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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可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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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燕照清的发球被楚宁歌率先上手,三板正手,迫使燕照清退了台。
但燕照清却没急,第四板抓住楚宁歌对于落点的犹豫,实现攻防转换!
楚宁歌反手下意识防了一板大角度,这一板质量也是出奇的高,可惜,燕照清比她先一步站住了位。
第二板,楚宁歌没能防住,气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太大意了!
“燕照清比楚宁歌准备更充分。”何盼像是自言自语,“关键局的关键球,楚宁歌该叫暂停了。”
屏幕里,几乎是同时,楚宁歌朝裁判打了手势。
队内之战,教练组的人员全部撤到观众席,暂停交给选手自己决定。
接下来这个发球非常重要,楚宁歌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饮着水,眼神飘忽,并未落在某一实处。
燕照清今天的变化很多,超过了楚宁歌的准备,下一板会做什么,楚宁歌暂时没个头绪。
但这一分,犹豫就是输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计划好自己的出手。
那么,燕照清会发长的还是短的呢?
……
一分钟很快过去,将瓶盖拧好,站起身时,楚宁歌的眸子里淬了团火。
燕照清把球在球台上颠了两下,按住,抬眸望向自己曾经的搭档时,不知为何,心蓦地一突。
原本捧在手心的球,又被她重新颠了几下。与此同时,楚宁歌抬手,示意她稍等。
斟酌再三,燕照清发了个极短,球的落点把握精准,是个质量不错的发球。
她料定楚宁歌会吸短,没想到情势比她预计还要好。
楚宁歌竟然手上失误,回了个半出台!
机会!
燕照清二次启动,及时上前挑打。
楚宁歌赌的就是燕照清会上手,她手上不软,燕照清何尝不是如此?
拿下这一分便能拿下最关键的一局,燕照清表面淡定,心中或许比她还渴望。
“半出台!”解说似乎被楚宁歌吓到,声音都颤了一下,“楚宁歌出现失误了么?”
机会是燕照清的机会,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楚宁歌算死了燕照清这一板。
“看回头了!”
对角的底线,燕照清勉强跑动接了直线,谁知抬头,楚宁歌竟又等在那里!
她甚至不知道楚宁歌是怎么跑过去的。
除非……
第二个大角度,燕照清无法回身。
她沉沉地叹出一口气,自己对自己道:“她一早就等在那儿了,还往她手里送!蠢!”
“这一球太……太神奇了……”解说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形容,“多关键的一分呐,敢这么打……”
“第二,比谁胆子能撑破天。”何盼继续自己的分析,“彼此知根知底,去打对方想不到的球,往往能出奇制胜。”
10比10。
即便燕照清没有受到楚宁歌追平比分的影响,再接球时,还是采用了保守的打法,然而此时,上台并不能解题。
楚宁歌近乎于搏杀的打法,彻底打乱了燕照清的节奏。
一板假动作下的快撕,燕照清回球下网。
暂停。
燕照清跟着利落地打了手势,拿着毛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盯着记分牌的数字怔怔出神。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11比10。
“楚宁歌实现反超,拿到了这一局的局点。”解说不禁感慨,“看来今天的决赛,不到最后一个球落地,胜负都是未知的啊。”
“燕照清对这一局也极为重视。”何祈纳闷,“照理说第四局,对燕照清而言并非关键局啊。”
毕竟局分上,燕照清还领先一分。
“3比1和2比2怎么可能一样。”何盼却似明白场上运动员的所思所想,“她们两个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拿下这一局,心态和气势都会有所变化,后续会轻松许多。”
一分钟后,燕照清把毛巾盖在头上,使劲地搓了搓,随后站起身,眸中的锐利令人无法直视。
她发了勾手,球以诡异的直线行进,楚宁歌接得小心,却还是让她抢先上了手。
不过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训,燕照清手腕虚晃一枪,捅了第二个直线。
这一板不重,楚宁歌的回球还是没能上台。
“球比想象中的更转一些。这样,燕照清追回一个局点。”
两个人的比赛经验都足,越到关键时刻越敢出手,比分竟然在此时缠住,我赢一个你追一个,交替上升。
“天呐,14比14了。”解说笑叹一声,“这一局真是焦灼啊。”
观众视线跟着球的来回,一刻也不敢转移。
15比14的时候,燕照清接住球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球落了地,被她捞起来,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被她用鞋底擦了擦。
她不禁想起训练时,教练一边给她喂球,一边对她说坚持的场景。
再坚持一个,再坚持一个。
当身体快要支撑不住时,意志能凌驾在体能之上,代替大脑支配每一个动作。
她累,楚宁歌也累,腰间的肌肉开始抽搐着疼,但这一局,说什么也要拿下!
所以在燕照清发球的时候,楚宁歌脚下的步子做了极快的转换。
侧身!发力!
就像训练千万次那样。
16比14!
艰难赢下这一局,楚宁歌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眼前被一片触目的白覆盖,像是球场的灯都聚在眼前。
她眨眨眼调整了片刻,才放下球拍,将那口憋了许久的气轻轻吐出。
大比分来到2比2,何栖微松了一口气,却被小女儿按住胸口。
“干嘛?”
何盼:“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想要赢下比赛的第三个要素,就是意识。”
不仅仅算对手技战术的意识,还有算对手心态的意识。
“下一局,楚宁歌得把细节抓得更紧一点。她只是追上了燕照清的脚步,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何栖微不以为然,却在第五局开局见识到了燕照清的实力。
连得四分,就连解说都表示:“楚宁歌已经做得够好了,没想到燕照清还能更好。当真是……神仙打架。”
“怎……怎么接过去的啊?”何栖微看清了燕照清的动作,却又似乎没看明白,“好恐怖的反应。”
“她本来就很有天赋,只是平日里有一些散漫,发挥不到最好的状态罢了。”何盼语气里都是赞赏,“我们少时,江老师就看出她的天赋,称她前途无量。”
“你到底向着谁啊?”何栖微做不到像何盼这样心平气和地分析,横了女儿一眼。“楚宁歌这一局是不是又难了?”
何祈适时插了一句:“妈,您到底向着谁啊?”
何栖微:“……”
要不是大女儿提醒,何栖微都快忘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才好,燕照清才有机会。”
她二人的斗嘴,何盼充耳不闻,目光定在球上。
“燕照清的两个发球,楚宁歌得抢上手。”
气势这东西就是此消彼长,若要让燕照清再赢,莫说这一局,下一局楚宁歌都会面临极大的困难。
可问题就在于,楚宁歌的对手不是旁人,而是燕照清,因为太熟悉,楚宁歌的“急”,楚宁歌的“抢”,都会在燕照清的算计之下。
意识是对的,收效却甚微。
5比1时,楚宁歌双手撑在放毛巾的筐边,沉思了许久。
她必须抢上手,然而燕照清一定会借此机会,千方百计地加旋转控制她,矛盾就在这里,游刃有余的是燕照清,进退两难的是她。
直到裁判提醒她回到场地继续比赛,楚宁歌才回过神,她将毛巾放回筐中,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球拍。
“这点困难难不倒她的。”只看她回到赛场的步伐,何盼便有了猜测,“只有燕照清,能逼出最强势的楚宁歌。”
“你还笃定她赢?”何栖微不理解小女儿的自信从哪里来。
“之前是期待大于笃定,现在反而有信心了。”何盼托着腮,朝屏幕凑近些许,“楚宁歌从不缺乏迎难而上的勇气。”
何栖微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只见楚宁歌发的球落在了燕照清正手小三角的位置。
“想要不被燕照清控制,就要先控制她,自己的发球权,这一点最容易做到。”
正手短,即便燕照清想要拧拉加质量,也会受到限制,而楚宁歌算准的就是这一点限制!
她第二板像是要继续控短,却在球拍触上球的一霎,改变了手腕的力道和方向。将球摆到了燕照清反手的底线!
饶是燕照清还原到位,也被这一球晃住,没来及做出有效的攻击,直线的快撕,已经是燕照清能够处理的极限。
她的目光跟着球跃到球台对面,却见楚宁歌早早地等在那里侧身!
又被算到了。
但是算的又岂止楚宁歌一人!
燕照清脚步极快收住,又以旁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护住了自己正手的空档!
楚宁歌的回球如她所料,以又平又低的弧线来到了她的位置,这一板,只要能按照她预想的落点上台,便能达成最漂亮的攻防转换。
说到底,是她技高一筹。
可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