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四个月 四个月后。 ...

  •   四个月后。2012年3月。

      当我早上醒来时,有一个幸福的时刻,我忘记了一切:你,袭击我的人,明显的跟踪者,还有确切的今天,三月十七日,是我三十岁生日。

      然后,我的意识开始苏醒,我听到了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现实轰然倒塌。

      我三十岁了,好啊。

      我不允许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生闷气。相反,我跳了起来,跳到厨房开始煮一壶必要的咖啡。今天我的时间表很满,没有时间沉浸在你不在的悲伤里。这是我亲爱的治疗师,米歇尔·戴维斯医生,现在已经向我灌输了好几周。我不会撒谎告诉她是有用的——感谢你,麦考夫,为提供稳定的经济支持和慷慨地把她借给我这么长时间。有空间和人可以让我倾诉我的想法以及感觉,这种感觉真好,尽管我很少这么做。不过,她愿意听我慢吞吞地谈论你,这是一个很好的改变。在四个月的哀悼后,我确信人们疲于倾听和安慰我。但是她在那里是有薪水的,所以我愉快地接受了陪伴。

      虽然今天戴维斯医生鼓励我玩的开心。这变得更容易了,真的,对你的思念比过去更麻木了。你仍然在我的思维里奔跑,但它不再像一个伤口在我的胸口自由地流血。相反,现在那里有了缝线将它们缝在了一起。但是,疼痛依然存在。

      我查看了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家人发来的信息,我笑了。上个月看到他们的时候很好,我和父母呆在一起,我的妹妹、妹夫和侄女经常来看望我。我父母在申利的家并不是我童年时期住的家——那是在伦敦南部的坎伯韦尔——他们现在在申利住了不到一年。他们搬家后,我就不太常去拜访。然而,虽然我不是在那个房子长大,我的父母依然有相同的家具和装饰。它被证明是个很接近的替代品。

      我父母搬家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错过了孙辈的成长。两年前,我的妹妹夏洛特怀上我侄女艾娃的时候,和她的丈夫艾萨克搬到了申利。有趣的是,我的妹妹这个时候再次怀孕了。我亲爱的妹夫(这是讽刺的说法,顺便说一下:我真的很讨厌我的妹夫),在阿森纳训练场工作。他也是个骗子和狂热的赌徒,之后再细说。

      谢天谢地,巴尼鲜花店不需要因为袭击者与我的争执进行任何形式的物理修复。尽管如此,父亲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候,妈妈还是每天花40分钟开车到伦敦中心,伸头、弯腰去照顾我的每一个需求。

      “我很高兴你回家了,亲爱的。我知道你到这里的方式是不理想的,但我想念我的小女孩。”

      在我这周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经常重复这种情感。我的爸爸,他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我从他那里继承了很多东西,虽然可能不是他对他人温柔的爱与关心。我的嘲讽、冷幽默和对朋友和家人不能太直接表达我的爱是我妈妈的一个直接特征。我总是认为我的父母不匹配:我的爸爸很温柔,总是喜欢熊抱——很像我的爷爷;我的妈妈是个爱翻白眼和侧面拥抱的暴脾气——很像你。

      我发现我爸爸照顾我的那一周,我感到一种从去年11月以来就不曾有过的平静。甚至我妈妈不停地抱怨多了一张要投喂的嘴,也是那么亲切和熟悉;我知道在内心深处,她也是很高兴我回家了。她没有别的方式来表达。

      从咖啡机里到处一杯我急需的浓咖啡后,我漫步走进了洗手间,盯着水池上方污迹斑斑的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了。

      雀斑沿着我的鼻子滴下,比我已经晒黑的皮肤还要黑。我昨晚洗完澡后把扎的头发拆掉了,因为这,我头发卷的波浪比平常更容易控制。公寓里很冷,使得我的乳/头在扎染的棉T恤下突出。我脱掉T恤,在镜子前审查我逐渐衰老的身体。真的,我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我的肚子依旧在我的睡裤上摇动,我的胳膊,当我弯曲它们的时候,看起来因为我最近开始的一些重量变得结实。

      几年前,我曾一度很有活力。我的青春伴随着打篮球和踢足球,但是当我长大成人后,突然间锻炼不再那么有趣,因为,好吧,你没有朋友一起锻炼,也没有人给你带零食了。二十几岁的时候我真的很懈怠,选择喝几杯龙舌兰酒而不是绕跑道跑圈。

      现在,感谢戴维斯医生,我下定决心重新做一些运动让大脑更清醒。明天,我将会在当地寻找一些青少年女子足球联盟。走出屋子和一些同龄女性在一起对我来说有好处,运动是有趣的,我需要乐趣。

      我的手机响了,它打断了我对外观的进一步检查。

      祝你生日快乐,诺琳。——约翰

      我皱了皱眉头。今天我要去赫德森太太家吃早餐。我们邀请了约翰,但他拒绝了。在那次拜访墓地候,我没怎么见过他——一次也没有,真的。当然,上个月我被袭击的时候,他也给我打电话了,但是除此之外,他似乎变得越来越冷漠。甚至在墓地,他也没对我说过他要搬离221B。戴维斯医生可能会说,约翰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哀悼。就像我以自己的方式哀悼,赫德森太太以她自己的方式哀悼,甚至麦考夫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哀悼——约翰也在哀悼。独自一人。

      我知道赫德森太太不和他说话会难过死的。这件事我也有错——几个月过去了,不陪伴在约翰身边变得越来越容易。虽然墓地提示我,我们需要在彼此身边,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想这么做。我们所分享的每一个回忆都有你,假装你不是让我们走到一起的那个人真是太累了。当然,我们可能会在未来重燃我们的友谊,但是那必须是在与你无关的事情上。

      我们都需要独处的时间。至少这一刻我是这么告诉自己。

      他仍好心地给我发短信。

      我简单地回复“谢谢。希望一切都好”,并且在我在卧室换衣服时,试着把我对约翰的担心留在浴室的镜子前。

      — — —

      看到那熟悉的通往221门口的几阶台阶,我感到呼吸困难。黄铜门环已不在一旁,这是约翰常用的标志。我礼貌地敲门,隔壁Speedy’s的顾客进进出出分散了我的注意。

      “哦,诺琳,你不需要敲门,”赫德森太太说着打开了门,用她的双臂来欢迎我。“生日快乐!”她紧紧拥抱了我,把我拉进去,我也高兴地给她回抱。我在门厅左边发现了你的楼梯,我努力不去看它,希望我能看到你穿着大衣贴着尼古丁片上楼。我很久没有回221B了,这说明了我对赫德森太太的严重忽视,但也提醒我待在这里有多痛苦。

      赫德森太太放开了我,但我在她完全抽离之前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我承认,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但我不知如何表达再次见到她的喜悦。“再次谢谢你所做的,你真的不必这么做。不过说真的,我很感激。”

      “当然,亲爱的,”她回答,把我领进她的公寓。甜肉桂香味扑鼻,压在我身上不为人知的压力一下释放出来。“我很孤单,诺琳。我不骗你。约翰搬出去了,还有……你知道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止住了话题。

      “我知道,”我回应她,声音低声沙哑。为什么我又答应了这顿早餐?对,因为我敬爱这个女人,她也爱我。她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快乐。但也带来了痛苦。当然她给我做了早餐,我不能抱怨。

      赫德森太太在我的餐桌上放上一盘热气腾腾的肉桂卷,接着又放上来一大堆鸡蛋、香肠和烤面包。“吃吧。”她说。几秒后,一杯茶塞到我手里,她在我对面坐下。

      在一起愉快度过了一个早上。我们在阳光下(或者我应该说,在寒冷、灰暗的伦敦天空下)无话不谈,包括你——当这个话题莫名被提起的时候,我为自己没有哭感到骄傲。

      我注意到赫德森太太是真的很孤单。她思念你、约翰、我、还有其他人。没有你,夏洛克,人们和谈话的中心已经从221分散开了——她思念你每天来来往往的古怪生活。

      我保证我会给她多打电话,多联系,特别是如果没有其他人。(不过,我没有把最后这部分加进去。我不想让她对自己的隐居感到更难过。)

      “我该让你走了,我相信你今天有其他的计划,”我喝完茶、吃完早餐的时候,她温柔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礼物先给你。”她从厨房门后拿出一个小包裹。它被深深的森绿色的纸包裹着。我的心快化了:她还记得我最喜欢的颜色。

      “打开它,”她催促着,把它推到我的腿上。

      “赫德森太太,你真的不必给我什么,”我恳切地说着,打开了礼物包装的四角。这是一个小包裹,大约是一封信的大小。当我撕开最初的绿色包装,我看到了一个小的内有填充物的邮件——形状像信封,但是像是用纸板做的。我捕捉到赫德森太太的目光,她困惑地扬起眉毛。

      她点点头,鼓励我继续打开它。

      我拆开了顶部的粘合剂,当我伸手进去触碰到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袋时,我震惊得差点把它掉在地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那个女人送给我大/麻。

      “赫德森太太,”我大喘气,“你怎么——”

      “我死去的丈夫,亲爱的。你可能还记得,他在毒品界有很大的权力。这么说吧,我还有人脉。”我点头表示赞同,尽管还是有些震惊。

      “别担心,”她笑着继续说,“我一直在用这个东西。为了我的坏髋关节。”她拍了拍自己的髋关节。“当然,在夏洛克在的时候,我尽量不在他身边用它,以防触发,你知道的……”

      “当然了。”我嘟囔着回应,手里卷着那绿色绒毛时,依旧目瞪口呆。这有很多。她藏这些东西多久了?

      “顺便说一下,是七克。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我想你可以用它来放松。我觉得你值得一试,诺琳。”她露出怜悯的表情,显然指的是花店里的袭击事件。还有你。

      “赫德森太太……哇。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七克?!距离我上次吸这个东西已经有七年了。

      “哦,就等你尝试吧——你不知道会是什么击中了你。哦,你知道怎么自己卷吗?”指着那些包括叶柄在内的薄片。

      “我想是的,但有段时间了,”我坦白,疯狂向她眨眼睛。这个女人,她的袖子里藏着很多惊喜。

      “好吧,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我相信你可以只是把它烤成某些东西。这是我最喜欢的方式!”我点点头,瞥了一眼桌上的肉桂卷。“你有没有……?”

      她痛快地咯咯的笑起来。“当然没有,亲爱的。”

      几分钟后,我们在门口相互打趣,那时我还在明显的惊讶中争辩。出门前,我答应很快会给她打电话。

      “我会等着你的,诺琳。”她把我拉过去抱了一下,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警察拦下你,别让他搜你的口袋。如果你必须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吻她,或者让你的□□显露一点,就像我过去做的一样。我不想把你从监狱救出来,亲爱的。而且现在探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我的脸上绽开笑容,我又闻了一口她那舒适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然后抽身走下台阶。“当然,赫德森太太。再次谢谢你。这是我生日最好的开始。“

      “而且一定也要有个好的结束。”她说着,看着我的口袋,她的礼物像羽毛一样轻飘飘。

      — — —

      早餐过后,我在我的公寓和我的家人视频聊天。艾娃给我唱“生日快乐歌”,我吹灭了姐姐送到我家门口的纸杯蛋糕上的一根蜡烛。吃完午饭后,我出乎意料地小睡了三小时——不,大麻不是使我疲惫的原因,是社交活动让我筋疲力尽——我匆忙穿上我的生日夜套装。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一小时后我要去见埃利斯和帕克。

      两周前我见到这对情侣时,他们不顾我的意愿通知我说他们要带我出去过生日,我没法拒绝。当然,他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拒绝他们的邀请,即使是去吃炸鱼。他们强加给我的另一个规定是,用帕克的话来说,我必须看起来像个“性感的婊子”。当时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自己穿了一条会让我的屁股弹起来的裤子,搭配一件衬衫和一件我从来都懒得穿的破旧夹克衫。

      不是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性感,虽然我确实看起来很性感,但是这是我的生日,该死的。一个女人可以看起来很帅气。

      更不用说我喜欢这样想,如果你看到我今晚的打扮,你的眼睛就不会离开我身体。

      我甚至罕见地穿了高跟鞋。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在下午五点十五分离开家,拿了根香蕉和一些饼干在路上吃。虽然我可能应该吃更多的东西,我想我们可以点一些薯片在桌上大吃特吃。每两品脱酒搭配一片薯片听起来是正确的分量。

      一到达西蒙酒吧,我发现我的两个笨蛋站在外面等着我。帕克的新染的金发比酒吧招牌的霓虹灯还要闪耀,她看起来像平常一样:一个从高端时装册里走出的模特。但在她完美的外表下,有着一个天才计算机程序员的头脑。她上大学的第一堂课,教授就告诉她走错教室了。现在她的工作是教授梦寐以求的。

      相反,埃利斯穿着他一贯的暗色牛仔裤和中性色衣服,他的头发还是像小学时那般剪得干净利索。他在白天卖车,晚上帮助“新兴艺术家”录音乐。在这两种情况中,他都证实了他是个好推销员——他靠跑车赚了一大笔钱,并帮助年轻的梦想家度过他们的空闲时间,相信他们会成为下一个流行巨星。不管那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很好,他都拿到了钱。

      “你好啊,老太太。需要帮助你下车吗?”我下车的时候埃利斯喊道。我咯咯地笑着跳出了门,跳到他身上。

      这本会是个很棒的夜晚。

      “生日快乐,”帕克过来插嘴,把我一把拉过去抱了一下。“你肯定通过了我们对你的性感测试。”她说着,用眼神扫描我。

      “生日快乐,诺尔,”埃利斯说,熊抱着我,故意弄乱我的头发。“你看起来真的没比我们老多少。”

      “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庆祝你们俩度过难关了。”我威胁道。

      “哦,杀了我吧。“帕克拉长音调,带头走进了酒吧。

      这个地方不是一个你能在周六晚上找到二十岁年轻人的地方,因此,我们实际上可以听到自己的想法,因为音乐没有震破我们的耳膜。而且,在这里很难闻到汗臭味。我们很惊讶地发现现场乐队旁边有几个免费座位。埃利斯冲过去拿酒。

      帕克朝着我转过身微笑。“想想看,我们曾多次绕着太阳旅行,在你的生日彻夜未眠,为我们不知道的歌曲编舞。现在看看我们,两个成熟的女人太老了,跳不动了。”

      “我确定只要有合适的歌曲,我们都能跳舞。”我轻笑。

      “别诱惑我——我可能得问问乐队的人是否认识一些辣妹组合。”

      “为什么我父母让我听这个,太超过了。我们真的觉得可以像他们一样热舞吗?”

      “我们希望我们可以。”

      我们一起大笑,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回到我最好的朋友身边真好,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成年前那些更健康快乐的日子,而它充满的痛苦又占据了我的心。我注意到埃利斯还在等着我们的酒,我趁机质问了我亲爱的朋友。

      “你们两个怎么样?”我问。

      “嘘,”帕克迅速回答,我转过头看到埃利斯正向我们走来。他肯定刚给我们拿了酒。“我过会儿再跟你讲,”她翕动嘴唇低声说。

      “两位女士在说些什么?”埃利斯问,他放下我们一杯满满的酒,在我们中间假笑。

      哦是的——埃利斯和帕克睡一起。很久了。他们从高中就开始了。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们的关系从一起跳舞,到毕业后互不理睬,到23岁时认真考虑结婚,到26岁时帕克以为自己怀上了埃利斯的孩子,然后回到随意勾搭,严格意义上利益关系的友谊。去年,埃利斯和另一个女人“约会”时,他们停止了这种开放的关系,但因为你,他们又开始上床了。

      在他的提问下,帕克掩饰脸红,决定转移话题,开始痛骂她的同事。与此同时,去年生日的一段回忆在我脑海里萦绕。

      我们在晚上7:00到达老皇后头店铺。

      “你认真的?”我问你,看着出租车上你在我旁边挺直腰板的身影。

      你假装兴奋地扬起眉毛,用一种过于欢快的声音说,“当然了,亲爱的!“

      “你知道的,这是我的生日,”我恼怒道,“至少你可以表现出很高兴见到我的朋友们。”

      “如果我是在演戏那就不是真的了。”我瞪了你一眼作为回应。“哦,我很抱歉,”你嗡嗡地说。“你是对的——和智商平庸的人在一起才是我这一年最有趣的事。”

      “我是普通人,你却花时间和我在一起,”我在走下出租车前警告你,并为你打开车门。

      “你不一样,”我听到你在我身后喃喃自语。不管你是否有意让我听到,反正我笑了。是的,出于某些奇怪的原因,我与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同,不同到我用我的平凡吸引了你的注意,并保持着这种注意力。

      “那是什么?我没听清你刚刚说的话,”我撒了个谎,一边向你傻笑,一边和你一起走到酒吧门口。

      “我说是的,不幸的是,我确实花时间和你在一起。我每次都会死掉脑细胞。“

      “屁啦,”我抱怨着,给你一肘击。

      一进门,我发现帕克的引人注目的精灵发型刚好在我够不着的高度。我快步走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诺琳!”她在音乐声和碰杯声中大喊,转过身抱住我。“很高兴见到你!我很高兴我们可以相聚在一起。”她的眼睛扫过了你片刻,然后在我耳边低语。“哇,真健壮。”

      “帕克,这是我的男朋友,夏洛克,”我说,退后一步让你们面对面。

      “很高兴见到你,”帕克说,向你伸出她的手。你也伸出手回应她,我看到了你熟悉的眉毛打结,然后左嘴角上扬——这是推理的开始。来吧。

      “真的吗?”你询问。“和陌生人握手真的会使你快乐?”

      好吧,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但仍是一个非常夏洛克的反应。

      你们握完手后,帕克盯了你一会儿,然后转向我。“他很奇怪,我喜欢他。”说着,她转身,示意我们跟着她到酒吧。

      我背过身,向你竖起大拇指,你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告诉她父母离异,也没有告诉她,她对美黑上瘾。我从你那里得到了一个眼色,我的心跳飙升。

      拿到我们的酒后,我问帕克,埃利斯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她回答,她拭去杯子上的水珠,嘴唇紧闭。“也许是喝的烂醉,对这里的所有的女人抛媚眼。“

      好吧,敏感的话题。继续。

      我感到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生日快乐,诺琳,”埃利斯醉醺醺地笑着说。我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知道他是提前几小时到的——帕克说对了。

      “谢谢,埃利斯,”我说。“这是我男朋友,夏洛克。”我向你示意。一看到你,我就看到了一种逐渐消失的……嫉妒?你从上下打量埃利斯,用挺拔的鼻梁、紧绷的下巴,审视着他搂着我的胳膊有段时间了。你注意到了帕克和她在埃利斯到来前翻白眼的样子——现在你明白了这种状态,逐渐成长的怪物从你的举止中消失了。

      “所以你是一名咨询侦探?”埃利斯含糊不清地问你。“我喜欢你的大衣。”

      “停,你的意思是安慰的指令,”你调侃道。我点点头,忍住了笑,直到我再次注意到,在回答他的话之前,你的眉毛打结,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一定是这里的帕克小姐的单相思。”埃利斯的笑容瞬间消失,帕克被她的酒呛到了。

      他妈的。我本来以为你会提到埃利斯近期从西班牙旅行回来,或者他用了女士除臭剂,因为这对他的痘坑的刺激性比较小。但是没有,你选择提出一个禁区话题。正常情况下,帕克和埃利斯不会介意他们的关系浮出水面,但我只记得埃利斯曾经陪同他的新女朋友去西班牙旅行。帕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对整件事还是相当羡慕的。从我们刚才的谈话中可以明显看出,她仍然对他很生气。

      “像是这样,”埃利斯咕哝着回应,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我们圈子里的每个人,心不在焉地看着酒吧。

      “不,我们不是恋人,”帕克纠正道,她瞪着埃利斯,脸色微红。

      “那为什么自从我们走进来后你就不停地找他?”你问她,几乎是无辜的。我摇了摇头。这样不好。

      “我——”

      “埃利斯,你没有把你的新女人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你知道帕克小姐会参加吗?你今晚剃了胡子。啧啧。帕克确实更喜欢她的伙伴们把胡子剃干净,而你(早上刮脸,下午又长出的)胡茬开始变得邋遢。另外,你很生气——这是一种常见的策略,可以减少你从西班牙回来旅行后见到帕克的焦虑和压力,嗯,是吗?和我刚才提到的那位新女士在一起?你知道帕克对此很生气,因为自从第一次看到你以来,她白皙的指关节就没有松开过她的酒杯。不过,帕克小姐绝对不会当着你的面承认这一点。她家人多年来教导的沟通技巧似乎已经在她身上消散了。如果我说错了,现在纠正我。我知道我不会,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多年来一直是随意的性行为,但从来没有做出认真的承诺。然而,有趣的是,埃利斯,你最终选择对一个女人做出承诺,尽管显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你不能从帕克小姐的低胸衬衫和橙色棕褐色下面的皮肤移开眼睛。

      我们都沉默了。我不敢看帕克,害怕我会发现她陷入狂怒的漩涡,但相反,她惊叹地盯着你,惊掉了下巴。我偷看埃利斯的时候,他也处于同样的状态。而你呢,看起来很自豪,但是当你注意到我在摇头警告你的时候,你的笑容有点动摇。停下来,我嘴上说着,担心这会导致两个破碎的恋人大吵一架。

      “什么?“你问,由于担心我的反对,眼睛蒙上了一层阴云。

      “夏洛克。”我开始责骂你,扯下你的衣领,让你和我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

      “他妈的,”埃利斯低声说,打断了我和你的对话。我们两人都转过身来,衡量他的反应。他的眼睛瞪大,像两个月亮。然后他脸上突然绽出醉醺醺的傻笑。“这家伙是个巫师。”他跳起来拍你的背。“我喜欢他,诺琳。他很厉害。真他妈的会读心术!好了,继续说,伙计——请告诉我们更多关于我们的单恋。”帕克,我以为她会被埃利斯惹恼了,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我必须,”你得意地笑着着回答,沉浸在我两个充满好奇的朋友的关注中。在你接着说下去之前,你的手在桌子下找到了我的手,并捏了一下。我抬头看着你,意识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继续推理。

      “继续,”我让步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可能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么说吧,埃利斯那晚和他的新女友分手了。虽然我现在很难过——你今年没有和我一起去修补他们目前正在经历的感情问题。也没有在桌子下握着我的手。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夜晚。我猜你也会这么想。

      — — —

      早在晚上8:30的时候,我爬上了出租车,谢天谢地我没有喝酒喝得太疯狂。上个月,我一直精神紧绷,你知道的,在我自己该死的店里被袭击以后。晚上独自一个人行走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件平常的事,而随着夜幕降临,我开始害怕。相反,我有意识地决定减少在酒吧里花的钱,多花点钱安全回家。为了使我内心平静,它起作用了。我知道麦考夫还在派人监视我的公寓,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我知道袭击我的人可能也在监视我。

      当我下车到达大楼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飞奔上楼,幸好这里的每个角落和走廊都灯火通明。当我走到家门口时,我的胃一下子沉了下去。

      门阶上单单放着一个薄薄的包裹,就放在我铺好的垫子上,上面写着:“这里永远是快乐的时光!”我看了看邻居的几扇门,但没有一扇门前放着一个包裹。通常,邮寄的包裹都放在前台让我们去取。这个是亲手送来的。

      我弯下腰拿起它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这个小小的原始的白盒子。我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角落里有没有可疑的影子,然后打开门,走进我的公寓,很快又锁上了门。

      包裹让我感到不适,真的。我把它扔到沙发上,不想太碰它。如果是莫里亚蒂的手下送的呢?我闭上眼睛,仍旧靠在我的前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希望我的备用钥匙永远不会被找到。我真希望某个精神病杀手永远不会捡到它。

      我考虑过打电话给格雷格,让他在我打开盒子之前采集指纹。如果是小型炸弹呢?嗯,我想我的袭击者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在花店里杀了我,所以我怀疑没有他在一旁欣赏,他现在不会在这里杀了我。

      他不在这里,对吧?再一次,我的备用钥匙没有被找到……

      我在我的小公寓的四个房间里进进出出:客厅、厨房、卧室和浴室。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而且没有诡异的男人站在角落里。

      “哦,快打开吧,你这个胆小鬼。”我大声对自己说。“看在上帝的份上,你都三十岁了,别这么胆小。”我肯定是在给自己打气,但只是因为那起作用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我扔包裹的沙发上,抓起了那个小白盒子。我猜它并不小,真的,但它又薄又轻。

      我掀开盖子,惊喜大笑的同时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年轻的你。小夏洛克。你的卷发乱糟糟的,你的眼睛又大又蓝,你站在一个插着七根蜡烛的蛋糕前面,你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像要深吸一口气吹灭它们。

      泪水在我的眼眶打转,我把照片放在在胸前,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我的爱人。你要7岁了,看起来很快乐。你看起来就是你。

      我鼓起勇气再看那张照片,仔细看着你的婴儿肥,你的卷发像我一样狂野,还有那件深蓝色套头衫看起来又大又旧,就像麦考夫传下来的一样。我沉浸在你的画面中,如此的年轻,天真,充满活力。

      看这盒子,上面没有写任何字。我翻转照片看看是否有日期。相反,映入眼帘的是一句短短的话。

      希望你今天也有这样的快乐。麦考夫

      眼泪越流越多,因为谁他妈的会把死去的兄弟的照片放在他们死去的兄弟的女朋友的公寓里?一个想念你的人。一个今天看到你的照片就突然想起了我的人。知道我会喜欢这个的人。说实话,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对不起,赫德森太太——你的毒/品紧随其后)。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你的回忆折磨着我,我不停地哭,我并为此不感到羞愧。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但仍然,对你的思念是强烈而原始的。当我在冰箱里找东西吃的时候,我把这张照片带进了厨房。当我打开电视《外科医生马丁》重播的时候,我把它带回到了客厅。哦,我还带了一瓶酒。

      那就是我待的地方:在沙发上,拿着你的照片,还有一瓶酒。我是那么地想和你一起过生日,而这张照片似乎是我能得到的最接近的东西了。最后,当时钟指向凌晨1点,我的酒瓶空了,我决定去休息。我的生日结束了。

      然而,在我回到遗忘和梦境的甜蜜安慰中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这一次,我掏出手机打给他,就容易多了。也许是因为这是我过去十年里熬得最晚的时候,我的睡意掩盖了我做决定时的焦虑,就像你说的那样。或者,我只是想感谢他在你之后的四个月里为我所做的一切:花钱请了治疗师,救了我的命,送给我礼物。不管怎样,我接受了我在给麦考夫·福尔摩斯发短信时所经历的无所畏惧,然后就是去做了。

      再一次谢谢你。

      我点击了发送。几秒钟后,有回复了。

      再一次不客气。——麦考夫

      我想问一下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个比我的三十岁高龄还要年长六七年的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醒着。但可能他也一样,是抱着他所爱的人的照片——试图抓住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段记忆,直到他亲爱的弟弟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个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