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酒吧与交易与手书 魔女是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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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劳了一天的镀膜工匠老雷回到了夏琪的敲竹杠BAR。
“一杯啤酒，谢谢。”他径直走向吧台。
老雷的头发已经灰白，但背部依旧挺拔如松。只有在坐下的时候，才伛偻着身子，蜷缩起双腿，跟其他老头子一样把自己加塞进吧台前的位置里，以求一刻醉醺醺的安宁。
“哟，夏琪你现在都开始接待这么小的客人了吗？”他支着头看向一侧的小女孩，发现她正在把夏琪的菜单誊抄到本子上。他沉默了几秒。
虽然夏琪大多时候的敲竹杠都是在口头上开价，但这不代表酒馆里没有纸制的菜单。甚至考虑到菜单的制作成本，上面的价格比夏琪的口头敲诈还要高。
“嗯……敲竹杠需要从这个年纪就开始培养了吗？”老雷开着玩笑说道，“还是说夏琪你要直接录取这位小小姐？”
“可别，我还不敢和白胡子抢人。”夏琪先是反驳了老雷的话，然后为小女孩端上了一杯草莓冰淇淋，杯口还精心插了一枚香甜的大草莓。
不过最令老雷惊讶的还是夏琪那过于热情的语气:“小奎妮，抄写辛苦了，来吃点冰淇淋休息一下吧~”
老雷微微后仰，语气复杂:“她还是个孩子啊，你难道要把她回家的路钱全都敲诈走吗？”
“你才敲诈!我怎么舍得敲诈这么可爱的小奎妮？”夏琪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突然献殷勤肯定是有人要倒霉。好了——”他的两只手放松地放在吧台上，指尖敲出声响，“老板，我的酒呢？”
“嘁——你就不能少喝两杯猫尿？”夏琪从吧台后面掏出一小瓶酒，用起子开了递给他。“新进的品种，试试？”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就是一条年久失修的船，如果没有酒喝，我全身的木板都要咯吱咯吱地腐朽掉。”老雷接过来喝了一口。
“……唔!”他藏在圆形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后又满足地微微眯起，嘴上吞咽的动作不停，酒瓶里的水位线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哇——这么好的酒!”他依依不舍地放下瓶子，手指虚虚抚过光滑的瓶身，“夏琪你去哪里搞到的？还有多的吗？”
“没啦!”夏琪摊手道，“小奎妮就给了我两瓶，还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你留了一瓶。”
“小奎妮，以后多来我这里玩好吗？”她笑道，“你出酒我出力，我们一起合作赚大钱啊。”
“哎呀哎呀……这主意不错。”老雷也跟着点头，“香波地群岛的海贼有的是钱，与其让他们拿着钱去乱赌乱花，还不如来这里享受美酒。”
他没忍住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既有痛惜又有沉醉。“小小姐，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能不能邀请你来我们的船？”
海贼，说白了就是一群在大海上搏命的家伙。船上那段流血流汗又流泪的日子，配上这种能把喉咙烧穿的烈酒正好，一口下去全身都热乎乎的，再大的风浪也不怕，哈哈!
奎妮停下笔，认真地回答他:“十年前的话，我可能还不在那头海王类的肚子里，也不知道你们要到哪里去找。”
“哈哈哈，没关系!”老雷紧紧地握住酒瓶，像是在抓住过去的那段岁月。“我的船长最擅长自找麻烦，不管什么千奇百怪的事他都能遇上，所以不用担心——大海无穷无尽，但是总有终点，命中注定的人总会相遇。”
他大笑着高举酒瓶，“敬自由——!”然后仰头痛饮。
酒瓶空了。
在这一刻，奎妮觉得他是一支被迫闲置了的号角，因为执掌的乐手不在，所以再也演奏不出过去那样慷慨激昂的歌。
“让你见笑了小奎妮。老头子就是这样，喝了一点酒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夏琪毫不客气地找补道，“但你别看他那样，他年轻的时候身手不错，现在也还有一把子力气，以后你要给船镀膜就找他，保准效果又快又好。”
“你们之前大闹鱼人岛我也出了一份力呢，那时候我可是没日没夜地疯狂加班，连家也没回过一次。”雷利感叹道，“所以你这回是来找我镀膜的吗？”
“还是说你们老爹有话需要带给我？”他推了推眼镜。
奎妮摸着手臂上的骷髅头刺青，看了看雷利，又看向夏琪。
“你赢了。”她掏出一百贝利放在吧台上。
“哼哼~他那颗运转太多的脑子怎么可能会认为你只是单纯地要来抄个菜单？”身材火辣的老板娘相当高兴地收起那一百贝利，再把烟点上。“我们奎妮当然是一心只想让别人喝上好酒的好孩子，怎么样雷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看来我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啊，哈哈哈哈哈!”雷利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摸着头大笑道。
“我都说了，你的赌运不怎么样，你还不信。”夏琪吐出一口烟雾。
“嘛，在骰子还未落定之前，一切都是说不准的。”雷利摸了摸下巴，“但这是你开的赌局啊，干嘛突然扯上我？”
“那我当然是拿你的赌资下的注啦。”夏琪直言不讳。
“哈哈哈!那你可要输惨了，毕竟我回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他主动向夏琪展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
“外快也赚不了啦!我估计最近香波地群岛不太平静。”他道。
“发生什么事了？”夏琪问道。
“那你就得问奎妮的那两个哥哥了。”老雷看向一旁正安静倾听他俩打机锋的小姑娘，“他们两个可是把许多奴隶主闹得不行，还放走了很多奴隶啊。”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以抢我的财路呢？这真是太不应该了!”他痛心疾首道，“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带上我啊!”
“奴隶？有鱼人或者人鱼吗？”奎妮想到了之前认识的乙姬，特地问道。
“那可不少。贵族热衷于用稀有的奴隶来彰显自己的地位，香波地群岛上的人口交易可是合法的，海军看到了也没法管。”老雷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哪怕他们两个放跑了一大批奴隶，但那点数量可能连岛上的十分之一也不到。”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帮马尔科和以藏一把吗？”奎妮问。
“不，我的意思是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好好待着。”老雷淡淡地说。“不管你的哥哥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们既然选择把你放在这里，就是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
“香波地群岛离海军本部并不远，只要发现岛上有人闹事，海军本部可以随时派人过来平乱。”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可关于奴隶的内情比海上的风暴还要复杂。海贼们是擅长打架没错，但这场战斗可不是单靠拳头就能摆平的啊。”
“猫能停止抓老鼠吗？哪只猫不愿意嘴里叼着老鼠死去？*”夏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手套，正在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削着冰块。刀子切在冰块上面，发出了沉闷的“笃笃”声。“除非是把猫圈起来，喂它吃别的东西，老鼠才不会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你们谁要冰啤酒？”她把削好的冰球放进杯子里。淡黄色的酒液只淹没了冰球的一半，杯壁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虽然比不上小奎妮你带来的酒，但也是能让海贼们真心大笑的畅销货。”
奎妮抢在老雷之前拿走了那杯酒，杯壁上留下了一个小手印。“嗯，味道有待改进。”她尝了一口后说道。“我希望能自创一个品牌，让更多的人类喝到我的酒。”
“敢阻碍我的，我会把他们溶进酒里。”
“噢，这可真是伟大的梦想!全世界的海贼都应该站起来为你喝彩。”老雷的喜悦溢于言表，“什么时候去注册品牌？我一定去捧场!”
“趁着旧时代的余响还在，「冥王」的名声不用白不用啊。”夏琪出主意道，“实在不行你就让他在酒馆外面当招牌，他当年有那么多下属，总会有人买账!”
“哈哈哈哈夏琪!你为了奎妮的酒可真是把我卖得彻底啊!”
“「冥王」……”奎妮不确定地问:“请问你的名字是——？”
“「冥王」、「海贼王的右腕」——西尔巴兹·雷利，是会把通往冥府的单程票交给所有挑战者的男人。”夏琪耐心解释道，“当然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镀膜工匠，爱好是赌博与喝酒。”
“嗯……对不起，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奎妮诚恳地说，看向雷利的目光有些许歉意。
“但如果是‘讨人厌的金发混蛋’、‘脑子鬼精鬼精的’、‘他不出声的时候就是在阴我’、‘一手剑术真不错’、‘管不住混蛋罗杰又有什么用’、‘现在变成只会看报纸的臭老头子了吧哈哈哈’这样的名字的话，我想我知道你是谁。”
雷利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们海贼团的人真是不客气啊……”
“但是这两瓶酒是老爹让我带上的。”奎妮解释道。
虽然一开始白胡子脱口而出的是“带上你搞出来的那个超级恶心的酒”就是了。
“而且你要比史基帅多了。更何况夏琪姐姐还这么漂亮，雷利叔叔你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人生赢家。”
夏琪很满意，因为她的品味得到了肯定。
雷利也很满意。虽然叔叔这个称谓略有槽点，但是对女人的年龄问题缄默不言可是他的生存秘诀，这点小事无伤大雅，更何况还有史基垫底，他很容易满足的。
“那小奎妮之后有什么打算吗？”雷利主动转移了话题，“要自创品牌可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做到的。单说酿酒需要的原料就是一个大问题，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我打算15岁的时候出海，到时候再找找哪个岛合适吧。”奎妮说，“至于现在，我先撑过哥哥们的训练再说。”
“如果图省事的话，直接收购一家现成的酿酒工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夏琪敲了敲桌面，“有很多经营不善的酒厂很乐意这么干。如果你想要一家口碑不错的工厂也可以，我可以帮忙留意这方面的情报，费用就不收了。不过小奎妮你要给我留一批好酒哦~你夏琪姐姐就靠这个小酒馆养家糊口了。”
奎妮想了想，说:“那等我的工厂开始运营后，我就免费给你送你一批酒。之后的酒可以给你打八折，条件是夏琪姐姐你的情报网，我的酒需要市场调研。”
“耶？那六折行不行呢？我这里可是小本经营。”夏琪讨价还价道。
“不，八折。我要回本。”奎妮寸步不让。
“六折嘛，小奎妮~我去打听情报也需要时间精力的呀，而且你确定以后只需要关于饮酒市场的情报吗？”
“……”奎妮还真不能打包票说不需要。香波地群岛鱼龙混杂，又靠近海军本部，是极好的消息中转站，白胡子海贼团虽然不缺耳目，但能在这里拥有一个“钉子”也不错。
“这样吧，你们不如让命运来决定——”雷利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骰子，“我掷出哪个点数，你就给夏琪打几折，如何？”
“雷利叔叔真是好慷慨。”奎妮幽幽地说。
骰子点数最大也就是六，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赚。
雷利只是笑笑。
他跟夏琪是一伙的，当然要站夏琪，不然免费的酒去哪里喝？
“成交!”奎妮看向夏琪，“但无论点数如何，我都要雷利叔叔的手写书!就写十句赞美我老爹的话，还要在末尾署名!”
“没问题!他要是不写我就押着他写!”夏琪满口答应。
“等等!这样不太好吧!”雷利笑不出来了，“你确定你老爹会乐意看见我的消息？”
“没关系，老爹要是不喜欢看，我就把手写书裱在莫比迪克号上，给哥哥们看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被一个人看笑话还是被一群人看笑话他还是分得清的。
可在夏琪的眼神威胁之下，雷利不得不向生活屈服:“要不……我给你署上罗杰的大名？”
“你想想——那可是海贼王!千百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多威武!多拉风!多帅气!”他绞尽脑汁地说服奎妮，“实在不行我手下还有一个小家伙，他的名号未来一定会响彻大海，要不我给你写上他的名字？”
“不，我一定要在手写书上看到西尔巴兹·雷利的亲笔签名。”奎妮冷酷地说。“对了，记得把自己的别号「冥王」也写上去。”
夏琪不得不用手掌捂住嘴，不然她的笑声就要溢出来了。
最后骰子投出了四点。夏琪要高兴坏了，雷利叹了一口气，就是奎妮还有点意犹未尽——
“只写十句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她问。
“没有，一点也不少!”雷利连忙说道，他现在恨不得一锤子把奎妮敲失忆，把他自己敲失忆也行。
“那行，雷利叔叔你现在就写吧。”
“……这怎么可以呢？你的酒还没给呢!”雷利狡辩道，“交易讲究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违背了规矩可做不成生意。”
“可是这里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钱货两讫呀。”奎妮故意向夏琪投去求助的眼神，“雷利叔叔你顶多算个添头。”
“是不是，夏琪姐姐？”
“小奎妮说得对。”夏琪憋笑道。
雷利又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他现在突然又很怀念罗杰——如果那个笨蛋还在的话，一定会二话不说就把赞美书写完的，压根轮不到他出马。
“好吧、好吧，我写，我现在就写。”他妥协道。
“作战成功!”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笑着击掌道。
唉，女人真是惹不起。雷利不由地感慨道。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酒吧与交易与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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