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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万能事务所,代打,符耘和苏然 ...

  •   “出来了?”
      驻足,转身。戴玉在阴影的尽头看到了停在走廊边缘的谈涟。隔着几步的距离,谈涟再次冲他打了一声招呼。他们就站到了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戴玉问。
      “不是说了吗?我也要述职啊。”
      谈涟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揽着他的肩走出了海洋馆的会议厅。
      “走吧走吧,”谈涟说,“就当陪我出去透个气儿。”
      他们走出了星空棚和穹顶大堂,走到了户外。□□院的花草还是青涩的。烧毁的焦疤被抹平了新灰。他们走出了□□院,继续往前,直接走出了停车场。谈涟领着戴玉去便利店买了一杯冰饮。
      “你喝什么?”谈涟举着那杯果味美式问他。
      咔哒。他的目光从大杯美式咖啡里碰撞的冰块离开。浮沉的、清透的,阳光落了半点斑驳。他打开冰柜看了半天,最后拿出来一瓶新上市的无糖碳酸饮料。
      “青瓜味诶。”
      谈涟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挑着眉失笑了。
      “你从小到大就是很喜欢这种奇怪的口味。”
      “有吗?”戴玉随口应了,“我不记得了。”
      “我还记得呢。十几年前了。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一直在哭呢。”
      谈涟半垂着眼睑,看不清神情。他忽然轻笑着。
      “不过也没成想,我是没想到你会长成现在这样的‘面瘫脸’了。”
      “你常教我们的么。”
      塑料瓶身还浸着凉。戴玉拿着汽水去自助机结账。谈涟跟在他的后面。
      “‘想要活命就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流露在表面,诚实在这个行当会很吃亏的。’”
      谈涟反问:“我说过吗?”
      戴玉回答:“你说过。不止一次。”
      谈涟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账“6.20”元。谈涟再次撞了撞戴玉的肩膀。
      “工资还没到账先打回去六块二了。”
      戴玉瞧了一眼他,没出声,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是无语。
      谈涟问,“一会儿直接回去?”
      戴玉清楚他的言外意,就说,“我需要去诊所……万事屋打卡。”
      谈涟啊了一声,了然地颔首,“毕竟你还在那里挂着正式职工呢。”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戴玉拿着那瓶无糖汽水,看向他,“我还能领两份工资。”
      谈涟被戴玉的冷幽默逗笑了。
      戴玉直接开车去了他们的万事屋。
      万事屋现今共有五个人。一个侦探,一个辩护律师,一个医生,一个骇客,还有一个代打的。原本应有六个人,除了戴玉应该还有一个海洋馆的前辈。那个叫三文鱼的前辈被他杀了。所以现在万事屋里除他外再没有海洋馆的人了。另外四个至今仍笃信三文鱼是家中有事自己离职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女生,麻花辫垂在背后,穿着针织裙,抱着手臂站着。戴玉踏上台阶,刚好抬起头。视线相碰。那个女生冲他点了点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楼上走。
      楼上是做玄学占卜的,那个女生是店主,叫燕子。燕子也是整栋老楼的房东。戴玉看了一眼万事屋的门牌,掏出钥匙打开门。估计也是为了商量下一季度的房租。
      “你回来了?”律师向客厅往外走,边调整他的徽章,“前几天大扫除你不在,你那边还是自己收拾啊。”
      戴玉看了过去,确认了一下,才转身对叫菜头的律师说,“好。”紧接着,他看向四周,“其他人呢?”
      菜头说:“他们有事儿出去了。”
      戴玉思考着点了点头,又听见菜头告诉他。
      “刚才燕子来找过你,看你不在就走了。”
      “我刚刚在门口碰见她了。”
      戴玉指了指玄关,“她没和我说什么,就直接上楼了。”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菜头耸了耸肩膀,“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吧。反正你手里也有门钥匙,你一会儿忙完了自己上去找她。”
      戴玉看了过去。菜头再次跟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菜头告诉他:“张奇在外面惹了事情,我接他回来。”
      张奇是那个侦探。
      戴玉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看着菜头理了理衣领,摆正了徽章,就拉开门砰的一声出去了。脚步声被急促的吞没了。
      他的“独立办公室”在靠近里面的那一间。只是相当于借了一个地方。比起办公室,属于他的地方更像是独立诊室,分割成三个区域,诊断开药区、检查鉴定区、小型手术室。他的办公室靠近后边,从旁边巷子里的外挂楼梯就可以直接到。
      戴玉更像是来这里合租的房客。
      同属万事屋的黑客和打手不常在工区碰面。打手一般直接从后门来找戴玉进行包扎,再拉开门就直奔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去了。打手比他更愿意把独立办公室当做自家住所。
      黑客是比较刻板的那种里世界骇客。黑客常年不爱出门,能见面基本全靠出来签收外卖和快递。他也是把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当做家的人。戴玉和他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
      诊室已经坐着一个人了。戴玉拉开门,走进了那个人的视野。
      那是万事屋的打手,又带了一身伤。
      簌的一声,戴玉翻手,两指间夹着一张卡。戴玉瞥了一眼,是打手的工卡,上面写着“娄祝”,那是打手的名字。
      那个叫娄祝的打手指向那张工卡。
      “还是用工资走账,”娄祝说,“你看着开吧。”
      蓝色的帘子挂在后面。戴玉看了一眼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后面的诊断床。
      “你先过去躺着吧,”戴玉说,“我先验伤。”
      医疗器械放在了他自费购置的大型智能消毒柜,是最简单的密码锁。如果以但晨的技术手段,是不需要联网就可以破解的简易版。
      里面东西一样没少。
      戴玉思考了一下,只拿了缝合手术需要的东西就回去了。娄祝正在看着他,看着他卷着边沿拽上胶质手套。医疗箱最后打开在简易手术台上。
      “这次的时间长吗?”戴玉问。
      “嗯?不长,”娄祝想了一下,“也就三个点儿吧。”
      戴玉撕开真空包装的手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我是说你受伤到现在的时间。”
      戴玉让他把衣服撩开,“你还不想被我剪烂衣服吧。”
      “哦,哦。”
      在戴玉的注视下,娄祝停下甩开衣服的动作,只是敞着怀。血还在曲折的淌,肚子上横着的伤隐隐泛着粉白相间的东西,温热的冷却。
      戴玉打量了他一眼。等不到回答也没多问。对着光比了一下麻醉针的剂量,拉着娄祝的手臂就打了下去。
      “躺下,”戴玉说,“你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吗?”
      娄祝眨了一下眼睛,“晚上……凌晨的时候还有一场。”
      戴玉仍然低着头,抽着缝针,“把时间和地址告诉我。”
      “啊?”娄祝有些反应不及。
      “我替你去,”戴玉轻轻扯着缝线,“放心不下就跟我平分酬金。”
      娄祝感到不太好意思,“有些太麻烦你了吧。”
      “没什么,你这次的伤口缝合完以后起码要养三天……看在你情况特殊的份上,你至少今天不能再剧烈活动了。”
      收线的动作很快,甚至在麻醉剂刚发挥作用时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消毒清洁。骨节分明的指节上覆着一层薄茧。娄祝的目光从他的指尖抬到了另一双眼睛的视平线。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付给我酬金。”
      脱掉的手套反包一次性医疗器具,戴玉把它们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戴玉说,“就当做我最近心情不好,想要找个途径发泄情绪吧。”
      “我的意思是……”
      娄祝思考了一下,“好吧。”他说,“这样,我之后把分你的钱打卡里。你注意别把人打死了。”
      “怎么说?”
      “杀心别太重。”
      娄祝说:“这次也不是要出人命的活儿,主要是为了撑场子。”
      戴玉就只是嗯了一声。
      深夜两点半,中心城区的背面,北岸区的北岸河畔暗巷。小巷的尽头连接着一小片危楼区。那里原本是要拆迁的,后来区委会没钱了,就成了各不管的废弃楼区。
      那边早就站了一个少年人。他掂了掂手里的废水管,最后扔了,又挑了一块短板砖拿着。他身后又走来两道影子。其中一道张口说了。
      “涮子!你真有把握吗?”
      “我都说我雇了打手,怕什么啊!”
      另外一道也说了。“怎么只有我们仨啊?”他说,“你约的那个打手靠谱吗?”
      “肯定靠谱!我花了一大笔钱,那可是我整年的压岁钱呢!”
      噗哧。有一道细微的声音从他们头顶轻巧的落下。
      他们同时抬头,只看到了衣摆下坠的一角。戴玉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苏然,朱念,秦志,”戴玉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滑过,“我没说错吧。”
      “啊。”苏然上下打量着他。
      紧接着,苏然往他背后看了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是吧?就你一个人吗?”苏然有点不可置信,“你知道我约的到底是什么局吗?你真的没问题吗?Are you OK?”
      戴玉点了点头,告诉他:“我确实是你约的打手。”
      见苏然还打算说什么,秦志沉思着抬手拦住了他。秦志和朱念对视一眼。朱念仍然有些恍惚。朱念算是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了。秦志刚刚瞥见了朱念的眼神,逐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从哪儿来的?”秦志问。
      “这也在工作范围内吗?”戴玉问。
      “对啊,”苏然也问,“这是服务范围内吗?”
      秦志无言哽噎,只好戳了戳苏然的额头,“你到底向着谁说话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朱念仰头,望向他们旁边的七层独栋,“你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吗?”
      戴玉只是回答:“只要找到技巧和卸力点,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戴玉又补了一句:“但是因人而异,我不建议你们学。”
      朱念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他用手抬上下巴,转身和另外两个少年人对了一个倍感震撼的眼神。
      “我服了。”朱念说。
      “哎,一个人就一个人吧。”苏然还要扭捏一下,装作很是大度的样子,“嗯,一会儿听我行事哈。我说打就打。”
      “呦,人都来齐了?”
      对面来了一声极其高调的喊话。
      窸窸窣窣的,昏黄的月光被平地长出的巨大影子压住了。庞大的影子还在蔓延。戴玉看向簇拥的最中间。那也是一个少年人,手上戴着半指皮手套,赤手空拳。
      “就你们四个人?”那个少年人跟左侧嗤笑,“你们行吗?”
      “你,你别这么,这么看不起!”
      苏然立刻扔了砖头,捡回来了破水管,“我跟你说,我们——”
      嗖的一声。听见朱念和秦志的惊呼,苏然下意识闭眼,只有一阵风吹在他的脸上。苏然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戴玉抓着板砖的手就停在他面前,板砖的棱角几乎要刮上他的眼睫。
      朱念嚷嚷着:“你怎么还没喊开始就动手打人呢!”
      对面都笑了,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谁打架还跟你喊开始啊!”
      戴玉瞥了一眼都不敢动作的三个少年人,正准备动身,却被苏然抓住了衣摆。
      苏然悄悄告诉他:“领头的那个是符耘,他是主心骨,盯着他打,其他人就不敢打你了。”
      “谢谢。”戴玉握着砖头,往前挪远了一些。嘭的一响,砖块四溅。“尽管我不太需要。”
      人影攒动。戴玉踩着影子往前走。踢了一脚尘土,他握着腾空的废水管横批截住了撕裂的风。刀刃就悬停在他的鼻尖。
      苏然他们三个看到刀都愣了,几乎要缩成一团抱头尖叫。
      “你们别动,就呆在那里。”
      侧边有风。戴玉侧身推腕翻掌,一棍横扫又落地敲下去。两人竞相落影里。
      “你们就呆在那里,”戴玉说,“我来解决。”
      “哈,口气真大。”
      站在人影中央的那个人,穿着短款皮夹克和窄腿裤。那个人叫符耘,年纪很轻,逆着月光,一大半都藏在影子里。他周围不断有影子刮着劲劲的冷风。
      符耘挑着眉:“你知道我这次是带了多少好手过来么。”
      戴玉抖了抖肩膀,手握废弃水管旋出刀花。
      “不重要,”戴玉说,“反正不会死。”
      符耘嗤笑:“你是说你会在三百打手的围殴下还能活着吗?”
      戴玉瞬间提臂格挡,刀影悬停在眼前半寸处。
      他说:“我是说你们。”
      紧接着,无声无息,眨眼间,废弃水管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月光。戴玉抬臂挺管,废弃水管的尖端停在最后一个人的喉结前端。围在他四周的人都在喷血,相继抽搐着栽进地里。
      影子蠕动着铺天盖地地向他扑来。
      风还在动。戴玉后蹲半步,俯身攥住虎指拳扣后的手腕,侧身一翻,拽着那个人连带同那侧冲来的三人滚回地里。
      风乱了。戴玉翻手握水管往后猛的一提,冷光在衔接处晃亮了他的眼睛。那人并不恋战,跳着遁入阴影中。
      劲风从颈侧冲破了衣领。戴玉偏头瞬身,扣住突袭而来的拳头,覆手攥紧对方手腕折压,抬脚接连踹开冲来的三人。
      猛的力量从身后拔。戴玉顺势借力将人狠狠摔出,同时俯身沉腰,废弃水管尖端径直贯穿四人躯干,血水喷涌而出。
      水管回抽,血珠凌空炸开。
      左侧人影扑至,戴玉沉肩错步,肘尖顶中对方胸口。那人闷哼,身体弯折。戴玉手腕翻转,水管横扫,三人同时倒地,喉间破口喷血。
      后方劲风贴背,他足尖点地,身形拔起半米。双膝并拢,狠狠撞在身后两人面门。鼻梁骨碎裂声接连响起,两人向后倒飞,砸倒一片。
      正面五人呈扇形推进,戴玉落地不滞,左脚前踏,右脚横扫。前排两人小腿骨折,跪地栽倒。他探手抓住最前那人的衣领,顺着力道向前一送。那人撞进身后人群,三人堆叠倒地。
      斜侧有人挥棍砸来,戴玉抬管格挡。棍身断裂,他手腕下沉,水管尖端点中对方膝弯。那人跪倒,戴玉掌根劈在其后颈,对方瞬间昏厥。
      又一波十人冲锋,戴玉不退反进,身形遁入人群。水管竖劈,横抽,点刺,动作一气呵成。
      劈中左肩,骨裂声脆响。
      横抽扫过腰腹,两人倒飞。
      尖端点刺穿透掌心,一人握棍不稳,棍棒落地。
      他侧身避开勾拳,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向前猛拧。那人惨叫,身体翻转。戴玉抬脚踹中其腰,对方撞在人群里,带出连锁倒地。
      戴玉旋身,水管轮转一周。周围三人同时中招,太阳穴受击,当场软倒。
      他收势站立,水管垂落。剩余人影停滞一瞬,又有二十人从两侧扑来。
      戴玉俯身,水管贴地横扫。前排五人脚踝断裂,失去平衡。他起身冲步,手肘连续撞击,三人胸骨塌陷,向后摔出。
      一人从上方扑落,戴玉抬头,单手抓住其脚踝,向下猛砸。那人砸在地面,震起一片闷响。他顺势将人当做武器,抡圆了横扫。径直甩飞手中的人,砸倒后排两人。
      戴玉抬管,迎上正面刺来的匕首。水管卡住刀刃,他手腕一拧,匕首脱手。随即向前顶出,水管尖端停在对方喉前。
      那人僵住,戴玉侧头,避开身后偷袭的拳头。反手抓住对方手臂,向后一扯,肩关节脱臼声清晰。他抬脚踹开,对方撞在墙上,滑落倒地。
      前方三人同时出拳,戴玉矮身贴地滑铲,水管扫过三人脚踝。三人失衡前倾,他起身顶膝,接连撞上三人下巴。
      背后风声骤起,他拧身回抽,水管精准砸中偷袭者手腕。对方惨叫松手,短刀落地。戴玉跨步上前,手肘顶其咽喉,那人立刻窒息倒地。
      左侧数人合围,他脚尖勾住地上短刀,旋身踢向人群。刀身划过,两人捂颈后退。戴玉欺身而入,水管直刺前人胸口,借力旋身,管尾扫中侧方两人太阳穴。
      符耘从阴影中冲出,短棍劈向戴玉头顶。戴玉抬管格挡,火星迸溅。两人腕力相撞,符耘震退半步,被影子里的一双手扯走。戴玉不追,转身水管斜劈,逼退身后扑来的五人。
      一名打手抱腰冲撞,戴玉反手抓住其手臂,向后猛拧。那人跪地,他抬脚踩住对方后背,水管横扫,将周围一圈人逼开。
      紧接着他左拳轰出,击中对方小腹。右拳跟进,砸在其下巴。那人身体飞起,戴玉抬脚补踢,将其踹入人群。
      他俯身躲过横扫的铁链,反手抓住链头,向前猛拽。持链人踉跄扑来,戴玉肘击其面门,夺过铁链,抡圆了横扫。
      铁链抽中四人,皮肉绽开。他松手,铁链飞射,缠住一人脚踝,向后一扯,对方倒地。
      戴玉冲至人群核心,水管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倒地声与闷哼。
      他不恋战,每一招都极其狠辣,直击要害。人影接连倒地,三百人的包围圈,以他为中心,快速缩小。
      戴玉身形一晃,窜至最前。水管点刺,接连穿透四人喉结。他旋身,一脚踹中第五人胸口,对方倒飞。
      左手抓住一人手腕,折压,夺过短刀。反手掷出,短刀刺入另一人膝盖。
      他换手拿着水管,冲入影子后面。左拳头击中面门,肘尖顶中胸口,掌根劈向后颈。每个动作都有人掉进影里再不能起。
      最后一人扑来,戴玉侧身,反手锁住其喉咙,向后一拧。颈骨断裂声轻响,那人软倒。
      有人从背后扑抱。戴玉身体下沉,反手将水管从腋下穿出,管尖抵住对方腰腹,猛地向上挑起。
      对方被顶得离地,戴玉顺势转身,将人狠狠掼在地上。他踩着那人的肩膀跃起,空中屈膝,撞在前方一人的面门。
      两人同时落地。戴玉翻身站起,水管在手中转了半圈,指向围来的人群。
      冲在最前的五人,脚步同时顿住。
      戴玉动了。
      他率先冲出,水管点刺,接连击中五人的膝盖。五人同时跪地,他手中水管横扫,五人侧倒成一排。
      身后风声响起。戴玉不回头,左脚向后一勾,绊倒一人,同时水管向后劈下,砸在另一人的手腕。
      短棍脱手,他伸手接住,反手掷出,棍尖击中远处一人的咽喉。
      人群出现缺口。戴玉直冲而出,手肘、膝盖、水管交替发力,所过处,不断有人倒地。
      符耘在人群后,看着戴玉在众人围堵下依然游刃有余,眉头紧锁。
      戴玉解决完身前最后一人,抬眼看向符耘,脚步不停,直冲过去。
      沿途阻拦的人,被他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全被踩进了地里。
      距离符耘十米,五人并排冲出。戴玉将水管往身后一甩,缠住一人的脚踝,用力一拉。
      那人倒地,其余四人失去配合。戴玉侧身闪过两人的攻击,双手抓住他们的衣领,用力一撞。
      两人额头相碰,当场昏迷。他抬脚踹开第四人,膝盖顶在第五人的腹部,将人顶飞出去。
      眨眼间,拳头先到符耘眼前。
      砰。戴玉来不及收力,只好用水管挡在手臂外侧提臂格挡。他连退几步,扔掉了断掉的水管,瞧向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那个人和但晨差不多大,一手往下扣着符耘的脑袋,正刚收腿。符耘在那个人手底下挣扎着嚷嚷。
      “哎鞠应天你干什么呢!”符耘说,“我还能打!”
      鞠应天啧舌,很是不耐地反问,“你能打什么?看看你周围吧!”
      符耘不动了。他愣住了。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居然没有一个还是站着的。
      “就先这样吧。”鞠应天先替他说了。
      紧接着,鞠应天看向戴玉,“不知道这位厉害人物的名字是什么,可以了解一下吗?”
      戴玉说:“我只是代打的。”
      鞠应天说:“可以给个名片吗?说不定以后我们也是你的雇主呢。”
      苏然坐不住了,连朱念和秦志两个人都没拉住他。苏然不敢冲进来,就在远处朝他们嚷嚷。
      “干什么啊!打不过就撬墙角吗?!你觉得这合理吗?这要脸吗?!”
      戴玉说:“看来我的雇主很不高兴。”
      “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认识。”
      鞠应天瞥了一眼符耘,看出他的眼神清明了,就松开手。符耘一把甩开鞠应天的手,直接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我爸会知道这一切的。”符耘说,“你藏不了多久。”
      戴玉耸了耸肩膀,不置一词。
      目送符耘和鞠应天走远了,戴玉转过身,踩着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迹走到苏然面前。三个少年人都吓得够呛。
      “就说你们是路过的,打急救电话都处理一下吧。”
      戴玉指了指后面:“他们都没死呢。”
      “这是没死吗——”朱念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志一把捂住了。
      苏然哦哦的应声,连忙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说了乱七八糟一通,他也不太记得自己讲了什么。
      “哦哦,好的好的,我们就等在这里,好的好的……”
      等他再抬头,戴玉已经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万能事务所,代打,符耘和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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