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结束 “王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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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姐，请坐”
一个面生的女佣引我进了屋子，一手提着一壶茶，一手慌忙得为我打理着沙发，看上去不甚熟练。她看起来也不大，脸上还带着些少女的顿感，些莫比文然还小些。然而与年龄不符的是，我望向了她那双忙碌的手——粗糙而又伤痕累累，除去劳作外的因素似乎还有不少人为制造出的伤痕，很是不堪。
我拿起桌上原本就准备好的茶水，抿了抿。
“你手上的伤是…黄锦弄的吧”
尽可能，我尽可能得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尽管时隔那么久，再提起她的名字还是让我有种深入骨髓的作呕感。
女佣的动作停下了。
我抬头看向她时，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王小姐，这不碍事的”她收回了自己正在工作的手，微微磋磨道。
“我本来就是黄家雇佣的女佣。一点点小伤不妨碍工作的”
她并未正面回答我。但我也已然明白了。
我摸了摸身边那许久未用的钱包，翻开了一张名片。
递到了她的跟前。
她很是不解，但还是乖乖得接过了名片。
“王小姐，这是…”
“联系他，找份新工作吧”
我又顿了顿道。
“你是女佣不错。但在女佣的身份之前，你还是个人不是嘛。”
我的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得向我靠拢过来。
女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望到我身后那人后，又开始慌忙得收拾了起来。急慌慌得，带着收拾好的多余茶具走了。
我的身子又开始发颤紧绷了起来。
那副尖酸刻薄的丑恶嘴脸，在多少个痛苦的黑夜里出现过在我的梦中。
我祈祷不是她，但我也明白就是她。
“王，好久不见”
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忘记的。她们每一个污蔑我，背叛我，伤害我，让我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精神病的人，她们那样永远带着伪善和算计的声音，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黄锦…这里没别人，你不必再给我装了。”我的手紧紧得撺着茶杯，拼命得想掩饰住自己身体不住发抖的事实。
“呵。”她眼看着我并不领情，也不愿再在我的身上浪费她那堪比影后的演技。
“王，听说你一直在外面治病，怎么都不愿意回来。我本来还很想不通呢，你为什么突然要回来，还偏偏要来我家”她脸上的讥笑很是扭曲可恶，那双如蛇一般冰冷的双眸正不住得上下打量着我。
“看了刚刚你那所谓的一番‘人权发言’，我倒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不会是…为了我家的那个前女仆过来的吧？”
“……”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深知她猜对了。脸上的讥笑更是得意，看我的眼光也更带上了几分轻视。
“哎呀呀，在外面才几年，你就和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了。难道你那病，是让你脑子变蠢变钝的病，自降身份得去和那些下等人交流，哈哈哈……”
她的笑声很是尖锐，恍惚之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从自以为是的顶峰跌落的日子。她们一起把我捧上了我心中的阿尔宙斯，然后再在我最自以为是最信任她们的时刻，将我推下云端，狠狠得嘲笑着我不堪一击的真心。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的心理医生不止一遍得问过我。
我也在心里，无数次得问着我自己。
“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害怕人群，我害怕背叛，我害怕痛苦，我害怕再一次被抛下，我害怕自己的真心被再一次的伤害。
可是。
可是。
你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复仇呢。
对啊。
为什么不呢。
“对她们，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毫不客气得报复回去吧”
“啪”黄锦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打我?!”她望着我，惊愕不已。
“你杀了她。”我看着她的眼眸之中神色转换，一时间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王！你真疯了。为了这么一个下等人为我动手。她叫什么来着？文…文然，对了，文然对吧，她在我家工作，做的不好我打骂了几句又有什么不对？她既然承受不了，那她当初就不应该来应聘。她跳楼和我根本就没关系！”
“黄锦，你敢拿着你的性命起誓，你做的只有打骂几句吗？更何况，无论如何，她是个人，不是毫无尊严的物件，你觉得你的打骂几句也无关紧要吗。”
“文然跳楼那天，你去见她了，对吧”
黄锦侧过头去，不愿回应我。
我冲到她的面前，捏着她的脸，逼着她看我。
“你回答我啊!”
“王，你真疯了！”她挣开我的手，怨愤得说道。
“是！我去见她了。不得不说，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连这点打骂都受不了，边哭边跪在我跟前，求着我给她解除劳务合同”那种狞笑，又出现在她的脸上。
“既然她想解除合同，那我便答应她，只不过那违约的一百万，还是得她自己出”
“虽然一百万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哈哈哈哈。”
“但能看到一个人绝望到失神的模样可真的是太有趣了”
……
“你知道她跳楼死了吗”这是我给黄锦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盯着她，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懊悔与悲伤，但…
“一个下等阶层的人，如何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明白了。
那就让我，新仇旧账一起报吧。
我将茶几整个掀倒了，茶壶里滚烫的茶水倒在了黄锦的身上，让她止不住得发出惨叫声。我擒住了她的脖颈，用力得肘击着她的后背，将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王！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这样对我的！我要杀了你！”
她朝我狠狠得冲了过来，随手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瓷瓶，用力得砸在我的头上。瓷瓶碎掉了，而瓷片则将我的头划得血肉模糊，我有些发昏，几道血痕从我的头上渗了下来。
我明白，我必须速战速决。
我在地上捡起一块还渗着我血的瓷片，朝着黄锦走了过去。或许是我血人的模样过于吓人了。她双腿瘫软在了原地，开始止不住得向我开始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王，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不应该一起害你的。我也不应该虐待女仆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那个先前还不断讥讽着我的黄锦，此刻却如同一个无知少女一般，边哭边向我忏悔道。
一瞬间，我以为她是真的醒悟了。
我丢下瓷片，也直接跪倒在她面前，我快没力气了。如若她真的在忏悔，那我也不应该…
我想错了。
她直接冲起，捡起我那丢下的瓷片，抵在我的脖子上。
“蠢货！你又一次被骗了。”她看着我，满眼都是对败者的蔑视。
“一次次被骗的蠢货，和下等人在一起久了，果然就会充满那些没有必要的心软、怜悯。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我该夸赞你的善良吗？哈哈哈哈哈，可惜，你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我以后会，千倍万倍恶毒得对待那些下等人。这都是拜你所赐，拜你这个妄图为了一个下贱女仆复仇的蠢货所赐。今天，第一个死的人是你，而第二个死的人，就是那个妄图离开黄家的女仆！”
……是啊，我又一次被骗了。我能感受到，她的力度越来越大，俨然已经要割破我的咽喉。
“王，是时候说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
“蹦！蹦！蹦！”
我闭上眼睛，与我预料之中不同的是。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并没有来临，三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我身上那个女人，无比罪恶的一生。
我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一开始的女佣。她应该不怎么会用枪，强大的后坐力将她整个人推倒到了地上。
她不知是害怕还是惊慌，止不住得流着泪水。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呜咽道。
“不，你没有杀人。”我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黄锦的尸体，朝着女佣走了过去。
“你救了我，你救了我们”
我与女孩紧紧得拥抱在一起。
终于，我，结束了这噩梦的复仇。
黄锦死后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在渐渐变好了起来。
黄锦的死在梓本中心那群人中似乎曾激起一段时间的恐慌，他们似乎从来不相信他们眼中的下层人会真正的反抗他们上层人，疯狂得想要找女佣的过错，不过最后在看到女佣的伤痕鉴定以及我与女佣关于黄锦的口供后，都熄了火。
女佣和董德也在我的帮助下，在别的城市找到了一份新的适合自己的工作。
如果要说唯一一点不好的话，那可能就是梓本中心那群顽固觉得我帮助下层人，病更加严重，直接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不过，也无所谓啦。
其实他们那群疯狂守护着自以为是的阶级的人，才是真正的精神病。
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