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前路昭昭 昭昭日月明 ...
-
“……综上所述，我觉得你们这一大帮子人全挤到我家开趴体，是个不太现实的主意。”丹恒指了指自家沙发上乌泱泱一排人，欲言又止了半天，扭头看向了餐桌边吃零食吃了半拉钟的这一位。
新晋的好外甥穹宝大大咧咧往后一靠，又毫不手软地薅了一把开心果，一颗一颗地塞嘴里嚼：“别这么见外嘛舅妈，还没找你要红包呢——退一万步讲，你俩都住一小区了，就不能把墙打通做个大平层吗？以后串门儿多不方便啊！”
丹恒一个趔趄，不可置信道：“这还隔着两栋楼，你就是退到外太空也通不了啊！”
刃默默端来一盘洗好的车厘子，顺手拈起一颗塞进了他家O的嘴里。
不怪他拘谨，实在是眼下的场面跟双方见家长也没什么区别了。客厅那一边，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士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揉了揉腿边小丫头的脑袋，继续跟身旁紫发优雅的女子说着话：“……嗯，这么一说，确实好长时间没听小恒说起你们家阿刃了，我老还觉得他瘦瘦长长一条呢，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呀？”
……这两句话的前后关系是？
刃嘴角一抽，心想自己当初那几年春节可没少挨她摧残，简直落下了一看到这位女士就晕车的病根。
“艾玛，那谁知道这么巧？我妈也没说这两天回国啊——哎银狼你给我剩点儿！”
扎着兔耳头饰的姑娘懒洋洋地剐他一眼，把剩下一口砂糖橘给吞了。
大年三十，工作日。看到这个排班的同事们两眼一黑，直呼搞办公室恋情的有福了，除夕夜里还能一块儿欢欢喜喜过大年。丹恒没法说什么，只能给家里打个招呼，说今年会晚两天回家。刃倒是无所谓，反正没人管他，自个儿一人悠悠闲闲地在家“断舍离”，顺便把过年要用的窗花春联吃的喝的一并备好——千算万算没想到，二人世界——那两个小的加起来也不算人——变成了家庭联欢大轰趴。
于是原本准备的食材也不太够了，他只得连夜去打了附近酒店承包宴席的电话。
他的亲姐和丹恒的亲小姨，俩人一个也惹不起。刃左看右看，感觉自己谁也指使不动，只能夹着三件套去门口贴福画。丹恒搬过来也没有一年，门口的对联看着还像新的，刃仰着脑袋，拿腿在门框旁边比划，正寻思着自己的身高够不够贴到顶上那张横批，就见丹恒搬了个小凳走过来。
“垫着吧，你再踮也长不了啦。”
刃一挑眉，让丹恒接过他手里的胶棒，目光意味深长地上下一打量——然后就被对方一巴掌打断，丹恒要笑不笑地瞧他一眼：“寒碜我？算了吧。反正有一边基因好就够了，要不生一电线杆子送NBA打篮球呐？”
刃被这一句话给逗乐了，接着捏过他下巴亲了一口。
“新年啊。”
饭桌上，在座唯一算得上长辈的白女士环顾四周，感觉气氛到了该说点什么，可她平常大多时候都窝在实验室，临阵发挥也讲不出什么高深的话来，只好说出了此刻群众们最想听到的话：“……得了，开吃吧！感觉某些同志都要饿得超进化了。”
“呵呵，阿刃你这是研究了个什么菜系？”
刃剥虾的手微微一顿，一旁穹还学会了抢答：“海绵宝宝的比基尼海滩菜系——妈，这里有人爱吃海鲜嗷，他，似鸽鲨手，他，莫得感情。”
一句话没说也躺枪的丹恒简直想把头埋进碗里。
“新年啊……”
苍城市区里是不准放烟花爆竹的，取而代之的是各家电视里倒计时的钟响，和大小超市里绵延不绝的新年快乐歌。丹恒回头看了眼难得热闹的客厅，心想真奇怪，明明自己跟刃“恩断义绝”有这么久，可在旁人眼里，似乎只是段短暂分别的旅行。
“在想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掌包住了他的手，丹恒反手握住，举到跟前盯着瞧。
一根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金戒指，那是他当时在实验室打工攒了好久才买下的，没想到如今身价翻了一倍，款式看来也不显过时。
而在那旁边，十指交叠的地方，还有一枚照着它那样式打的对戒。两枚戒指碰在一起，让他有种仿佛在饮交杯酒的错觉。
“我想……”丹恒凑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临到嘴边却是摇了摇头。
有些感情太过炽烈，清醒的时候居然羞于说出口。
“想不想喝酒？”最终，他只是凑到刃耳边如此说道，“可以让他们待在这里……不管别人，随便如何，我们去做点什么吧。”
捏着他手掌的力道微微一紧。丹恒听见这个人的呼吸似乎同他一样，节奏乱了起来。
“……好。”
一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又说人不如新，路远迢迢。可总有些春光与明月恒常不已，万代不移，问逍遥，路昭昭。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前路昭昭
