里难过，也牢记自己的使命，说道：“伯母和伯父都特别担心你，你离开了酒吧，也没回家。你现在在哪里啊？”
　　“担心我？”
　　“嗯！”
　　“我告诉你，就怕你不敢来！”
　　“我敢！”
　　“呵！”晏昊旻冷笑一声，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我去了，你就回家吗？”
　　“徐懿惢，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还爱我……”
　　徐懿惢咬着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今早的喜讯，一直暖着她的心，所以纵使晏昊旻这般冷言冷语，也没有浇冷她的心。
　　但若是让她真的许诺晏昊旻，她还是做不到。
　　她没有松口道：“我去了，你就回家吗？”
　　“徐懿惢，你爱我吗？”
　　徐懿惢咬着牙，回道：“我们不合适！”
　　“我们既然这么不合适，你何必紧追我不放呢？”
　　“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对方从嗤之以鼻，到咬牙切齿，“好！好一个朋友！”
　　徐懿惢掐紧手机，急迫地问道：“那你在哪？”
　　晏昊旻语气充满挑衅：“我就怕，我告诉你……你不敢来！”
　　徐懿惢深吸一口气，悄悄吐出，壮着胆子说道：“我敢！”
　　“你敢一个人来吗？”
　　电话那头，是徐懿惢从未听过的语气。
　　冷漠的，带着明显恶狠狠的赌气。
　　徐懿惢心脏漏了几拍，胃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脸上的痛色和苍白无不泄露着她的情绪。
　　她知道对方在挑战她的底线，用的钩子还是对方自己的安危。
　　而她至此的原因，全然也是因为顾及对方。
　　她根本就没办法硬气，哪怕对方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
　　她皱着眉，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话语。
　　“我敢！”
　　晏昊旻语气没有先前的坦然，显得有些激动，俨然也意外她的同意。
　　“百花路有一条紫霞街，那条街上，有一家叫‘默生’的店。记住，你一个人来，也不能坐家里的车。”
　　徐懿惢抚着胃部，额头渗出虚汗，语气飘忽地说道：“我知道。我如果按照你的要求，你就回家吗？”
　　“当然！”
　　“好！一言为定！”
　　接着，电话那边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将电话挂断。
　　徐懿惢眼眶泛酸，这是她从来也不曾预想到的。
　　可是这般情景，却呈现在她跟前。
　　她咬着唇，狠心地将电话挂断了。
　　眼泪滴滴落下，她趴在桌上小声地呜咽。
　　过了一会儿，她就想起早上听到自己病情的最新消息。
　　虽说是有转机，但父亲那边还没有找到那位可以医治自己的医生，一切只是有可能性，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可是晏昊旻答应她回家的事情，却是百分百确定的。
　　对方的妥协，无不是对自己的让步，也说明了事态的转机。
　　对于这件事，增添了徐懿惢心中的喜悦。
　　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立马起身去梳洗。
　　半个小时后，她换上了一条长至小腿中部的米白色连衣裙。
　　领子是英式古典大领，袖子肩头是微微泡泡袖，袖口是微喇。身前采用百褶，其他地方是一体成型，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刚刚好。下摆也剪裁得当，摆围适度，既淑女又不失俏皮。
　　她站在镜子前，回顾着先前的通话，一时又犯了难。
　　虽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但她内心还是不确定能将此时办成。
　　从小到大，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自出门。
　　况且，她如今身体状况还不怎么好。
　　她在脑海里大致盘算了下计划，将手机放进同色系的小皮包里，给自己打了下气，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
　　她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要出去？”
　　“嗯！”
　　“去哪？”
　　“图书馆。”
　　“你想借什么书，告诉老刘，让他替你去。”
　　“借书是实名制的。”
　　母女二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司徒凝慧做出了让步。
　　“那让老刘带你去吧！”
　　“好！”
　　要说徐家的家世，想要什么书，只需要打个电话。但图书馆收藏着很多市面上没有的书籍，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徐廖傲就曾经要一本书但苦于市面上没有，最后打听到图书管理有。自此，他就给徐懿惢办了借书证。
　　徐懿惢在此之前也总用，因为这是唯一可以让她获得独处、自由的地方。
　　因为进图书馆也是实名制的，但老刘没有借书证，自然不能跟着徐懿惢，只能留在大厅等候。
　　图书馆有好几个厅，而大厅有两个门，前后门并不相对。老刘坐在大厅，只能看到前门，并不能见到后门。
　　徐懿惢选择这里，便是因此。
　　她顺理成章到达了图书馆，也成功脱离老刘的视线，从后门逃了出来。
　　她走出图书馆大门，拦下了一辆的士。
　　“百花路紫霞街，‘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